“那個......伊諾?!毙褏s先開了話腔。
“怎么了?”我問道,心緒緊張。
“沒什么?!毙褏s又用一句話打斷了我的思緒,我看小櫻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對她說道:
“你想說什么就說,要問我什么也可以,我一定會告訴你的?!蔽疫@般說著,盡量讓自己的語氣更加溫和一點。而小櫻看著我,好似有一些遲疑,最后她如此說道:
“我們?nèi)ネU夷郡,會去幫助蠻夷郡人嗎?”
小櫻這個問題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我沒有想到小櫻會關(guān)注這個點,沉思許久,最后說:
“我想幫他們?!?br/>
我沒有隱瞞,說出了自己的心理話。站在自己的角度,那些照片里的場景的確震撼到我了,對此,我只想給蠻夷郡人提供一些哪怕微薄的幫助。而站在另一些角度......畢竟徐正救了我的性命,我雖然不是那種老好人,可對這種救命之恩也無法做到視而不見。既然徐正希望我去幫助蠻夷郡人,那我自然應(yīng)該提供一些幫助。
“伊諾,你真好?!毙呀酉聛淼脑捳Z再次讓我猝不及防。
“啊,嗯?!蔽也幻靼仔堰@句“你真好”的意思,只知道在我的時空,如果一個男生被女生夸贊你真好,那很有可能是這個男生被發(fā)了好人卡。難道我被發(fā)了好人卡?我這般思索著,而小櫻已經(jīng)接下了話語。
“我一直以為,這個世界上的富家子弟,都不會顧及天下人的安危。沒想到,伊諾你真如傳聞中那樣,是個心系天下的人?!毙堰@樣說。
我擦了擦額頭不存在的汗水,不知道如何與小櫻敘說,便找了個由頭岔開了話題。
“你一直住在紫禁城里嗎?我在那日初見你時,看見你坐著車馬去入京都,那是什么情況啊?”我問出心里的疑惑,等待著小櫻的回復(fù),而小櫻只是思考了片刻,便對我回復(fù)道:
“我是在魏氏家族本家長大的,魏氏家族的本家在湖南。只是自從姐姐嫁入宮中,成為皇后之后,魏家便并入了皇族,成為皇族的一脈。而那之后,魏氏家族年輕一代的卓越者便要在成年后三年內(nèi)入京城,為皇族效力?!毙岩环拝s讓我思考了起來。
皇族到底用了怎么的砝碼,才讓一個大家族甘愿居于其下,成為其一脈。而魏族又怎么舍得讓自己家族延續(xù)的關(guān)鍵,即那些優(yōu)秀的俊杰都為皇族所用?
我對很多信息都不解,此時思索著,努力從零碎的信息點里找出一點解答。而小櫻好似看出了我的思緒,對我說道:
“其實,這樣也沒什么不好的。之前魏族沒有并入皇族之前,總是和道云氏摩擦不斷,而道云氏又有一個培養(yǎng)出許多軍械天才的道一學(xué)府。如今許多國內(nèi)最頂尖的軍械專家都是出自道一學(xué)府,他們對道云氏族的感情很深。所以每次魏族和道云氏發(fā)生沖突,那些海外的軍械專家都會利用國際聲音向魏族施壓,讓魏族白白失去了很多土地。如今有皇族撐腰,魏族也沒有之前那么難堪了?!毙押盟齐S意一說,可在我的心里卻驚起了很多的風(fēng)浪。
“皇族不是不允許發(fā)展軍械嗎?為何道云氏還能開設(shè)這軍械學(xué)校?”我如此問道,而小櫻看了我一眼,慢慢開口:
“因為道云氏族并不忌憚皇族?!毙堰@句話在我心中砸下了一顆大石頭。
“不忌憚?”我問。
“道云氏族一直對外宣稱沒有野心,但他們在軍械上的發(fā)展已經(jīng)漸漸超過了皇族,超過了其他家族太多。那些軍械奇妙非凡,可以幫助軍隊以少克多。真的與皇族打斗起來,皇族軍或許真的不是道云氏族的對手。”
我聽了小櫻的話,心里暗自思量。沒有野心?我呸。一個家族要發(fā)展得這么龐大需要什么?吞并,蠶食,斗爭。在這種激烈的情形下道云氏族把自己發(fā)展得如此龐大,現(xiàn)在說自己沒有野心?只怕不是沒有野心,而是有所忌憚。我這樣想著,繼續(xù)對小櫻問道:
“那為何道云氏族不找富察家族的麻煩?”我剛問出這句話,就知道自己失言,隨后看見了小櫻奇怪的表情。
“富察家族的事情,你怎么還要問我?”小櫻這樣說。我略感不妙,隨口找了一個說辭:
“我平日不太希望注意這些事情,也在家族內(nèi)聽得少。而今天聽你說,反而讓我好奇了起來?!蔽艺f完,緊張的看著小櫻,也不知道自己這個解釋能不能過關(guān)。
而小櫻只是輕輕點頭,而后繼續(xù)說話:
“據(jù)說富察家族有一個對機械理解程度很高的人,他被稱為‘神子’,在他的幫助下,富察家族的軍械發(fā)展也絲毫不落道云氏族,甚至在某一些軍械的理解上,還要超越于道云氏?!毙颜f著,而我又聽到了那個熟悉的名字。
“神子?!蔽殷@呼出聲,而后對小櫻問:
“那個神子究竟是什么人?”我這句話剛問完,小櫻就用一種疑惑的表情看著我:
“作為富察家族未來的掌權(quán)人,你不知道神子嗎?”小櫻問。我心里暗暗叫急,而后說道:
“我之前失過一次憶,所以.....”我話還未說完,就被小櫻打斷了。
“其實,神子的事情,除了富察家族,其他家族也只是通過眼線去猜測。就連神子是真的存在,還是只是富察家族故意放出的煙霧彈,魏族也不敢確定?!毙颜f著,用手摸上我的額頭,而后轉(zhuǎn)變了話腔。
“你失憶真的忘記了很多東西?!?br/>
小櫻這番話是我沒有意料到的,我看著小櫻湊到我的臉前,心臟悄無聲息間開始劇烈跳動。
“我.....”我想說些什么,卻沒有話語出口,而小櫻好似未曾覺察這般距離的不妥,只是在認(rèn)真的查看我額尖的一道已在漸漸消逝的傷疤。
“這道傷疤就是導(dǎo)致你失憶的那次撞擊,所留下的嗎?”小櫻問道,好似也發(fā)現(xiàn)自己靠我太近了,說完話臉便微紅起來,故作鎮(zhèn)定的拉開距離。
這時我急劇的心跳才開始略微平息。不過,受撞擊失憶只是我之前想的一個說辭,至于這額頭的傷疤,因為過于淡,我根本就未曾察覺過。
可我不能這么說,只能回復(fù)道:
“應(yīng)該是的。你剛剛靠我好近。”我前半句話說出來小櫻只是微微點頭,而當(dāng)我后半句說出口時,小櫻的身子明顯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