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章我這不是不恥下問嗎?
只是這樣的慶幸沒有持續(xù)多久。
“他媽的,剛才看到對面應(yīng)該沒多遠??!現(xiàn)在怎么還沒到對面呢?”前面開路的杜一終于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兒。
“媽的!我也發(fā)現(xiàn)了,我剛才好像來過這里!”另一個影衛(wèi)也驚悚地回應(yīng)。他指了指自己剛才偶然掉下來的鹿皮手套,那皮套里面繡有他的名字。軒轅轍這次真的是下足了本錢,給他的這些影衛(wèi)都配備的全套鹿皮裝備。
難道?他們一直在繞圈圈。
鬼打墻?――君兒首先又想到這個……
可現(xiàn)在大白天的?難道那些個山精鬼怪也出來做祟?想想,好像不可能吧!一般來說,鬼打墻是利用特殊的地方造成心理和意識上的辨識困難,以在黑暗的洞穴中、或者是夜間不好辯認方向的地方才易形成。
但是,現(xiàn)在?大白天的,向四周瞄了一眼這些排列整齊的尸骨,突然就打了個冷顫。
剛才自己是刻意地避開,下到坑道中的時候,自己將頭幾乎是深埋在軒轅轍的披風里,然后緊緊地拽著軒轅轍的手憑感覺前行,根本沒有正面去看,這時猛一抬頭打量,突然就感到毛骨悚然。那些個排列整齊的頭蓋骨兩個漆黑的眼洞就正對著自己,仿佛成千上萬的眼睛在注視自己一樣。心里越發(fā)地感到害怕。
他們是沿著那些坑道前行的,根本就沒有踐踏那些坑道中的尸骨,不是尊敬,而是根本不敢。
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他們居然是坑道里沿著轉(zhuǎn)圈兒!
“我不相信!”杜一說道,“我們再試試?!碑斚麻_路,一直走直線。
半個時辰后,他們豁然發(fā)現(xiàn)又回到原地。因為,腳下正有他們出發(fā)前做的記號。
不信邪的他們又走了一圈,如此。
再走一圈,如此。
再走一圈……
“真是大白天活見鬼了!”杜一又開罵。
“這里沒有陣勢!”軒轅轍皺眉,肯定的語氣。沒有什么八卦陣之類的東東,那會是什么在做崇?
“該不會是鬼打墻吧?”那個丟掉鹿皮手套的影衛(wèi)捧著失而復(fù)得的手套,珍惜有加,甚至都舍不得穿戴了??磥硭麄儗@身裝備是極其珍視的。
軒轅轍與君兒對望一眼,都是眉頭深皺,不發(fā)一眼。他們心里也不確定。
“媽的!這個殉葬坑真他媽的邪門!看上去無害,大白天都有這樣不干凈的東西,那在夜晚還不知道有多恐怖!”
堪輿師道:“這樣大的一個殉葬坑,其目的無非是讓前來盜墓的人有去無回。但關(guān)鍵是那個將尸體葬入前面穴位中的人才是更恐怖,簡直用陰險毒辣之人來形容也不為過,他不僅要讓死者的子孫后代絕無出頭之日,不要讓那已死之人變成恐怖的魔鬼?!彼哪樕蝗蛔兊蒙n白起來,看著前方,幾乎是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我被蒙著眼睛,一共看了五個地方,如果這個地方真的是埋葬的人的話……”現(xiàn)在看到這樣大的一個殉葬坑,還有殉葬坑中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那心中的猜測更加八九不離十了。
他的話語突然停頓,在空氣中仿佛被生生地掐斷了一樣。
這樣欲言又止的話語,讓人心里發(fā)毛。
“何以這樣說?”君兒詫異地詢問。自己雖然知道葬入“困龍式”中的人不好,尤其男子更不好,難道,還有其他什么更陰險毒辣的后招?
堪輿師臉色蒼白,嘴唇哆哆嗦嗦了半天,終于回答:“因為對面是個……”
“怎樣?”眾人的心一下子都提到嗓子眼!
他吞咽了一下口水,有點艱難地回答:“對面,對面是個養(yǎng)尸地!”
“養(yǎng)尸地!”幾乎是一石激起千層浪!
即便再外行的人也知道,“養(yǎng)尸地”在喪葬風水中是最為恐怖、危險和忌諱的墓地。遺體誤葬在“養(yǎng)尸地”后,人體肌肉及內(nèi)臟器官等不僅不會腐爛,而且毛發(fā)、牙齒、指甲等還會繼續(xù)生長。尸體因奪日月之光汲取天地山川精華,部分身體機能恢復(fù)生機,有如死魄轉(zhuǎn)活便會幻變成僵尸,四處游蕩吸人的精血為生。
這幾乎是喪盡天良的做法了。這一刻,君兒擔憂地看向軒轅轍,果然,發(fā)現(xiàn)他牙關(guān)緊閉,俊郎的臉更沉寂得像一座冰山一樣。
雙手,他的雙手隱隱地有血珠在滴落!
大概是拳頭緊握,那指甲已經(jīng)深深地刺入肉里去了,那該有多大的毅力才能控制住自己不暴發(fā)啊!
君兒伸出自己的小手,有力地合捧住那只大手,那是無聲的支持。
“這一切都是可以避免的!你放心!幸虧時間還不長,我們可以彌補,甚至還可以做得最好。”
“我知道。”軒轅轍把手緊握住那雙小手。無聲的回答--放心,我很好。
眾人均知曉自家主子與墓主其中的利害關(guān)系,均沉默不語。不過,心里面對當今那個在高位之人的印象肯定是達到極低,到不是因為忠誠,即使從人性方面來說,從良心、道義出發(fā),都覺得那個高位之人實在是喪盡天良,理應(yīng)人人得而誅之。
“媽的!現(xiàn)在該怎么走出去才是真的?”杜五罵罵咧咧的!現(xiàn)在的氣氛太適合這個活寶來打破僵局了。
另一個影衛(wèi)趕緊接著道:“我聽說只要在眼晴上涂上牛的眼淚,就能看到鬼了?!?br/>
杜一打了個哈哈:“那尋找牛的任務(wù),就托付給你了?!报D―老兄,你這不是在廢話嗎?當下到哪里去找牛??!
“不,也許不需要牛的眼淚,也能看到。我突然想起了一個辦法。”君兒突然微笑起來,只是那微笑很慘人,望著那詭異之色。杜一深深地打了個冷顫。
果不其然,他如愿以償?shù)芈牭叫⊙绢^的話:“但是要杜一犧牲一下?!?br/>
杜一一下又緊張起來,“你該不是想殺了我,讓我的靈魂去和鬼談判,我可不干,要是你們把我殺了,我肯定和那鬼合謀,把你們整的更慘!”
這家伙倒是又想出了一個辦法,君兒噗嗤一樂,“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要你的摸金符用一下。”“摸金符”是古時盜墓者所用的避邪之物。摸金符是用穿山甲最尖利的爪子為原料,然后還要經(jīng)過很多特定的工藝才能完成。
“你想干什么?”杜一捂住胸口:“這可是真貨,弄壞了你陪的起嗎?!?br/>
?“摸金符是天下最辟邪的東西,要是真貨,咱們怎么會落到如此田地,我剛才已經(jīng)看過了,這東西是假的?!本齼簣猿值馈翱炷脕斫o我?!眲偛?,她無意間看到杜一有這個,但那是個假的。
“假的?”杜一摘下來仔細看了看:“你確定?”
“當然,你這是犀牛角做的,我看到過真正的,能不知道?你看,穿山甲的摸金符是越帶越黑,你自己看你的犀牛角,已經(jīng)開始發(fā)綠了,我不會騙你的?!报D―自己當初跟著老師可看到過真正的東西。
“媽的!我說怎么這么倒霉!”杜一大怒:“那鬼兒子又他娘的又騙了我一次,難怪每次都不靈,老子我這次要是有命出去,不把他那鋪子給端掉了,老子就不姓杜。”
“噓!”周圍一遍喝倒彩聲!大概這家伙經(jīng)常吹牛!別人都不當回事了。
“老子說的是真的!不信,老子食言把頭砍下來給你們當酒杯!”
“真的?假的?”頓時那些影衛(wèi)來勁了,大概終于看到這個家伙吃癟了!
看著他們笑鬧,君兒微笑著從杜一手里接過他的摸金符,安慰了他幾句。
“唉!我說王妃,這個怎么用?是不是用來按在尸體的腦門上。”
“噗嗤!咳咳……”君兒連番咳嗽起來。――這個活寶,不說話還好,一說話總會樂死人的!
果然被成功嗆住了。軒轅轍急忙目前來給她拍背,然后狠狠地瞪了一下杜一,你怎么一回事兒?把她嚇倒了,你賠得起嗎?
“我這不是不恥下問嗎?”杜一摸了摸頭,無意識地看著自家王爺,回答。
“嗯?下問?”軒轅轍更加冒火。
天!這話是怎么說的,杜一終于發(fā)現(xiàn)自己又說錯了,嚇得急忙伸出雙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看著王爺幾乎噴火的神色,恨不得自己狠狠打上一嘴巴子――誰讓你亂說話的。
緩過勁兒的君兒急忙說道:“好了,別逗了!你們聽說過沒有?”果然成功將這些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她微笑:“自古有一個傳說,叫做‘犀照通靈’,你聽說過沒有?”
軒轅轍不解道:“該不是,燒?”
“差不多,就是那個意思?!本齼狐c頭:“只要燒了這個東西,用這個光,你就能看到鬼了,當然我也沒試驗過,不知道是不是真的?!?br/>
這個時候,君兒自己都覺得自己荒唐的要命,在以前的世界里,自己可是徹徹底底的唯物主義者,是不會相信這些的。不過現(xiàn)在既然牛眼淚都拿出來說了,犀照有何不可,這也是病急亂投醫(yī)了,目前這想法雖然有太多異想天開,但這想法也不是無史可查,至少不是自己杜撰的吧!
因為,晉書中曾經(jīng)有這樣的記載:“嶠旋于武昌,至牛渚磯,水深不可測,其下多怪物,嶠遂燃犀角而照之,須臾,見水族覆出,奇形怪狀。其夜夢人謂之曰:“與君幽明道別,同意相照也!”大意是說:中國古人通過燃燒犀牛角、利用犀角發(fā)出的光芒,可以照得見神怪之類。
君兒唯一的想法是,古人的說法總歸能有點用吧。――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有用就真的不知道了。
說著君兒開始打燃火石,就將摸金符放到上面開始焚燒了。
只是,那火舌根本左右晃動,根本無法點燃。君兒窘!
“來!我來試試。”軒轅轍從她手上接過摸金符,用內(nèi)力將那火苗固定,終于,在他內(nèi)力的控制下,不一會兒,就有一股奇怪的味道散發(fā)出來,綠色的火苗中閃爍出奇異的光亮。
即使是大白天,這樣的奇異的綠光也極是醒目而耀眼的!
“快!把它舉起來,我們快點離開這里?!?br/>
真是奇怪,在那點不足盈豆大小的光點,在舉起的瞬間,眾人都感覺到,仿佛周圍有一層薄薄的霧氣在光點的照耀下,從周圍散開去。軒轅轍舉高讓它照亮到盡量多的地方,大家都四處轉(zhuǎn)頭,尋找四周是不是出現(xiàn)了什么剛才沒有的東西。
“啊!那里!”杜五突然驚訝地大叫。眾人一眼望過去,都驚悚了!
只見剛才那個丟掉鹿皮手套的影衛(wèi),在他的背上,他的背上居然爬著一個巨大的,類似于嬰兒狀的怪物!那怪物的外形仿佛是濃煙聚攏成的一團,灰白色的煙霧濃淡疏落有致,形成嬰兒的四肢軀干頭腦等,那怪物的形狀,與人類七八個月的嬰兒相似,且眉目清晰,仿佛還帶著淡淡詭異的笑容!
此刻的他,伸出纖細的雙手緊緊的抱住那個影衛(wèi)的脖子,仿佛要將他的脖子卡斷似的,但是那個影衛(wèi)卻一點感覺也沒有!
鬼胎!——這是眾人的一致反應(yīng)!
“你們干什么都這樣看著我,難道我的背上有什么嗎?”看到眾人這樣大驚失色的表情,那個影衛(wèi)也嚇了一大跳!
趕緊伸手,向自己的背后抓去!卻什么也抓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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