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著他到盛越集團的花癡很多，送花的更不少，現(xiàn)在李萱居然還來問他這種問題，原本心情就不好的他，自然生氣。
李萱愕然，這似乎是第一次看到曲墨楓發(fā)這么大的脾氣。
“我知道該怎么做了，我現(xiàn)在就去處理?！?br/>
“等等！”曲墨楓忽然道：“送花的人是誰？”
他忽然有種直覺，送這束花的人，不是那些花癡人群。
“署名是唐沐景。說是給曲總道歉的。”
李萱說完，心里想，或許曲總就是因為這個唐沐景，才發(fā)這么大脾氣的吧？
曲墨楓眉心一跳，果然是她！
“扔掉，以后但凡她送來的東西，通通扔掉?！?br/>
說罷，他像一陣風似的，離開了辦公室。
曲墨楓回到家里，已經快要五點鐘，距離他以前的下班時間，也沒相差多少。
這個季節(jié)，天色還是黑得很快，推門進去時，里面昏暗一片，還未入春的天氣，仍舊很冷。
在唐沐歌住進這里之前，每每回到家里，他都沒什么感覺。
可現(xiàn)在，他走進來，看不見她，只覺得家里有一種陰寒的空曠，讓他感覺很不舒服。
他打開客廳的燈，看不見她。打開廚房的燈，也看不見她。在他準備走出廚房時，他打開冰箱查看他今早出門之前，留下的飯菜她吃了沒有。
看到冰箱里的飯菜都沒了，他算是松了口氣。
緊接著，他走向臥室，就看到唐沐歌坐在大床中央，面對著窗外。
他抬手將燈打開，房門腳步朝她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來。
“在看什么？”他柔聲問道。
她臉上沒有什么表情，就只是對著窗外發(fā)呆，對于他的回家，她似乎無動于衷。
“我在看天色什么時候會完全黑下來，以前沒有認真看過，覺得挺有趣的?！彼_口回答他的問題。
“餓了嗎？我們出去吃飯，回來之后，我陪你一起看？”
他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卻明顯地感覺她的小身板瑟縮了一下。
聽完這句話，唐沐歌終于扭頭看他，目光定格在他的臉上。
“墨楓哥哥，你會和我離婚嗎？”
曲墨楓剛想說，他壓根就沒想到離婚的事兒。
卻見唐沐歌彎唇苦澀地笑了。
她說：“墨楓哥哥，我們離婚吧，我沒有地方可去，離婚的時候，我什么都不要你的，你給我一套房子住著，就好?！?br/>
曲墨楓擰眉，也有些動氣，道：“為什么想要離婚？”
他驀然想到昨晚她和那個男同學在一起的畫面！
這讓他心里相當?shù)牟皇娣?br/>
“你不愛我，無愛的婚姻，再繼續(xù)下去，只會是兩敗俱傷?！?br/>
曲墨楓捧住她蒼白的臉，對上她的眼睛，道：“誰告訴你說，我不愛你了？對，我以前對你可能沒有愛情，現(xiàn)在對你的愛情，可能也不夠深，但是我們之間，還有很多時間，不是嗎？”
唐沐歌咬唇，看著他，看著看著，她就哭了。
她將曲墨楓的雙手推開，嗚咽著說：“可是我很累了，我大姐對我很好，我卻和你在一起，我背叛了她！還有你說我們還有很多時間，是真的有很多時間嗎？你和我有時間的同時，你和我大姐也同樣有很多的時間！”
“墨楓哥哥，我愛著你，你疼惜過我，所以，你不要傷害我太深，我什么都沒有，我就只剩下我自己了，請允許我在遍體鱗傷之前，對自己進行一次保護?！?br/>
或許她這樣做，會顯得很懦弱?？墒牵羲赂蚁氯?，她怕到最后，她會失去活下去的力量。
她一邊哭著，一邊往后退去，試圖與曲墨楓拉開距離。
曲墨楓緊皺眉頭，大力將她拉過來，緊緊地抱進懷里。
頃刻間，她在他的懷中，歇斯底里地哭起來。
他的喉結滾動著，緊緊地抱住她，一時間什么也不說。
窗外的天空，越來越昏暗，萬家燈火次第亮起來，將這個城市點綴得愈發(fā)繽紛絢麗。
她的哭聲漸漸小去了。
他輕撫著她的脊背。
“你沒有背叛她，我和她之間，早在五年前，就已經結束了，你不需要有任何愧疚，知道嗎？”
若不是她主動說出來，他還真的不知道，她會為唐沐景感到愧疚。
是啊，他和唐沐景五年前的事兒，不管唐沐景如何對待他，在唐沐歌這里，唐沐景始終都是大姐，都是對她好的大姐。
所以，她會愧對大姐，是多么正常的反應。
是他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還有，我疼惜你，不是過去，是現(xiàn)在。我不會傷害你的?！?br/>
曲墨楓低沉說道：“沐歌，這個時候的我，沒有辦法給你太多承諾，只希望你再給我一些時間，不要輕易放棄。感情是相互的，而我并非對你無情。”
唐沐歌似乎累極了，又似乎不愿意回應他，因此，她只是聽著，什么都沒說。
曲墨楓也不逼迫她回應，他又抱著她在床上坐了一會兒，而后將她抱起來往客廳的方向走，道：“有沒有想吃的東西？我現(xiàn)在打電話叫外賣。”
唐沐歌的臉埋在他的肩窩里，悶聲悶氣地說：“什么都好?！?br/>
曲墨楓只好根據她以往的喜好，點了菜。
繼而帶她去衛(wèi)生間洗臉。
不多時，外賣就送來了。
唐沐歌喝湯比較多，飯菜倒是吃得少。
她很沉默，曲墨楓問她問題，她會回答，但是絕不主動說話。
洗澡過后，兩人一起躺在床上，曲墨楓看著閉上眼睛睡在自己身邊的她，他忽然想到一個詞――自閉！
“沐歌？”他輕輕搖晃她的肩膀。
唐沐歌睜開眼睛看著他，眸子里少了往日的靈動。
“你在想什么？跟我說說?！?br/>
他將她抱坐起來，阻止她繼續(xù)躺著。
唐沐歌呆呆地看了他一會兒，又閉上了眼睛，仿佛極度困倦的樣子。
“沐歌？”曲墨楓又喊她。
她脆弱得出乎他的預料。
他完全沒有想過，以前那個靈動的，甚至有點頑劣的小姑娘，會被自己傷害成眼前這個樣子。
“我沒事，睡一覺醒來就好了?！彼]著眼睛說道，言語倒是清晰。
曲墨楓的手心，卻還是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水。
這個夜晚，他無數(shù)次醒來，確定她安然在自己身邊沉睡，才微微松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