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喬立新所指方向,黃秋明只一眼,整個人都驚呆了。
與葉歡相連的記錄儀上,各項生命指標竟真比先前好了不少。黃秋明暗罵一聲見鬼,又不信邪地為黃秋明診了診脈,從脈象顯示,葉歡的病情的確有所好轉(zhuǎn)。
黃秋明當即啞口,一臉陰沉的看著陸飛,心道:“他只不過是碰巧罷了。這么年輕,怎么可能會有如此高超的醫(yī)術(shù)?”
眾醫(yī)生也是議論紛紛,目光都不自覺的投向喬立新。因為喬立新在這里,代表著絕對的權(quán)威。眾人想看看他的想法。
喬立新表情復雜的凝視良久,“沒想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這輩子,能遇上此等高人,死而無憾?!?br/>
此語一出,猶如重磅炸彈,人群沸騰了。
一瞬間,所有醫(yī)生的目光全都落在了陸飛身上。
吃驚、錯愕、懷疑,各種感情充斥在眾人的腦海中,糾結(jié)的就像是天地初開般混沌。
葉知秋在聽完喬立新的話,聲音都止不住顫抖了,“喬老,您是說,我父親他的病情已經(jīng)開始好轉(zhuǎn)了嗎?那……他能不能痊愈?”
“何止是好轉(zhuǎn)。簡直就是奇跡。不過能否痊愈,就要看這位年輕人的了,如果讓我來治的話,最多只能為其延壽。”喬立新紅光滿臉,忍不住激動道。
喬立新這么說,已然是在承認自己的醫(yī)術(shù)不如陸飛了。在場的醫(yī)生,無不愕然,再看陸飛的目光就變得詫異起來。
“能得到喬老如此評價,恐怕他是江寧第一人?!?br/>
“醫(yī)術(shù)超越喬老的存在,簡直不敢想象!”
“這小子到底哪里來的?這么年輕,醫(yī)術(shù)就堪稱神一般的存在了?!?br/>
……
眾人沸沸揚揚的議論聲,黃秋明不想聽也不可能。他抬頭再看陸飛,卻見其正對著自己冷笑。
“黃主任,中醫(yī)傳承華夏五千年,生生不息。其中博大精深,豈是西醫(yī)所能比的?還望你以后不要再對自家國醫(yī)妄自菲薄。”陸飛一臉嚴肅的教訓道。
話畢,隨即眾人又都看向臉色極為難看的黃秋明,他一貫驕橫自大的樣子,確實讓人感到愚昧和惡心。
“不要以為會點三腳貓功夫,就敢來充神醫(yī)?!秉S秋明那受過這般屈辱,當下忍不住了。
喬立新狠瞪一眼黃秋明,還未來得及開口。陸飛倒先笑嘻嘻道:“別人我不知道,但在你面前充神醫(yī),還是綽綽有余的?!?br/>
黃秋明只覺胸口一悶,差點沒吐血,“我呸。有本事跟我比一比,少在這里吹牛?!?br/>
陸飛冷哼一聲,不屑道:“比就比,誰怕誰?!?br/>
“??!”現(xiàn)場響起一陣驚呼聲。
所有人期許的看向兩人,真不知道高手過招,到底會怎樣?
雖然眾人也算是見識過陸飛的手段,可現(xiàn)場還是響起了不小的爭執(zhí)。
有人說,中醫(yī)調(diào)理的話,可能陸飛比較厲害。西醫(yī)外科,還是黃秋明更在行,畢竟,十多年主刀的經(jīng)驗在那里擺著。豈是毛頭小子可以比的?
“你想比什么,我讓你先挑。”黃秋明冷笑一聲,“免得一會說我欺負你?!?br/>
“嘖嘖?!标戯w撇撇嘴,“還是你先挑吧。免得一會輸了找借口。”
黃秋明氣的咬牙切齒,“你……”
話還沒說完,一個護士就急匆匆的跑了進來,“喬院長,醫(yī)院急診室來了兩個急性闌尾炎患者,我們需要立即手術(shù)。請安排主刀醫(yī)生。”
聞言,黃秋明笑了。上天太眷顧他了,這個急性闌尾炎患者來的太是時候了。他當下一笑,“要不我們就比這個手術(shù)??凑l做的時間最短?!?br/>
黃秋明信心十足,毫不夸張的說,這種闌尾炎手術(shù),他閉著眼睛都能做。陸飛只要答應跟他比,必輸無疑。
“好,我答應你?!标戯w幾乎想都沒想。
“不過沒有賭注的賭約,那可就沒意思了。”陸飛想了想,“要不這樣,如果我輸了,隨你舉報,抓我去坐牢都可以。如果你輸了,還麻煩你這個庸醫(yī)辭職,不要再繼續(xù)坑人?!?br/>
黃秋明嘴角不屑一笑,我怎么可能會輸?當下道:“就這么說定了?!?br/>
這不明擺著胡鬧嘛,喬立新當下想要阻止??赊D(zhuǎn)念一想,他太惜才了。他實在想再看看陸飛的手段。
忍了半晌,喬立新決定先不動聲色。手術(shù)時,旁觀一下。如果真有情況,他立馬替換,應該出不了什么大問題。
一行人,跟著喬立新?lián)Q了無菌服,浩浩蕩蕩的走進了手術(shù)室。
手術(shù)室內(nèi),躺著兩個三十來歲的中年人。因為疼痛,整個面部全都扭曲了。
一見到這么多人進來,其中一個人哭了,“醫(yī)生,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絕癥?我是不是要死了?能不能讓我跟我媳婦說最后一句話。”
“胡說什么?!眴塘⑿洛e愕道:“你就是普通的闌尾炎?!?br/>
“醫(yī)生,我不信?!绷硗庖粋€捂著肚子,疼的滿頭大汗的中年人也哭了,“要只是闌尾炎,為什么會來這么多醫(yī)生?”
“真煩?!?br/>
陸飛隨手抽出一根金針,扎在了左手邊男人的腹部上。
男人一驚,鬼使神差,嚇得竟然沒吭聲。
黃秋明熟練的戴上口罩,冷笑道:“要不我先讓你十分鐘?”
“不用了?!标戯w淡淡道:“你快手術(shù)吧?!?br/>
黃秋明目光一抿,“那我就當仁不讓了?!?br/>
話畢,頗有風范一擺手,“麻醉師,麻醉!”
黃秋明那邊,工作在緊羅密布的進行著。陸飛這邊,依舊毫無動靜。
一旁的柳思思都急了,“哎,我說你到底什么時候做手術(shù)?”
聲音雖不大,在平流層的手術(shù)室里,眾人卻聽的清楚。
就連喬立新也忍不住回過頭。
陸飛一臉茫然,攤手道:“不用,我已經(jīng)做完了呀?!?br/>
眾人一驚,此刻,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艁y的看向左手邊的男人。
那讓人心驚肉跳的痛苦哀嚎,早已消失殆盡。就連那慘白的面容,也逐漸變得紅潤起來。
男人甚至于沒想起來,眾人為什么都用這般吃驚的眼神看著他。
半晌,他眼睛猛一瞪,從床上狂喜的一躍而下,“我好了。我的爛尾不疼了!我的爛尾不疼了!”
“哐當!”黃秋明手一抖,手術(shù)刀掉落在地上。
巧合!這一定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