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走得遠(yuǎn)了,藍(lán)田又忍不住念叨著道:“小姐,你說方才那姑娘與趙公子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br/>
洛芙無奈得看了眼藍(lán)田:“這個我又哪里知曉?!?br/>
藍(lán)田嘟起嘴,嘟囔著道:“小姐,你說那姑娘為甚罩著面紗?”
洛芙回道:“我不知?!?br/>
藍(lán)田又唉聲嘆氣了一通,待回到了住處,也沒心思去干活,回了房間便是一頭栽在了床上。
玉暖見狀,忙推著她問道:“這是怎么了?讓你跟小姐出去一趟,怎成了這幅樣子?可是碰到什么不順心的事兒了?”
藍(lán)田只是悶悶的撲在床上,任憑玉暖怎么問也不說話,玉暖又道:“莫不是趙公子對咱們小姐做的那繡品不滿意嗎?”
“你莫要跟我提他?!痹緪灢蛔雎暤乃{(lán)田聽了玉暖提及趙毅安,她厲聲一吼,嚇得玉暖一個激靈。
“這是怎么了?到底是誰惹了你?”
玉暖見她莫名其妙,便嘟囔著道:“你現(xiàn)下脾氣真是越來越讓人難琢磨了,我可沒工夫在這里跟著你耗,廚房里還有好些個活呢?!?br/>
說著,她便起身下了地,臨走前又拍了拍藍(lán)田:“你歇夠了快來幫忙哈,明日做面食的面還沒篩完呢。”
做完了趙毅安的繡品,洛芙如釋重負(fù),她索性給自己放了半日的假,自己泡上了一壺清茶,捧著方才歸來路過書攤買來的一本詩集,坐在院子的亭中細(xì)細(xì)的看了起來。
前陣子,阿姆將后院種滿了蔬菜,前面這片空地,她想著就是讓洛芙能在這里怡情,便移植來了許多個花兒,雖都不是什么名貴品種,但好在都是耐活的,不過幾日光景,居然都開出了花來。
洛芙看了一會書,抬眸看向院中那一株含苞待放的小牡丹,她放下手中的書,提裙蹲下湊近那花苞細(xì)細(xì)的聞了聞,面上露出恬然的笑意。
如今,他們一家算是安定下來了,雖然辛苦些,但這樣安穩(wěn)的日子讓洛芙覺得心里特別的舒暢。
她盯著那幾朵小花苞,真是越看越喜歡,雖然有些不舍,但猶豫再三,還是沒控制住內(nèi)心的小欲望,她伸手小心的摘下了一朵,簪在了自己的發(fā)髻上。
“小姐,趙公子來了?!?br/>
洛芙在這里賞花,卻不知趙毅安何時進了院子,直到路過的玉暖開口提醒,她才驚覺。
趙毅安立在商鋪的后門口,正往這邊看著。
洛芙起身,寒暄著道:“趙公子快請進來?!?br/>
趙毅安這才往前走,笑著對洛芙道:“方才在鋪子里見了阿姆,她說你在院子里,我便過來了?!?br/>
“真是有些冒昧?!?br/>
洛芙回說無礙,道:“我今日沒什么事,也是在這里閑坐?!闭f著,她朝著趙毅安做了個‘請’的手勢:“公子亭中坐罷。”
趙毅安邁入亭內(nèi),望著院中花草,笑道:“這里經(jīng)你這么一布置,真是大不一樣了?!?br/>
“真如世外桃源一般,別有一番情趣?!?br/>
洛芙笑著回道:“這也不是我弄的,是阿姆種下的花草。”
趙毅安瞥了眼洛芙發(fā)上簪的小牡丹,人美花嬌,美得清新脫俗。
他頓了頓,遂從袖袋中拿出一個荷包,放在洛芙跟前,說道:“那和合二仙圖你繡得真是惟妙惟肖,趙某不甚感激,這是勞煩你繡那繡品的尾款,你且收下?!?br/>
趙毅安請洛芙繡那繡品的時候已經(jīng)給了她二十兩銀子了,這并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
洛芙忙推遲道:“你之前給我的銀子已經(jīng)足夠了,這個我真的不能收,還請你收回。”
從前她亦是對他客氣的,但卻與現(xiàn)下的客套不同。
現(xiàn)下她對他的態(tài)度,帶著一絲鄙視。
這一點,便是她沒有表現(xiàn)出來,但趙毅安還是能清晰的捕捉到。
他沒在這上頭繼續(xù)糾纏,而是岔開話題道:“其實,我近日來找你,是有話要說?!?br/>
洛芙抬眸看向他,問道:“趙公子幫過我不少忙,若是有我能幫上忙的事,但說無妨?!?br/>
“倒不是勞煩姑娘幫忙?!壁w毅安猶豫了會,開口道:“實不相瞞,東街水兒胡同有一家名喚“牡丹坊”的青樓楚館,亦是我名下的產(chǎn)業(yè)。
對于趙毅安來說,此事乃其密辛,從無外人知曉此事,但自從今日洛芙在他那里無意中見到了寧兒,他的心里便是十分的難捱。
他知曉她想岔了。
但這也怨不得她,與一個青樓女子獨居一處,任是誰都要認(rèn)定他是個貪戀漁色之輩。
趙毅安心懷大計,旁人怎么看他,他早已不在意,但洛芙這般看她,便讓他很是受不了。
不知怎的,自打見這女子第一面,她便烙在了自己心里,趙毅安知曉這十分不該,他身負(fù)血海深仇,肩負(fù)大計,本不該有兒女私情,況且這女人還跟司馬家有所牽扯,他更應(yīng)該遠(yuǎn)著她才是。
可是他,就是做不到。
趙毅安看向驚詫的洛芙,他又解釋了句:“你也知道,我是個商人,做這個產(chǎn)業(yè),不過是為了賺錢而已。”
其實這樣的解釋是很蒼白的。
做這樣的營生,本就是不光彩,但趙毅安實在想不出更好的話來搪塞這事了。
他面上漸漸浮現(xiàn)出一絲惶恐之塞,支吾著道:“你是不是很看不起我?!?br/>
洛芙終于從驚詫中回過味兒來,她尷尬的笑了笑,回道:“我并沒有看不起你?!?br/>
見趙毅安面帶羞赧,她又補充道:“商人的本分本就是賺錢嘛?!?br/>
洛芙聽聞趙毅安居然經(jīng)營這樣的買賣,心里自然是不屑的,但出于禮貌,她說這話,純屬是為緩解趙毅安此刻的尷尬。
趙毅安怎看不出洛芙的心思,他蹙了蹙眉,喃喃道:“我也不想做這樣的營生,但是此事說來話長,待到時機成熟,我會跟你說明的。”
他這話說得云里霧里,又透著玄機,聰明如洛芙聞言詫異的看向趙毅安,道:“公子為何要與我說這個?”
趙毅安笑了笑,繼而看向洛芙,道:“沒什么,我只是不想讓你誤會我是貪戀漁色之人?!?br/>
“今日你在繡坊見到那女子名喚寧兒,我們之間,不是你想的那樣?!?br/>
“我說的是真話?!?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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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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