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聽著教書先生的報告,面上沒反應,心底卻在笑。
“咳咳…你說那兩個學員么?”裝模作樣咳嗽一聲:“不用多管?!?br/>
老頭兒驚訝白虎竟然任其為之,卻也不敢造次,便無趣退下。心底暗自敲著小算盤。
……
“現(xiàn)在試著運用靈力!”
閉著的眼睛,瞳色變成淺zǐ,睫毛投下一片陰影,臉色慘白,嘴角液體劃過一道優(yōu)美的弧線落到一塵不染的白衣上。頭發(fā)在月光的照耀下散發(fā)銀zǐ色光輝,卻蒼白的不忍目睹。
“努力,就可以了…”
指間靈力加強,淺漠凝臉色近乎透明,白虎皺眉,讓淺漠凝停下,他卻是不聽。
“噗――”
大片衣襟沾了血跡,在白衣上更加奪目。白虎扶起倒下的身子,入手卻是冷極。抬頭望月,圓圓亮亮的掛在天邊,卻是凄涼蕭條之色。
眼眸緊閉,唇上毫無血色,小小的身體微顫。白虎手心搭在淺漠凝后背,手掌慢慢變熱。傳入其體內(nèi)的靈力卻變成涼的了,反反復復直到白虎靈力虧損耗盡。
皺眉撫上床上的人手腕,感受到兩股力量強烈反噬,碰撞。喚了侍女去叫朱雀,一聽是淺漠凝的事情,當即紅色外衣一披快步到白虎堂。
她生性對血腥敏感,雖然淡淡的,卻輕易捕捉的到,皺眉加快步伐。
潔白的床單上躺著同樣一塵不染的少年,血色染紅了衣裳和床單,臉上蒼白脆弱仿佛一碰就碎。
紅絲脫手,纏繞到淺漠凝手腕,微弱的脈搏,呼吸清淺,兩頰紅云彰顯病態(tài)的美。
翻動納戒,一枚散發(fā)清香的丹藥出現(xiàn)在指間,晶瑩剔透,紅光纏繞送向淺漠凝的口中,入口即化,苦澀蔓延,想吐都吐不出,口腔每個角落都充斥著苦澀,直接順著喉嚨流入腹部。
半晌,一切回歸平靜,墨眸睜開一瞬,里面的冷芒兩人自然看見了,一瞬就不見了,快的以為是幻覺。
“感覺如何?”朱雀關懷道。
“……餓。”淺漠凝撇嘴道。
“……”朱雀無語,她問的不是這個啊:“……死白虎,滾去做飯!”
白虎老頭縮脖子:“我不會……”
“滾!”一腳踹滾去,腳上帶著火焰,燒的白虎小腿生疼,呲牙咧嘴,但又不好還手,只能恨恨瞪著朱雀。
朱雀送過去一記白眼,捏著手腕咯吱響,咬牙切齒一字一頓道:“最近手癢了……還不快去!”
這母老虎發(fā)飆起來可不是好惹的,憐惜的摸了摸胡子,上次被她一把火燒完了,幾十年了才這么長,果然是老了……看了眼朱雀冷漠眼神,快速走了……
“這枚丹藥可讓你的毒三年不復發(fā)。”朱雀低眸:“只是三年后,只能靠你自己……”
淺漠凝不語,看不懂思緒。
不愧是白虎,辦事效率就是高,不一會飯菜就端來了,看起來還不錯。
輕輕夾了一小筷子,喂進嘴里,優(yōu)雅高貴,面上卻毫無表情。
“哪個,白師傅,謝謝你……”吃了幾口便道:“我吃飽了,回房了,拜拜!”
不是餓么?吃了那么幾口?疑惑轉(zhuǎn)頭,白虎早以打算開溜,被一把揪回,哭喪著臉。
夾了一口,臉色一變:“嘔――”
怎么這么苦?
另一個…好咸……
好難吃……
……
房里的盛嵐沐早已熟睡,淺漠凝悄悄溜進去,沐浴后換了衣服,往青龍?zhí)枚ァT缫巡檎业较膬A舞的位置,看了看,燈還亮著,夏傾舞靠在桌邊發(fā)呆。
“嗨,舞弟弟!”女孩轉(zhuǎn)頭,就看見一襲白衣的淺漠凝,那溫潤的笑,牽引了她心底的眷戀,高興的從窗戶蹦出去,開心的笑:“漠漠……”
“噓…”左看右看,拉夏傾舞到樹下:“傾舞不是要吃燒烤嗎?走吧!”
“耶,漠漠,你真好!”撲上去一把抱住淺漠凝,張嘴在淺漠凝臉上唇上放肆的啃。
這才一天,便想的不行。
兩人攜手慢慢走著,臉上掛著微笑,卻是走到了禁地。
纖迢學府后山名為蒼云山,是纖迢的禁地,兩人自然不知這一點,沒有了靈力的淺漠凝自然沒注意到暗處,兩雙充滿敵意的冷眸。
“雪,你在這里等著,我跟過去看看!”微冷的聲音卻帶點生澀的寵溺,叫著如此親切的名稱,怎么聽怎么怪異,卻偏偏和諧極了。
雪,也便是夏傾雪,乖巧的點點頭,身影隱在樹下。
月下,白色身影如雪一般圣潔,青衣女子可愛秀麗,兩人有說有笑,一派和氣。
她該死的嫉妒。
望著走遠的身影,心里酸澀。
那少年沒有盛華云的高冷,沒有如斯俊美,亦沒有很好的天賦,她不在意,在意的是,他喜歡的是三妹妹。
第一眼,那溫潤如玉的笑容印在她的腦海里,那份高貴,以及如同深淵的墨眸,有著令人不忍褻瀆的純良和溫潤卻是吸引了她。
擁有盛華云的真心又如何?她不喜就是不喜!
華云呢?三年前于久香寺對她一見鐘情,便無法自拔。新學員入學時,他就看到那少年對她的溫潤一笑,以及她眼底的癡迷。
她本應是他的!
他守護三年,卻不如一個陌生少年的笑容。
他承認,少年的笑如同三月微風,打進心底最薄弱的地方。他嫉妒!男人的嫉妒心也是很嚇人的。濃濃的酸味夏傾雪卻是沒有嗅出來。
蒼云山上,有很多高級魔獸,這一點淺漠凝自然知道,因此只在山底搭起篝火,架起支架放了一只山雞上去。不一會,烤肉的香味引誘著夏傾舞口水快流出來。
因為是新入學,要消除他們俗氣。其實什么俗氣不俗氣,說白了就是不讓他們吃飽。夏傾舞那時候靠床上正餓的慌呢。
月下,兩人暖暖的依偎在篝火旁,給對方喂吃的。月光灑瀉,都不忍留下斑駁。
偷看著的盛華云皺眉,畫面雖美,只是……怎么看怎么別扭。
這少年…喜歡男子?
那么問題來了,他應替雪感到不值還是?應該為了雪拆散他們,成全雪,從而結(jié)束的單方戀還是?
這是一個值得深思的問題。但他自知,他不會甘心!
第二日,淺漠凝和夏傾舞一同去后山的消息迅速傳遍整個學府,更是夸張的說淺漠凝好男色,一時間眾人皆是嘩然,特別是盛嵐沐,更是不可置信。然而當事人不但不在意,反而毫不避諱的宣布就是喜歡寂武,有為這個傳奇的少年蒙上一層氤氳。
當日正中午,四堂眾學院匯聚于靈石臺下,嘈雜一片。
“學府這么多年,竟然出現(xiàn)了如此傷風敗俗之人,真是晦氣?!币粋€男子憤憤道。在淺漠凝被稱作斷.袖傳遍學府時,他似乎聽到了許多少女破碎的玻璃心。有沒有搞錯,他比寂凝好看可以嗎!
女子們的芳心都暗許給了寂凝?真不明白這年頭女子審美觀下降至次了?
另一個女子也說話:“就是,像寂武這樣的人,就應該逐出纖迢學府!”前日,她第一眼看上的,不是那些相貌出眾的公子哥,而是相貌平平的寂凝。并不是出身于城主府的緣故,而是因為少年純真溫潤的笑容,漂亮的眼眸將平凡的臉上升不知多少個檔次,如此的人兒,蠱惑了她的心。
蠱惑了她的心,同時也俘虜了許多少女的心。
立于眾學員中間的兩人不慍不怒,淺漠凝始終淡笑,將一切都忽略掉了,望著夏傾舞的眼眸溫柔似水,仿佛世界上只有他和他的她。
淡淡啟唇,依舊是那一切都不關心的聲音:“傷風敗俗么?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
輕飄飄的四個字打在夏傾雪耳際,一直蔓延,疼在心底。大家都那樣說他了,他就不能有一點生氣的表現(xiàn)嗎?或許勾勾唇,皺皺眉,彎彎眼,就是他最豐富的表情了吧!
“呵...”暗處朱雀輕輕一笑:“好男色?”事情有趣了呢。
果真,那男子冷笑一聲,陰陽怪氣道:“那又如何?呵呵!敢情人家不當回事呢!”
夏傾舞臉色慘白,放開淺漠凝,忽然一陣眩暈:“漠漠...我們......”
聲音逐漸小了,夏傾舞瞪大眼睛,眾人也愣了。
“你...你......哼!”那女子看著眼前,不可置信的捂嘴,聲淚俱下,而后冷哼一聲,捂著臉跑了,立即有幾個男子追了上去。
淺漠凝低著頭,望著夏傾舞瞪大的眼睛,臉上升起紅暈,輕嘆一聲,低聲道:“傾舞,閉住眼睛。”
腦袋一片空白,哄的炸開。唇上冰涼的感覺,夏傾舞只覺臉紅心跳,迅速推開淺漠凝,不敢看他。
周圍一片嚶嚶的哭泣聲,女子們大都捂臉跑了。剩下幾人也覺得是自討沒趣,周圍看了看也一臉納悶的走了。
“哎!現(xiàn)在的年輕人吶!早戀就早戀吧,竟然還...嘖嘖,我一把年紀了連異性都不認識幾個!”朱雀笑著嘆氣,換來其余三人的鄙視。
“好了傾舞,沒人了?!彼@是在害羞嗎?好可愛?。∷老∮浀?,樹后那個靈動的身影,和那一聲關切的“你沒事吧”。
她是他的呢,真好。
抬頭就看到男孩唇邊揚起愉悅的笑,墨眸清澈見底,不含雜質(zhì)。陽光下,他仿佛也會發(fā)光。小手不由自主撫上淺漠凝的臉,很好的觸感就像嬰兒般潔白無瑕。長而密的睫毛微卷,為平凡的臉顏增添一抹靈動。
他好美...夏傾舞癡癡的想。
他是她的呢,真好。
他那么優(yōu)秀,喜歡他的美女那么多,而她...才不會管那么多:“漠漠,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她的占有欲也是很強的。她好討厭那些人的眼神,漠漠眼下姿色比起從前差了不是一星半點,依舊那么多人窺視他。甚至于,她在考慮要不要將淺漠凝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