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魔君王歸辰?”
“魔族的人?!”
見到天空中的黑魔大影,昆虛和妖虛的所有修士,同時色變!
據(jù)傳。
魔君自核心沼澤就已殞命。
尤其是蕭九媚,神色更是駭然,這事就是從她和金羽嘴里傳出,她和金羽是親自見證過的!
數(shù)月之前。
魔君被慕詩寒利用景盛大陣中的吞天一變,汲取了魔君所有的能量,將魔君的畢生修為,吸收到了饕餮虛影之中,然后轉(zhuǎn)而用以進(jìn)攻梼杌,企圖和梼杌同歸于盡。
可惜的是……
梼杌的強大,遠(yuǎn)超出了慕詩寒想象,她并沒有得逞,是靠席朝青和徐景降臨,才將局勢止住,徐景最后面對梼杌,甚至動用了畢生最強大的一式武招,將他自己都打得身隕。
那些事件放到今天來說,其實已是過往云煙,成為了書紙上的故事,不再重要。
唯獨一點他們都心知肚明。
那就是魔君早就變成了一抔能量,被慕詩寒所利用,按道理,魔君該早就神魂俱滅了才是!
但現(xiàn)在的他,不但完好無損,而且氣勢之強,幾乎能碾壓一切,比巔峰時的神女還要恐怖。
“渡劫期九層巔峰?!怎么可能……我的士兵,都是被你所殺?”
神女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魔君聽罷,邪魅俊朗的面龐之上,露出了一絲笑容,點點頭大方承認(rèn)道:“我出關(guān)之時,的確殺過一群螻蟻?!?br/>
“你……”
神女心中氣急,和她猜想的果然無差,王野與他的十萬大軍,還真是死在了魔君的手下!
難怪去白州大沼澤時一無所獲,此人的確是擁有抬手覆滅十萬大軍的能力,而他作出此舉,幾乎是成為了神女此次戰(zhàn)爭的最大變數(shù)。
倘若再加上王野的十萬大軍,領(lǐng)過來的數(shù)十萬只沖鋒妖獸,今日的戰(zhàn)局,將會截然不同,她也不必和席朝青斗到如此兩敗俱傷的地步!
但——
魔族在昆虛應(yīng)該早已不存在了才是,怎會突然冒出一個如此強大的魔族修士?
數(shù)萬年前,人魔妖三族修士在昆虛分庭抗禮,當(dāng)年的那一批妖虛修士,被人族修士屠絕,而魔族修士,全數(shù)被轟殺亡命到了天外,幾乎絕跡。
就算是有魔族修士,他自當(dāng)不可能在昆虛成長到如此強大的地步,這是怎么做到的?!
“魔君……你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個地方?”
席朝青此刻已經(jīng)到了強弩之末,之前的大神通,已經(jīng)把它的所有能量耗空,剛才的青絲縛殺,只不過是用來給搖搖欲墜的神女,最后致命一擊而已。
但這也幾乎是她最后的氣勁能量,威力并不大,沒想到忽然被魔君出現(xiàn)攪局,將她的境地,逼到了命懸一線的地步!
“在核心沼澤之時,你企圖用七星殺陣殺我的時候,想過這個問題嗎?”魔君戲謔的看著她。
此刻的魔君,儼然不是之前動輒狂暴的模樣,相反,他無比冷靜,突破到渡劫期九層之后,他體內(nèi)的魔族之血,已經(jīng)完全被他壓制,可隨意掌控。
現(xiàn)在的他,位于百萬修士的上方中心,澎湃的魔氣將周圍席卷,他仿佛就立于天地中心,背后的一把黑絕大刀,源源不斷地吸收著此地所有戰(zhàn)死修士的陰煞之氣,讓他的能量,成倍提升!
最令諸多修士恐懼的是……
在黑絕大刀之下,一切的神通陣法,毫不奏效。
魔君的元神武器,霸道至極,現(xiàn)在席朝青和神女兩敗俱傷,讓他成為了此地的絕對主宰。
“王歸辰,你幫我個忙,把那妖虛神女殺了!我這條性命由你差遣!”
席朝青銀牙緊咬,她和神女的身軀,不再充塞天地,在能量耗盡的情況下,兩人都是急劇縮小,變成了普通人的大小,在空中飄搖欲墜。
魔君嗤笑了一聲,說道:“你的性命由我差遣?意思是我不殺這妖族神女,我就動不了你了是嗎?”
魔君大手一揚,一道魔氣化作大龍,自他黑甲之下直沖云霄,擊破蒼穹1
讓席朝青的山河凝體大陣,青河歲月的神通領(lǐng)域,寸寸炸裂開來,在剎那間破碎!
“噗——”
席朝青俏臉一白,猛地吐出一大口血。
她的元神在這一刻迅速衰弱,元神乃修士的修煉之本,無論是山河凝體大陣還是青河歲月,都是靠著席朝青的元神支持著的。
如今被魔君強行破解,地脈之氣再也無法為她提供能量支持,席朝青的修為,正罕見的在倒退,從渡劫期一層的修為,逐漸衰減到了大乘期,合體期,在煉虛期的時候,才停止。
她的元神已經(jīng)不復(fù)存在,變作了元嬰。
這個修為,比她十年前去天門之時的修為,還要低!
更令席朝青痛苦不堪的是——
由于之前為了吸收地脈之氣,她強行將元神打散,導(dǎo)致現(xiàn)在的席朝青,根本無法通過天地間的靈氣,來進(jìn)行療傷,她已經(jīng)無法像正常修士那樣,汲取靈氣了。
這意味著什么?
若以普通人來對比,這就相當(dāng)于普通人身上有一個巨大的傷口,正源源不斷地向外流血,而這樣的傷口永遠(yuǎn)不會像正常那樣得到凝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死亡。
“席宗主!”
無數(shù)昆虛修士見到這一幕,心碎欲裂,席朝青乃他們的主心骨,也是此戰(zhàn)勝負(fù)手的關(guān)鍵。
如今魔君橫空出世,不但抬手輕易將席朝青的一切神通摧毀,看上去,席朝青正在慢性死亡,連元神都已經(jīng)凋零,恐怕已經(jīng)活不了多少時日了!
“席朝青,我暫時還不會殺你,還得留著你來幫我突破至真仙期!”
魔君哈哈一笑,抬手一掌又向神女壓來,瞬間將神女背后的金鵬雙翼,劈得粉碎,讓神女也在一剎那間,失去了任何抵抗手段。
她大手一揮,將神女的腰肢抱在手中,看著容顏絕麗,身段宛如雕塑般完美的神女,魔君雙目腥紅,激動之至,對她說道:“助我突破真仙期的材料,今天居然齊全!實在是千載難逢的機(jī)會!”
“卑賤我魔族修士,放開我!”
神女雙眸中氤氳了一層霧氣,氣憤至極。
“神女!”
無數(shù)妖虛修士見到心中的天仙神女,被這骯臟的魔族修士抱在懷中,瞬間發(fā)了狂,失去理智!
雖然他們的能量已經(jīng)所剩無幾,但畢竟不同于昆虛修士,妖化后的他們,軀體上的力量,就十分強大,哪怕不用氣勁,用最純粹的肢體力量,也相當(dāng)強大,在這一刻他們盡數(shù)奔向魔君!
“一群螻蟻,護(hù)主之心還真是熱切?!?br/>
魔君不屑一笑,忽然抬起身著黑靴的大腳,憑空一壓。
這一剎那,方圓數(shù)十公里,都化作無窮幽光,無盡的玄冥魔氣,充塞虛空。
大地之下瞬間壓出一個巨大的腳印,瞬間將十多萬沖過來的妖虛修士,一腳踩得魂飛魄散,尸骨無存,甚至不少昆虛修士,也遭到余波沖擊,瞬間斃命。
龐大的陰煞之氣從他們身上流竄而出,全數(shù)吸收到了魔君體內(nèi),讓魔君更加強大了。
“你們不要過來!”
神女悲痛欲絕,連忙阻止著她的子民。
“咻——”
神女嘴里發(fā)出了一聲凄厲的鸞鳳之鳴,瞬間讓那些一往無前的妖虛大軍,止住了腳步。
魔君見罷,冷笑了一聲,很顯然,他今天沒有打算放過這里的任何一名修士。
無論是妖虛修士,還是昆虛修士,他都會殺得一干二凈,化作陰煞之氣,來補充他自身的修為。
不過現(xiàn)在場面對他十分有利,昆虛修士和妖虛修士早就被他嚇破了膽,倒也不急著殺,正事要緊。
“窮奇,輪到你了!”
魔君忽然將腥紅的目光,放到了遠(yuǎn)方的龐大兇獸窮奇身上!
只見魔君的元神虛影,從他身后現(xiàn)出,與他軀體分離,化作了一尊百丈大小的巨大魔神,手持黑絕大刀,腳踏天地,頭頂蒼穹,猛地一刀揮下!
“嘭!”
窮奇根本就來不及逃離,直接被魔君元神一刀劈成兩半,龐大的能量瞬間擴(kuò)散開來,宛如升騰起了一個黑色蘑菇云般,將整個天云山巔,劈出一道數(shù)百里的巨大天塹溝壑!
魔君元神一手探入到了窮奇體內(nèi),從中取出了一顆通體赤紅的石頭。
“八竅石——”
魔君元神重新附體,魔君左手抱著神女,右手拿著八竅石,神情興奮至頂點!
千年前,窮奇正是奪得了這顆八竅石,才重鑄肉身,沖破核心沼澤的陣法束縛,入世昆虛。
“八竅之石,金鵬之血,極靈之體,玲瓏之心……四大入仙材料,都齊全了!”
魔君眼中狂熱,仿佛深知突破至真仙期的條件,他將八竅石塞入懷中,左手抱緊神女,右手又是一探,將地面上昏迷中的慕詩寒,奄奄一息的席朝青,一同吸了過來。
“誰又能料到,這天下,在今日竟會落入到魔君手中?”
看著天空中無可匹敵,力壓百萬大軍的魔君,無數(shù)修士眼眸中是深深的絕望。
青景宗眾人面如死灰,景寒宗的成員肝膽俱裂。
無數(shù)天才新星后輩,幽冥公主,出云劍仙,清月仙子,都是有心無力,上宗宗主開岳仙尊和幽幻仙尊,也只得將拳頭緊緊攥著,不敢動怒半分。
妖虛的九大統(tǒng)領(lǐng),牙齒幾乎都快咬碎,但神女已經(jīng)下了最高禁令,命令他們不能上前,屈辱至極,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姐姐……”
席朝晚無助倒在了地上,靠在了林如煙身邊,看著天空中即將要被魔君帶走的席朝青,她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魔君氣息高緲,如九幽魔神,看著眼前的席朝青和慕詩寒即將入懷,他放聲大笑:“苦等千年,終于讓我等來了這一刻,席朝青,你千算萬算,沒想到我能有今天吧?”
席朝青早就麻木了,看著魔君猙獰無比的面孔,神女也未被自己親手所殺,她萬念俱灰。
就在此時。
突然——
“咔嚓?!?br/>
一道貫穿天地的劍芒,猛地亮起,宛如無盡黑暗中,劃過的一道閃電般。
“嘶!”
魔君驀然倒吸了一口涼氣,他那黑甲纏身,足以抵擋渡劫期修士的高強度襲擊,還絲毫未損的手臂,在即將把席朝青擁入懷側(cè)的那一瞬間,竟然被凌空劈成兩半,無數(shù)黑色魔血,似傾盆大雨般,從天而降,落入到了下方無數(shù)修士的臉上。
劍光過后,是一個清冷如冰的聲音:
“我徐景的女人,是你能覬覦的嗎?”
那一刻。
所有人都震動,無數(shù)道目光,朝著身后望去,匯聚在了后方的一個人影身上。
那人立于一只金鳳之上,兩只黑色巨龍盤旋在金鳳兩側(cè),云霧聚集,雷鳴滾滾。
那人身著一襲華麗黑袍,黑瞳黑發(fā),持劍傲立,宛如天神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