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吧?”葉玄徹見凌霄額頭不斷地溢出冷汗,有些擔憂地開口。
“哎,無妨,一會兒就好了。”凌霄擺了擺手。
葉玄徹看了她半晌,見她似乎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樣子,抿了抿唇,終是開口道:“你處理好了能不能來我院子一下?我有話對你說?!?br/>
即便凌霄此刻只想回蘭二那躺著,再讓少櫻給自己熬上一碗紅糖姜湯,但見葉玄徹那個表情,還是忍不住點頭應了。
來到“小雅苑”,看見葉玄徹站在院中,目光直直地看著都是花苞的蘭花叢。
“快到櫻花的花期了,今年少櫻終于能看到葉歸仁那家伙給她種的花了。”
葉玄徹回過神來,笑看向凌霄,聲音柔和:“你若喜歡,我可為你單獨僻個院子,給你種滿凌霄花。”
凌霄盯著他看了半晌,末了挪開目光,只揮了揮手,“不必了,我又不會一直住在這里,等這兒的事結束我就回去了?!睕]有那陣邪氣,但他今日說話怎么也有些奇怪?
“你,”葉玄徹欲言又止,眼中閃過落寞,“你可以移植一些回去,我記得你那里并沒有花?!?br/>
“嗯——那里毒氣終日彌漫,怕是移植回去了也是要完?!绷柘雒嗣樕系拿婢撸骋娙~玄徹那黯淡的眸光,忍不住補了句:“不過君叔叔應該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br/>
“是啊,他如此厲害,定能解決一切問題的?!比~玄徹聲音愈發(fā)低了。
“喂,你今日怎么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不會還在氣我昨日說的話吧,以前也沒見你這么小氣?。俊绷柘霾煊X今日葉玄徹與往日不同,用手肘捅了捅他的腰。
“我沒有生氣?!?br/>
“哦,那你叫我來想與我說什么?”
葉玄徹默了默,突然道:“沒什么。只是覺得你昨晚說得那么懇切,似乎我的確該去青樓開開眼界?!?br/>
聞言,凌霄不由開始認真打量起眼前的人,甚至用“感氣銀瞳”看了看他是否真的是葉玄徹本人,繼而不可置信地拍了拍葉玄徹的肩,嘆道:“悶油瓶竟然開竅了啊?!?br/>
葉玄徹沉沉地盯了凌霄半晌,神色一斂,反手將凌霄抱上“正雅”,淡淡道:“帶路。”
這碧城的確是以文雅文明的葉家所在的城市,就連青樓也比泗水的少了些庸俗的紙醉金迷之氣。只是無論如何的附庸風雅,里面的本質(zhì)卻依舊沒變。樓內(nèi)旖旎曖昧場景隨處可見,一些曖昧的聲音時不時自行鉆入耳中,真叫人容易心跳加速。
凌霄見葉玄徹一進門就擰著眉頭,似乎是在強行忍耐,知他一時半刻斷然不能接受這些場面,便對媽媽使了個眼色。這媽媽亦是聰明人,記得凌霄是個出手大方的主兒,又見這次一同過來的公子比上一次更顯氣質(zhì),便熱絡地給二人尋了間安靜的雅間,又把那日的如霜叫了過去。
“好!不過一月不見,如霜的舞姿是越發(fā)動人了!”歌舞停下,凌霄捧場地拍手叫好。
如霜笑著彎腰行禮,眼神似有若無地瞥向葉玄徹,轉(zhuǎn)眼對上凌霄的時候,已然帶上了調(diào)侃。
凌霄尷尬地扭頭,對一旁目不斜視地望著自己的葉玄徹使了個眼色。后者以為是讓他倒酒,施施然地拿起酒壺,給凌霄倒了杯酒,轉(zhuǎn)手也給自己空了的酒杯倒上,繼而用那平靜的眼神盯著凌霄面前的酒杯。
“額。”凌霄有點不自然地拿起酒杯喝酒,借著喝酒擋住對面射來的目光,冰冷的酒入腹,又挑起下腹的一陣難受,凌霄暗自詛咒了一聲,只能暗中運功緩解疼痛。
轉(zhuǎn)眼見如霜等人還站在那里,她無奈擺了擺手,示意她們都退下。
誰知那如霜卻踏著妖嬈地步子欺進凌霄,媚笑著用帕子拭去她唇邊沾著的酒,“凌公子,這么久不見,可有想奴家?”說著,那軟若無骨的嬌軀直接往她身上倒去。
突然一道冷光從對面射來,躺在凌霄懷里的如霜身子瞬間被這道目光震住,還沒反應過來,凌霄就往一把摟住她的腰,抓過她的那手帕的手輕嗅了一下,調(diào)笑道:“如霜,我有點餓了,你教媽媽炒幾個上次吃過的小菜過來可好?”
等如霜在拿回帕子的時候,里面已經(jīng)塞了幾個金錁子。
如霜看了眼對面的葉玄徹,回了凌霄一個了然的眼色,朝她拋了個媚眼,便起身帶著人退了出去。
等人都走光了,凌霄扭頭狠狠掐了葉玄徹的手臂一下,“你這家伙,怎么和你三哥一個樣。是你叫我?guī)銇淼那鄻?,你這一直盯著我瞧作什么?還嚇唬人家姑娘?!?br/>
葉玄徹板著臉沒作聲,剝了顆花生米送到凌霄嘴邊,“餓了就先吃這個。”手精準無比地擦過剛剛如霜碰過的位置。
凌霄也不矯情,張嘴吃了,狐疑地打量著葉玄徹,“你小子,今日怎么一直怪怪的,有事瞞著我?”
“是?!比~玄徹爽快地點頭。
“這么老實?不能直接告訴我?”
“嗯。”
“和我有關?”
“是?!?br/>
“那讓我猜猜?!绷柘鰮u晃著將杯中酒,“是不是關于骨……”
說到一半,她突然漸漸發(fā)覺葉玄徹看自己的眼神不對勁,手一頓,眼神微動,突然驚恐地瞧著葉玄徹面前的空杯,他剛剛好像除了給自己倒酒,還往他自己的酒杯里倒了?!叭~玄徹,你喝酒了?”
見對面人一本正經(jīng)地點了點頭。
凌霄暗道一聲不妙。她怎么就忘了葉玄徹這家伙沾酒傻呢?這還是加了料的酒!自己剛剛就應該叫媽媽拿壺茶進來的,現(xiàn)在這這這·······
吸了口氣,她稍微定了定神。隱約記得這家伙只要不受刺激應該不會獸性大發(fā),于是強笑道:“額,葉玄徹,你——覺得怎么樣啊?”
“很好啊?!比~玄徹神色不變,一本正經(jīng)地回答。
“好?”凌霄看著他的俊臉已然開始透出微紅,這也較好?這藥都上頭了好嗎?
“額,我這兒有顆糖,給你吃好嗎?”凌霄好聲好氣地拿出一顆藥,遞到葉玄徹嘴邊。
誰知葉玄徹一扭頭,將藥塞回凌霄嘴邊,“不吃糖。你喜歡甜,你吃吧?!?br/>
“我······”凌霄一噎,眉一皺,軟的不行,看來要來點硬的?!翱斐粤耍蝗晃揖鸵淹饷娴膸讉€花魁都喊過來,讓她們給你當解藥!”
葉玄徹原本呆呆的眼神驀然一寒,卻又瞬間柔和下來,盯著凌霄道:“不要她們,我要你的。”
凌霄知道自己恐嚇成功,笑著將藥遞到葉玄徹嘴邊,“啊——”凌霄耐著性子,像哄孩子那般張嘴示意葉玄徹將藥吞下。
誰知葉玄徹眼神一閃,一把扣住凌霄拿藥的手,舌一卷,將藥卷進了嘴中,繼而一個用力將凌霄扯到了懷里,一個低頭吻住了凌霄還沒來得及合上的唇。
“咝——”凌霄倒抽一口涼氣,下一秒便感覺嘴內(nèi)一甜,那藥竟然被葉玄徹用舌頂了過來,咕嚕一聲,凌霄還沒來得及反應,那藥就入了喉,繼而唇上一涼,就見葉玄徹笑看著自己,問道:“甜嗎?我覺得很甜?!?br/>
“甜你個大頭鬼!”凌霄又驚又怒,她為了以防萬一,在這解藥里混合了化功散,想著那樣自己好將人敲暈了帶回去。誰知這家伙竟然!雖說凌霄是“萬毒圣體”,但這化功散并非毒,就算她也不能免疫。
狠狠瞪了眼還在那傻笑的葉玄徹,凌霄趁著藥性沒上來,趕緊從儲物指環(huán)拿出化功散的解藥,誰知那藥剛放到唇邊,就被一旁的葉玄徹又親了過來,這次竟然把那解藥給卷走了!
“你別生氣,我吃就是了。”
“不要!”凌霄掐住葉玄徹的脖子,結果只見那喉結上下一動,那藥就這么被葉玄徹給咽了下去。葉玄徹吃完還皺了皺眉頭,苦著一張臉道:“這個怎么是苦的?”說完拿起凌霄的杯子又飲了一口酒。
“你!”凌霄肺幾乎都要氣炸了,一巴掌就打向葉玄徹拿酒杯的手。誰知靈力已經(jīng)快要化干凈了,心里的火到了巴掌上已然蹦跶不出多少火星,瞧著眼前臉色越發(fā)泛紅的葉玄徹,凌霄嘴角掛起陰險的笑,對著門口大吼一聲:“媽媽,把你這兒所有的花魁都我叫進來!”
當媽媽和一眾女子慌里慌張地進門時,就看到葉玄徹委屈巴巴抱著懷里的人,整張臉紅紅的,手半是推拒半是迎合的抓著懷中正抓狂的人。
凌霄沒了靈力正發(fā)著狠,一直不容抗拒地扯著葉玄徹的衣衫。見人來了,凌霄一把揪掉葉玄徹衣襟的扣子,露出葉玄徹的白色的中衣,對著來人命令道:“過來!將人扔上床,就地正法!”
葉玄徹那明顯半推半就地手驀然一頓,眼中的柔情瞬間消失,剎那變成刀鋒,一一掃過正想進來的眾人,那駭人的氣勢驚得幾位花容玉貌的美人身子一顫,緊接著一陣勁風就將她們通通掃了出去。
門砰然關上,隱隱有白色的光印在門上,帶著明顯警告的意味,直直晃著眾人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