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媛看著張浩離開,開始擔心起來。
“怎么辦?我剛才好像又有些沉不住氣了?!彼粗埔溃瑩鷳n地問道:“會不會出事???我剛才不該說的,隨便編個理由也好。我看,剛才張浩的臉色似乎很不好?!?br/>
曲云依長嘆了一聲:“事情都已經(jīng)發(fā)生了,齊珍有心也瞞不住的。用不了兩天,這個消息就會傳開,我們不說,張浩也會知道。”
“真是這樣嗎?”可司媛總覺得,剛才自己應(yīng)該委婉一點。也不知道,齊珍現(xiàn)在到底怎么樣了。
朋友一場,雖然她們最后鬧得很不愉快,可是,司媛還是會下意識關(guān)心齊珍的處境。
“除非沈佳琪安排她在鴻躍上班,否則,她以后想在陵城找個體面的工作,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br/>
可是,以她對沈佳琪的了解,齊珍對沈佳琪而言,已經(jīng)失去了利用價值。這樣一個人,她如何會費心思把人安排在鴻躍上班。就算去了,只怕也是個混吃等死的閑職,她不可能得到程越的重用。
齊珍在陵城的事業(yè),算是徹底毀了。
云依特地叮囑公司的人,此時暫時不要對外宣揚,等凌天回來,再做決斷,就是想給齊珍一點緩和的時間。她捫心自問,自己已經(jīng)做到仁至義盡,想要她再幫忙,她也辦不到了。
希望,張浩是真心對齊珍,能在她最難的時候,陪她度過這段時光。
云依怎么也算不到,張浩看著人模人樣,背地里卻是個渣男。
齊珍當場抓著張浩和別的女人廝混在一起,這段由齊珍小心翼翼維護的感情,還有什么未來可言?
齊珍把自己所在出租屋內(nèi)買醉,拉上窗簾,她甚至分不清是白天還是黑夜,她的腦子里充斥著那些惡心的聲音,有張浩和那個女人廝混的,也有公司同事私底下對她的議論,她甚至能想象得到,以后自己去找工作的時候,那些人會用什么眼神看待自己。
“一步錯!步步錯!呵呵!”
她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手機早就沒電關(guān)機了,她也不想管。現(xiàn)在,她只想一個人待著,多希望,時間就停在這一刻,她不愿面對,也不敢面對困難重重的未來。
沈佳琪雖然許諾,就算自己敗露了,她會妥善安排好自己的工作,絕不讓她沒有著落。
只是,口頭支票,又有什么用?她不敢抱太大希望在沈佳琪身上,就怕希望越大,最后失望就越大。
現(xiàn)在,她只想放縱自己。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破了她寧靜的世界,她渾身警鈴大作,突然害怕起來。她知道陸凌天的手段,會不會是……陸凌天已經(jīng)回來,知道自己是背叛他的人,親自找上門來,要自己承擔后果?
她不想面對陸凌天!她是真的害怕了!
敲門聲還在繼續(xù),似乎有些急切。她隔著門,隱約聽到了外面有人喊話,是個女人的聲音。
她醉醺醺站了起來,敲了敲自己的頭,踉踉蹌蹌走到玄關(guān)處,趴在門上仔細看了看。見門外站著的是沈佳琪,這才松了口氣。
她如一灘爛泥一樣趴在門上打開了門,就在沈佳琪進來的時候,齊珍因為站不穩(wěn),整個人往沈佳琪身上倒了下去。
沈佳琪一進來就聞到了那股濃烈刺鼻的酒臭味,突然一個人倒在自己身上,把她嚇了一大跳。
“我的天吶!這什么味……”她趕緊把人扶住,順手關(guān)上了門??吹烬R珍這么沒出息,有些失望。她還以為,齊珍會在出事的第一時間找她,沒想到,竟然把自己關(guān)在屋子里買醉。
看著滿地的空酒瓶子,她失望地嘆了口氣。
“你這是干什么?一點小麻煩,這就自我放棄了?齊珍,你未免太讓我失望了?!彼龑⑷朔旁谏嘲l(fā)上,努力尋找一個相對干凈的地方坐下,又覺得屋子里太暗,起身將窗簾拉開。
刺眼的陽光照了進來,齊珍下意識用手擋住了自己的臉,許久才適應(yīng)過來。
“清醒了嗎?如果沒有的話,我不介意幫你醒醒酒?!?br/>
齊珍自嘲地笑著:“你不用諷刺我,我知道,自己現(xiàn)在這個樣子看起來有多狼狽。你就讓我這樣吧!反正,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個廢物了,我對你已經(jīng)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不是嗎?你還來管我干什么?我都沒有去找你,你來找我,這不是自己找麻煩嗎?”
“我說話算話,事情敗露,也在我預(yù)料之中。這有什么,當初你答應(yīng)幫我的時候,不就早想到了會有今天嗎?”沈佳琪以為,齊珍的頹廢,只是因為自己丟了工作,前途迷茫。
齊珍聽她這么說,滿臉嘲弄。要不是這個女人,她怎么會有今天的下場?可是,在她最無助的時候,安慰自己的人,竟然是她。
齊珍對沈佳琪突然有了種很復(fù)雜的感情,不知道該感激她,還是該恨她。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陵城也不只是有天盛一家公司,再說,風(fēng)月1號地不是已經(jīng)被鴻躍拿走了嗎?用不了多久,天盛就不再是陵城的輝煌,榮耀。到那個時候,那些人只會羨慕你有先見之明,你還在擔心些什么?”
齊珍靠在沙發(fā)上癡笑著:“有什么用?就算是這樣,又有什么用呢?你根本不知道,親眼看著自己的未婚夫,和別的女人在辦公室里熱情如火那個場面,有多刺激。那是我此生見過的,最刺激的場面。沈佳琪,你告訴我,我的人生還有什么希望?我要這工作,又有什么用!”
她一氣之下,將空酒罐子狠狠摔在地上。
“一個個,都是人渣。憑什么這么對我?我小心翼翼維持這段感情,我到底哪里做錯了?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她坐在沙發(fā)上,當著沈佳琪的面痛哭起來,這些話,她憋得太久了,連一個說心里話的人都沒有,最后只能在沈佳琪面前傾訴,真是可笑。
沈佳琪這才明白,原來齊珍的頹廢,是因為有了個劈腿的未婚夫。
她笑著拍了拍齊珍的肩膀:“等你功成名就的時候,還需要小心翼翼看男人的臉色嗎?齊珍,從一開始,你就不該在你未婚夫面前卑微著,你要知道,自己從不比任何女人差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