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陳青緊隨著兩個人的背影漸漸遠去,事情仿佛就要如此了結(jié),至少在短時間內(nèi)不會再發(fā)生什么。
雖然事情結(jié)束了,但是好多人對這個結(jié)果不太滿意,首當其沖的當然是四皇子了,有先天強者在身邊,他是此地當之無愧的龍頭勢力。其次則是黃萬里師姐弟。
雖然四皇子嘴上說的好聽,可是心里的疙瘩卻是去不了的,他甚至連對方的身份都不知道,就乖乖賣了個人情,而且從對方的態(tài)度上來看,這個人情很大可能是白送給對方了。
不過這件事他也是非做不可,不然四皇子過不去自己心里的檻,因為他必須讓林伯知道,林伯的分量在他心里很重,任何有可能讓林伯冒險的事情,如果不是利益關(guān)天的話,他都不會讓林伯去做。
四皇子必須讓林伯知道他的態(tài)度,他從來沒有將林伯當做一個下屬去使喚。
而黃萬里兩人就更不用說了,他們在陳青身上吃虧不是一次兩次了,這次又是硬生生放走了陳青,鑒于四皇子身后有先天高手撐腰,他們兩人當然不敢多說什么,卻對救走陳青的老管家恨到了骨子里,當然,在沒有晉級先天之前,他們沒敢去記恨無面。
對于陳青這個人,他們?nèi)水斎恍睦锔幽亓藥追,尤其是四皇子,他之前對于陳青的態(tài)度可謂是最超然的,有一種“殺掉也行,招攬也行”的念頭,至于施行哪種想法,純粹出于個人習慣和喜好的考慮而已,至于陳青會不會有意見,那不在他的考慮范圍之內(nèi)。
而這次先天高手橫空出世搶人,陳青在四皇子心里的分量當然提升了不止一個臺階,想到那個先天強者對于他和陳青兩人“兩條潛龍”的評價,四皇子又回到了當初林伯評價他是神龍的感覺,他實在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地方被這兩人看到眼里。
“難殺”,是在場所有人對于陳青的評價,因為他不光會很多武功,幾乎沒有什么弱點,不能夠被簡單針對,如果沒有幾倍的力量圍殺,幾乎不可能將之打殺。更為可怖的是,陳青似乎籠罩著氣運光環(huán),誰也不知道下一次會不會又在即將成功的時候,又有人橫空出世救了他。
這種感覺對四皇子還不明顯,對于黃萬里兩人來說,這種感覺尤其強烈,尤其是親自出手面對陳青兩次的黃萬里,他真是心里有苦說不出。
當黃萬里還在渾渾噩噩的時候,他被陳青重傷,當黃萬里打算重新做回自己的時候,他已經(jīng)有了赴死的慷慨了,可是在對方陣營里屹立著先天強者的時候,黃萬里還是撤銷了慷慨的打算。
因為如果他硬要堅持哪怕死掉也不退縮的想法的話,那他就不是浪子而是白癡了。只因為己方先天不出手的情況下,黃萬里和對方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當陽光透過樹梢在密林中撒下斑駁的影子,這天發(fā)生的一切似乎也變得五彩斑斕起來,如夢似幻。就像是聽一個說書人的故事一樣,只因為一個少年,雙方集齊了兩位先天,數(shù)位后天對壘,陳青就仿佛三流說書人口中的主角一樣,****運逆天。
不甘心,縈繞在陳青對手的身上。
仿佛他們數(shù)人的怨氣沖破了天氣的阻礙,直達上天,于是上天給他們送來了一份大禮,借此,他們還有最后一次消滅陳青的機會。
……
“陳哥哥……”,快要離開的時候,一個稚嫩的聲音將陳青喊得回頭,接著心里一緊,因為入目所見,繡娘和青年正被寨子中的好手們團團圍住。
也是青年他們趕來的不是時候,當他們前進不得,亦后退不得的時候,被寨子里的人發(fā)現(xiàn),接著匯報給了燕當家,燕當家不知道青年和陳青的關(guān)系到底有多深,不過只要他知道青年是陳青進寨子的“介紹人”就夠了。
燕當家相信,只要當著陳青的面對青年下手,一定會給陳青打擊。燕當家之所以如此做,是因為本來就和陳青結(jié)下了大仇,這種如此得罪陳青的事情,他是虱子多了不怕癢,反正之前陳青就已經(jīng)對他有了必殺之心。
其二則是自己這方有著先天高手壓陣,燕當家也不怕陳青的報復(fù),何況最近一段時間他會跟著四皇子做事,將來四皇子同林伯一同離開的時候,大不了燕當家一同離開罷了。
而如果能給陳青造成打擊,導(dǎo)致他心境的不圓滿,燕當家相信這足以讓四皇子愉快,因為心有玲瓏意的他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四皇子心里的不爽又無可奈何的焦躁情緒,想必讓陳青比他更焦躁,四皇子會領(lǐng)他這個情的。
畢竟對大多數(shù)人來說,過得幸福的含義不是我比你過得好,而是你比我過的慘。
因此,當青年的蹤跡被發(fā)現(xiàn)的時候,燕當家自作主張地拘留了他們,并將他們倆人帶了上來,押到了戰(zhàn)場之上,等著陳青快要走出視線的時候,殺掉他們,給陳青心里留個破綻。
燕當家寒聲道:“此二人勾結(jié)外人,意圖對山寨不軌,就地格殺。”燕當家的聲音很大,足以讓陳青聽到,實際上,當繡娘那聲“陳哥哥”喊出了之后,陳青就已經(jīng)對場上發(fā)生的事情有了些許預(yù)料,當他看到青年兄妹兩人的性命拿捏在燕當家的手上時,他的臉色一陣難看。
或許對于黃化龍這樣的江湖大豪來說,“禍不及家人,不傷及無辜”等等信條還在心中有著一分地,但對于能夠干出屠村這種事的盜匪來說,這種江湖信條就無從談起了,所以,他對傷害陳青親近之人的下作手段,使得是一點都不含糊。
同時其他人也對這種手段沒有太多的應(yīng)對準備,只因為燕當家處理的是自己人,而且是以危害寨子安危的借口來處理,所以大義上他就占了先機。
指責的話語很難說出口,如果這個時候硬要挑燕當家的錯處,那就是對他的挑釁了,會很輕松又挑起一次戰(zhàn)端,而挑起戰(zhàn)端又沒有任何意義,因為前面發(fā)生的事情已經(jīng)表明了,在沒有新的力量加入之前,雙發(fā)的戰(zhàn)斗發(fā)生不起來。
所以燕當家的挑釁可謂是肆無忌憚,如果陳青那邊的先天硬要連青年也一同帶走的話,那就是“欺人太甚”了,四皇子也不用再給對方面子了,因為面子是別人給的,卻是自己丟的,之前已經(jīng)讓對方把陳青帶走了,如果處理一個自己人都要聽無面的意見的話,那道理說到任何地方,都是無面的不對。
到時候四皇子讓林伯出手就有了充分的理由和借口,不是不看重林伯,而是到了不出手不可的地步。
燕當家的配合,四皇子當即心領(lǐng)神會,對他這種擅作主張的行為,沒有絲毫干涉,純粹一種默認的態(tài)度,如果事情真得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四皇子也可以改變態(tài)度,總之,四皇子是給自己留了相當大的余地。
同時眼前的局面倒是令無面感到好笑,他當然也知道了眼前局面的微妙之處,不過本著交人就要交透的原則,如果陳青懇求他出手的話,他還是會出手的,要不然陳青對他的態(tài)度有了看法,之前無面做的事情就全成了無用功了,說不定反而會莫名其妙結(jié)仇。
說道底,還是陳青的表現(xiàn)太過優(yōu)異了,無面打算從他身上下血本,縱使和另一位先天高手對拼也無所畏懼。
陳青很憤怒,卻也無能為力,因為他剛剛才如同喪家之犬一般地逃離。和青年兄妹相處了幾天,陳青當然不會忍心看到他們死在眼前,況且他們之所以遭難,也完全是因為自己,如果兄妹兩人真的被處死,陳青心里會不安。
對眼前情況的無力,讓陳青仿佛回到了當初被屠村的那個下午,那種迫切想要變強的愿望又一次涌上了他的心頭,諷刺的是,兩次的敵人居然是同一撥人,不知道這是命運的安排還是鞭撻,想要陳青加速向前沖刺,仿佛命運之神分外看不起陳青的悠閑一樣,其就像是一個監(jiān)工,拿著鞭子抽著陳青,讓他成長。而兩次鞭子,都選擇了燕云盜匪團。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陳青都很少求人,上次他連求人的資格都沒有,還好這次終于有了另外一條路可走,陳青艱澀道:“不知前輩能不能將我的兩位朋友一同帶走,晚輩感激不盡!
無面打量了陳青兩眼,仿佛早就等待他的請求一般,開口道:“答應(yīng)我一件事,這件事不會讓你為難,具體什么事,之后再說!
陳青忽然想起來前世電視劇里的無數(shù)橋段,本來打算說聲“只要是不違背俠義……”之類的話,轉(zhuǎn)念一想,還是算了,陳青相信自己的眼光,一個先天前輩的要求,或許本來就不能用俠義之類想法去解釋,因為層次越高,黑白的界限就越模糊,只要到時候不違背自己的本心就好了。
而且,因為從小根深蒂固的唯物主義教育,縱使“穿越”這件神奇的事情都發(fā)生在了眼前,陳青心底潛意識還是對于誓言之類的事情有些不信的,所以,暫且答應(yīng)下來,也成了應(yīng)有之義,如果將來事情實在難做,“就不做了。”
于是陳青對無面說道:“謝謝前輩看得起小子,很榮幸為前輩做事!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