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
其實盛年不是故意問這么難聽的問題,但是除了這個理由之外他也想不到別的了。
陸之渙的確是每個女孩子都會喜歡的類型,高,有錢,又有一副好看的皮囊,泡妞手段又多,被他迷住很正常,但絕對到不了這種地步啊。
盛年以自身的經(jīng)歷分析了一下,得出了這樣的結(jié)論:一個女孩子能對一個男的死心塌地成這樣,那絕對是因為這男的活好。
如此□□的問題,蕭瀟聽過之后臉頰便漲得通紅,下意識地反駁他:“我和他沒有那個過?!?br/>
盛年呵呵一笑:“不是都開過房了么,你是要跟我說你們兩個蓋著棉被通宵談人生了?”
“那是我和他的事情,我不需要跟你解釋。”
蕭瀟突然反應過來了,盛年根本沒有立場問她這種問題。“而且我沒有做過的事情,憑什么要承認?!?br/>
蕭瀟這句話說得格外強硬,這個態(tài)度倒是挺讓盛年吃驚的。
很多人對蕭瀟的定義都是軟妹子,盛年也這樣,前幾次的相處下來,蕭瀟的確也是挺好欺負的。
這會兒她的態(tài)度突然這么強硬,他還真是不太習慣。
不過……平日安靜乖巧的小貓咪趁著你沒防備的時候亮出爪子來撓你一下,這感覺還挺爽的。
唔,又疼又癢。
“知道陸之渙什么時候回來么?”盛年沒繼續(xù)在剛才那個話題上停留,他對蕭瀟說:“你最好在他回來之前想好怎么處理這段關(guān)系?!?br/>
“呵……”蕭瀟盯著盛年看了足足一分鐘,最后發(fā)出一聲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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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蕭瀟打完電話以后,陸之渙走到了接機口。
在人群里找了半天都沒找到接他的人,最后,他只能不情不愿地撥通那個人的電話。
“你他媽人呢?”電話剛接通,陸之渙就爆了粗口:“放我鴿子?”
“外面?!备懼疁o比起來,那邊的聲音特別淡定。
丟下兩個字,那人就掛了電話。
陸之渙一邊罵他,一邊往外走。果不其然,剛出機場,就看到他了。
林衍站在車前,看著陸之渙走到自己面前,從兜里拿出了一盒煙還有一個打火機。
“抽么?”林衍問陸之渙。
陸之渙聳了聳肩膀:“我們這種有爹有媽的人,都不抽煙,跟你比不了?!?br/>
林衍的臉色很難看,但終究是沒有發(fā)火。
他給自己點了一根煙,然后繞過陸之渙上了車。
陸之渙跟林衍總共也就見過兩次,這次是第三次。
不過,見面的次數(shù)少并不影響他對林衍的厭惡,尤其是他看到林衍不說話裝深沉的樣子,簡直恨不得抽他兩個大嘴巴子。
特么的,不就是個私生子么,裝什么高冷。陸之渙這么膈應林衍,自然是不會跟他坐前頭的。
他一個人坐到后座,故意用腳瞪后排的車座,存心搞破壞。
“盛宴的事情,想好怎么處理了么。”林衍從后視鏡里看了陸之渙一眼。
“呵呵,你少用這種過來人的語氣教育我?!北淮恋搅送刺?,陸之渙立馬就炸毛了:“你敢說這件事情不是你告訴我爸媽的?你特么就是見不得我爸對我好,怎么,你以為你隨便找一件事情黑我,我爸就會把遺產(chǎn)留給你?我跟你說姓林的,你少做白日夢!”
“沒錯,是我說的?!绷盅艿挂渤姓J得痛快,“但你的確碰了她,不然不會有孩子?!?br/>
“她上趕著倒貼,不睡白不睡?!?br/>
陸之渙實在是想不出來別的理由了,只能故意說這種難聽的話來為自己爭個臉面。
其實他內(nèi)心比誰都清楚,當初那件事情就是他對不起盛宴。
可林衍沒資格教訓他。
陸之渙說完這番話后,林衍再也沒開過口。
車廂內(nèi)安靜到了極致。雖然陸之渙吵贏了,但他現(xiàn)在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他和盛宴……到底要怎么辦?
**
盛宴昨晚受了些風寒,今天一整天都沒什么精神。
為了避免把感冒傳染給孩子,盛宴一整天都沒跟孩子近距離接觸。
還好有阮苜幫忙照顧著,盛宴才稍微放心一些。
【苜:mù】
阮苜是林衍找來幫她照顧孩子的,當初盛宴過來荷蘭生產(chǎn)的時候也一直是阮苜照顧她。
阮苜年紀不大,好像沒念完大學就出來工作了,今年也就二十一二的樣子,但特別會照顧人,而且很細心。
“哎,阮苜,我能八卦一件事情么?!?br/>
盛宴站在衛(wèi)生間門口,看著正在往洗衣機里放衣服的阮苜,笑得意味深長。
阮苜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后輕輕地搖搖頭。
她說:“沒有呢,我還沒談過戀愛?!?br/>
“那你還真夠純情的,這年紀沒談過的女孩子估計沒幾個。”
盛宴挑眉,“有沒有興趣找男朋友?我給你介紹一個帥哥。”
“啊……”阮苜完全沒想到一向不怎么搭理她的盛宴會突然這么熱情,而且說的還是這種事情。
“啊是答應還是不答應?”盛宴繼續(xù)跟她說:“放心,我不會坑你的,把我弟介紹給你,他年紀跟你差不多大,長得可帥了?!?br/>
“呃……”阮苜垂頭,“我、我暫時還沒有交男朋友的打算呢,以后再說吧?!?br/>
盛宴權(quán)當阮苜害羞了,她揮了揮手,笑道:“行了別害羞了啊,有機會我就帶你倆見面,我弟很喜歡你這個風格的女孩子,就這么定了?。 ?br/>
——
林衍跟陸之渙剛走進大門,就聽到了盛宴急著給別人介紹對象的聲音。
陸之渙揉了揉臉,無奈:他早該猜到,盛家大小姐不可一世,怎么可能為了區(qū)區(qū)一個他傷心欲絕、生無可戀呢?
就盛宴那心理素質(zhì)跟抗壓能力,哪是他這種凡人比得了的?
和阮苜說過話,盛宴轉(zhuǎn)過身準備回客廳,當她看到林衍和陸之渙并排站在不遠處的時候,臉一下就白了。
陸之渙走到盛宴面前,不由分說地拽起她的胳膊,“找個房間單獨談一談?!?br/>
“你要談什么?”盛宴的態(tài)度差到了極點,“要驗DNA,還是要給我一筆錢讓我?guī)е⒆訚L蛋?又或者是你良心發(fā)現(xiàn)打算對我負責?”
說到最后,她的聲音都在顫抖。
差一點就哭出來了。還好她忍耐力比較好,硬是把眼淚給憋回去了。
陸之渙被盛宴問住了。
對啊……他根本沒有想好要怎么處理這件事情,談有什么用。
“為什么不早點說?”陸之渙頓了頓,補充道:“我是指孩子的事情。”
“沒必要啊?!笔⒀缫荒槦o所謂:“拿著孩子逼宮這種事情我做不來。再說了,萬一你綁著我去做人流呢?!?br/>
“難道在你心里我就是這種人嗎?”陸之渙平時跟蕭瀟相處慣了,面對盛宴的咄咄逼人、伶牙俐齒,他半天都不知道該怎么反駁她,醞釀了半天只憋出來這一個問題。蒼白到了極點。
站在不遠處的林衍都被陸之渙這個問題逗笑了,他勾了勾嘴角,繼續(xù)悠閑地坐在沙發(fā)上看戲。
聽到林衍的笑聲,盛宴才意識到客廳還有人別人在。
她一把抓住陸之渙的手,冷冷地說:“不是要談一談么,現(xiàn)在跟我上樓?!?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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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宴帶著陸之渙來到了二樓的小書房,書房里的裝修很簡單,只有書桌、書柜和沙發(fā)。她平時會在這里上上網(wǎng)、看看書。
盛宴坐到單人沙發(fā)上,雙手撐著扶手,抬頭看陸之渙。
“你繼續(xù)說?!?br/>
盛宴這個態(tài)度……陸之渙是真的適應不來。
沒錯,他知道盛宴驕傲,盡管之前她也沒有在他面前多卑微過,但起碼不是今天這樣。
雖然他之前總說盛宴高高在上、他配不上她,但距離感從未像今天這樣強烈過。
“我剛才問你,在你心里我是個什么樣的人?!背聊藥追昼姡懼疁o才將自己的情緒調(diào)整過來。
說來也是奇怪,他之前從沒有在意過盛宴對他的看法,更不想知道盛宴對他的評價。這會兒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對了,竟然問出這種問題——
“我不過是個上趕著倒貼的女人,哪里有資格評價你?!笔⒀缣鹗洲哿宿垲^發(fā),之后便看著他笑:“對吧?”
“盛宴,整件事情錯都在我,我會盡力補償你,我知道你不缺錢,其它方面,我會盡力?!标懼疁o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溫柔下來,就像跟蕭瀟說話一樣:“對不起?!?br/>
“我提什么要求你都盡力滿足是么?”盛宴從沙發(fā)上起來,走到陸之渙身前停下來。
她抬起手,纖細的指尖輕輕地劃過他的喉結(jié),最后停到了他的心口處。
她摸著那個地方,笑得妖冶,“你能把心給我么?”
陸之渙被盛宴的動作擾得心智大亂,一男一女貼這么近本來就容易出事兒,何況他們兩個之前有過一晚,陸之渙難免會想起來那晚的場景。
而且……盛宴一直沒有換過香水,她身上的味道也跟那晚一樣。
陸之渙清楚地記得那款香水的名字:一千零一夜綻放。
光聽名字就能讓人想歪。
陸之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將盛宴的手拍下去,往后退了退,跟她保持了一米的安全距離。
盛宴看陸之渙一個久經(jīng)沙場的人做出這種純情少男的動作,忍不住諷刺一笑。
“更刺激的事兒都做過了,靠近一點而已,有什么好躲的?!笔⒀邕@番話說得很直白,愣是把陸之渙這個厚臉皮弄得不好意思了。
陸之渙咳嗽了幾聲,以此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接著,他對盛宴說:“我不想做對不起蕭瀟的事兒。”
聽到“蕭瀟”這兩個字,盛宴的目光立馬冷了下來,陸之渙很清楚地看到了她的變化,但是……他沒有辦法給出回應。
“真是可笑,一個曾經(jīng)炮`友無數(shù)的人竟然在跟我講忠誠?!笔⒀缧Φ眉绨蚨荚诙秳?,“陸之渙,你真的不是在逗我?”
陸之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