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玄德和尚一甩袖道,“如果要殺你,必然要將你家三百余口一塊殺!”
李浩然大驚抬頭看著玄德和尚,面色蒼白,眼中飽含淚水,下顎劇烈抖動。
“不過……,你盡管放心!你我稱兄道弟二十多年,愚兄不忍下手,只有盡快找回這兩件物品才對?!?br/>
玄德和尚高大的身軀彎下腰,將李浩然扶起,將他放在身后的椅子上坐下,玄德和尚也端坐回椅子上道:“浩然,你穩(wěn)定心神,整理好思緒,仔細想想這兩件物品到底在不在皇宮之中?”
李浩然低聲道:“小弟已經仔細想過了,昨夜兄長走了以后,有很長一段時間相安無事,我請來畫家范寬作畫時也沒有什么問題,在畫家走了以后不久,那個太監(jiān)便登門?!?br/>
“這么說來,那個畫家有重大嫌疑!”玄德和尚道。
李浩然嘆了一口氣道:“不會是他走漏風聲,昨日作畫完成,小弟重賞了他,并要求嚴格保密。一個畫家,即便是有通天的本事要隨便進入皇宮沒那么簡單,更別說是面見陛下?!?br/>
“關鍵在于,陛下來得太快,來得太快……,難道……”李浩然突然想通什么,眼珠子快速轉動,眼皮也眨的勤快道,“難道陛下早就知道我這里有寶物?可為什么,為什么拿去了又不承認?”
玄德和尚一怒拍椅子的扶手,微微咬牙撇著嘴道:“你們大宋皇帝真威風!竟為了區(qū)區(qū)兩件物品,將九五之尊的身份丟棄一旁,大半夜跑來一個三品官員家中騙取物品,真讓貧僧刮目相看!待貧僧沖進皇宮尋找!”
李浩然不知哪里來的勇氣一拍扶手站起來道:“玄德兄不要亂說話!不允許你侮辱我大宋君王!”
這讓一直處于生氣狀態(tài)的玄德和尚一愣,抬眼看著李浩然,突然一冷笑道:“賢弟到了這個時候還護主,你可真是大宋的忠臣!”
“一日朝臣百年忠,無論什么時候陛下為大,玄德兄不要在……,誒?等等……,玄德兄,你剛才說什么來著?”
玄德和尚道:“我說你是大宋的忠臣?!?br/>
“不不,是前一句。”
玄德和尚想了想道:“說你家君王半夜……”
還未等玄德和尚將話說完,李浩然一拍大腿道:“問題就在這里了!我主陛下怎么可能獨自一人在大半夜來到我家中!有份不說,太危險了!再珍奇的寶物都不可能讓陛下冒險!”
“玄德兄,不必懷疑我主陛下有這種行為!我想起來了,昨夜那太監(jiān)與陛下相貌有相似之處,一定是什么賊人冒充陛下來行騙!”
李浩然的話剛落音,玄德和尚立馬給他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讓他將耳朵湊過來,有私話要講。李浩然重新坐回椅子,壓低身子,玄德和尚低聲道:“房頂上有人偷聽!”
李浩然一驚“啊”了一聲,就要抬頭往上看,玄德和尚立馬拉住他的手腕壓低聲音道:“不要抬頭!如果驚擾到了賊人讓他逃跑,再要找到他好比大海撈針!”
“玄德兄,你是怎么知道房上有人?”
“愚兄的技招步過有痕就是為此準備。”玄德和尚想了想道,“賢弟,接下來愚兄說什么你盡管答應就是,愚兄自有辦法?!?br/>
李浩然點點頭。
玄德和尚高聲道:“賢弟,羽毛和鱗片必須盡快找回!愚兄有事就要啟程,你找到這兩件物品之后一定要馬上給我送來,愚兄的路線是一路往西,直到西夏?!?br/>
然后玄德和尚說了好幾個縣鎮(zhèn)的名字,為了讓房上的賊人記得清楚,又故意重復了一遍。
此時已經過了辰時,房屋外天光大亮,長長晴空,太陽距離山尖已有一指多高。因為汴梁城的城墻太高,陽光照不到中丞府,所以這一片的人們依然穿得鼓鼓的,微縮著脖子。
玄德和尚起身告辭,李浩然既不舍又有點高興,既難過也感到慶幸,盼望著玄德和尚能早日拿回羽毛和鱗片,也能讓他心中時刻懸著的大石頭放下。
李浩然將玄德和尚送至府門口,從胸前衣服的夾層里拿出兩張銀票,共計白銀兩千兩,李浩然抬頭看著玄德和尚心中很慚愧,他道:“玄德兄,小弟實在對不住你,這點錢用作路費吧!”
玄德和尚接過銀票謝過李浩然,大踏步走向早已在門外等候多時的馬車。
他上了馬車,一眼就看見那個空木盒,心中一股怒火升起,真是又急又怕又氣!
馬車剛要走,車外李浩然道:“玄德兄留步,小弟還有一件事情拜托?!?br/>
玄德和尚心情不好,撩起車簾問:“浩然還有什么事?”
“玄德兄,小弟有一個不情之請,實在難以說出口?!?br/>
玄德和尚一皺眉,臉色沉下道:“你我兄弟一場,有什么不能說的,趕緊講來。”
“是……,”李浩然輕聲說道,“以后如果擒拿住了這個巨獸,能不能派人送來羽毛和鱗片?小弟實在想要……”
“什么?!”
“如果條件允許,請送來三份……”
還未等李浩然說完,玄德和尚猛一擺手將車簾垂下,就聽他在車中怒氣沖沖道:“簡直胡鬧!剛丟了東西還沒找著,你就在此預訂東西!快走快走!”
駕車人將手中韁繩一抖,馬車開始緩緩移動,李浩然一拱手喊道:“謝謝玄德兄!一路順風!”
馬車頭也不回,順著通往汴梁城西門的道路走了。
玄德和尚坐在車中生悶氣。過了一小段時間,他閉著眼睛在車中使用步過有痕,突然睜開眼睛心中驚愕道:不好!賊人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