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慶淡然一笑,“說說吧,究竟有什么事兒?!?br/>
那丁得孫從自己的懷里,掏出來一沓厚厚的銀票,“公爺,您請笑納?!?br/>
接過那些銀票,西門慶看了看,發(fā)現(xiàn)足足有兩三萬兩。
都說三年清知縣,十萬雪花銀。
看來這丁得孫比那些清知縣,更加的可惡,手也更黑呢。
在自己的地盤上,貪污受賄,然后在賄賂自己,這丁得孫的腦回路,也夠清奇的。
“丁得孫,你腦瓜子讓驢給踢了吧。”西門慶把銀票塞進(jìn)了自己的懷里,隨后冷冷地又問道,“說吧,你幕后的指使者是誰?!?br/>
這丁得孫不過是一介武夫,和鮑旭一樣,殺人放火他是行家,但是,絕對沒有本事干這些傷天害理的事兒。
丁得孫臉色驟變,心中暗忖,之前的時候,花項虎龔?fù)嬖V自己,只要見了官之后,把銀子給他,那些當(dāng)官的,就會保護(hù)他。
沒有想到,這西門慶竟然是個油鹽不進(jìn)的主兒,這可真讓人頭痛。
“公爺,如果您覺得,我的誠意不夠,我在準(zhǔn)備一些就是了。”丁得孫笑呵呵地說道。
聞聽此言,西門慶氣的牙根直癢癢。
這個王八蛋,竟然還有臉這么說!
“好啊。”西門慶冷冷地說道,“你多多地準(zhǔn)備誠意,搞不好我一高興,能提拔你當(dāng)大官呢?!?br/>
丁得孫心中一喜,原來這西門慶并不是討厭自己,而是嫌棄自己給的錢太少!
于是,他立刻有屁顛屁顛地回了后院,又準(zhǔn)備了三萬兩銀子,拿給了西門慶。
看著手上一沓厚厚的銀票,西門慶眼睛里露出一抹殺機(jī),“你還有誠意嗎?”
還要誠意!
丁得孫腦瓜子有些不夠用了,自己當(dāng)知縣的這半年以來,搞到的所有錢,已經(jīng)全都給了他。
他怎么還不滿足呢?
“公爺,我實在沒錢了。”丁得孫說道。
西門慶臉色微變,“你再仔細(xì)想想?!?br/>
“真沒了。”丁得孫苦著臉說道,“要不您在等個一年半載?”
西門慶一句話沒說,站起身來,轉(zhuǎn)身離去。
來到東平府之后,此時的扈三娘,正在處理公務(wù)呢。
前方連日來打了幾個大勝仗,她歡欣鼓舞,正打算犒勞前方的將士,陡然西門慶進(jìn)門。
“老爺,您什么時候來了?!?br/>
隨后,她上前一步,摟住了西門慶的脖頸,雙目之中,情難自禁地流露出甜蜜之意。
西門慶微微一笑,“想我了?”
“晝思夜想?!膘枞锝z毫不掩飾自己的情感。
“可是,我想你哥哥了?!蔽鏖T慶嘆了口氣。
我哥哥?
扈三娘立刻意識到,這話里有話。
哪有不想自己的老婆,卻想自己大舅哥的男人?
“老爺,我哥哥是不是犯了什么事兒呀?”扈三娘問道。
西門慶也不想瞞著他,輕輕地點了點頭,“你哥給我舉薦了個人,這家伙徇私舞弊,貪贓枉法,這事兒必須找你哥問個清楚?!?br/>
扈三娘聞聽此言,頓時臉色微變,這可不是小事兒,如果在扈家莊的時候,一旦哥哥做錯了事兒,父親都是把他捆在樹上抽鞭子的。
如今聽了西門慶這么說,扈三娘立刻說道,“老爺切莫著急,我現(xiàn)在就讓我哥回來。”
寫了一張紙條,綁在信鴿的腿上,然后把鴿子撒了出去。
西門慶疑惑地問道,“你哥哥在什么地方呢?”
“不知道啊?!膘枞镎f道。
她不知道,放什么鴿子呀,難道這鴿子的身上,安裝了定位儀不成?
估計在東平府,也等不到扈成了,不如暫且回陽谷縣,先把這個案子破了,把丁得孫抓起來,等有機(jī)會見到扈成,在和他好好說說。
西門慶走了,扈三娘看著他的背影,覺得甚是委屈。
好不容易見他一面,竟然一言不發(fā)地走了,這段時日以來的魂牽夢縈,晝思夜想一下全都煙消云散了。
回到陽谷縣之后,西門慶徑直回了家中,邁步進(jìn)門,只見潘金蓮正指揮著幾個丫鬟婆子打掃衛(wèi)生呢。
而東跨院里卻傳來一個嘿嘿哈哈的聲音。
和潘金蓮打了個招呼,西門慶徑直去了東跨院,只見此時的孫雪娥,正在舞刀弄槍呢。
按道理來說,這孫雪娥的功夫并不差,如果西門慶沒有得到武林中的,那些絕學(xué),能和這孫雪娥打個半斤八兩。
只不過現(xiàn)在,她的功夫在西門慶的眼里,已經(jīng)是小兒科了。
他忍不住走過去,指點了她一下,然后有從自己的懷里,掏出一本天山派的基本入門功法,遞給了她。
孫雪娥欣喜異常,摟著西門慶脖子,連聲道謝。
而這個時候,潘金蓮已經(jīng)把西門慶回來的事情,告訴了程婉兒。
那程婉兒帶著一眾女眷,前來和西門慶見面。
回到房間里,各自落座之后,程婉兒悠悠嘆了口氣,“老爺,最近陽谷縣不太平,您總算回來了?!?br/>
“這件事兒我已經(jīng)知道了。”西門慶說道,“我一定會嚴(yán)查此事?!?br/>
“可是,有一件事兒到現(xiàn)在也想不明白,為什么那些賊人要把王婆抓去?!?br/>
“她人老色衰,又能干得了什么呢?!?br/>
程婉兒輕聲說道,“依我之見,他們抓王婆,可是有大用處的?!?br/>
“一來,這王婆的嘴巴能言巧辯,或許能幫助那些賊人穩(wěn)定人心?!?br/>
“另一方面,這王婆會做炊餅,抓一個伙夫過去,幫他們做飯,也不是不可能的。”
西門慶臉上帶著一抹笑意,心中暗忖,這娘子思考問題,是越來越周全了。
自己都沒有想到這一層。
抓她過去,總好過抓那武大郎的。
“依你之見,是什么人抓的她呢?”
“那肯定是盜賊了?!背掏駜赫f道,“現(xiàn)在的齊魯大地,乃是一個富庶的所在,好多人都想著來咱們的地盤討生活呢。”
“百姓如此,那些盜賊也是如此,畢竟咱們這里有錢的人多,隨隨便便抓幾個,就比在別的地方,干好幾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