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為什么非要去摸這個香囊?我又看不見,我為什么非要隨便亂碰?
就算摸到了就摸到了吧,為什么要拿起來聞?你是警犬嘛顧婉婉?碰見什么東西就聞?萬一里面是毒藥呢?
就算聞了一下就算了,你還把它緊緊的攥手里邊,還把它放心口?你看看你這個舉動,這個行為?多么的容易引起誤會?
而且就算你拿了也就算了,為什么寧常遠回來之后不還給他!為什么?為什么要讓寧常遠抓住把柄?
說到底最后還是要怪寧常遠這個神經(jīng)??!為什么要往地上放一個香囊?他就是另有圖謀!他就是蓄意已久!
“啊啊啊啊??!”顧婉婉一躺到床上就立刻拽過一邊的被子蓋在自己腦袋上,今天晚上她跟寧常遠這是都干了些什么事兒?。?br/>
“不行不行,顧婉婉,你不能慌張,你要冷靜,你是一個來自二十一世紀的新時代三好青年,你要動用一個二十一世紀的新青年的大腦來冷靜的分析一下現(xiàn)在的情況。”
現(xiàn)在男女主看樣子都已經(jīng)脫離了自己原來的劇情,她也不能從中再改變故事的劇情發(fā)展。
而顧婉婉要是想要回去,就只能讓故事走向大結(jié)局,也就是太子登基。
那么現(xiàn)在,太子登基這條故事線,一直是按照正常的方向再走,只要老皇帝到時候按照故事中發(fā)展的那樣準時下班,那寧常遠就能順利當上皇帝。穩(wěn)!
再來看看寧常遠的感情線,跟女主的,已經(jīng)崩的連她這個親媽都快不認識了。而且還開展了一個原書中根本沒有的感情線,那就是寧常遠跟她的。
現(xiàn)在這條感情線是寧常遠喜歡她,送了定情信物。
顧婉婉嘆了口氣,寧常遠這個人作為她筆下的男主角,那當然是男主的標配必須都有。
例如感情專一,癡情?,F(xiàn)在既然寧常遠喜歡的是她,那以后估計也會一直喜歡她。而且寧常遠這個人樣貌非凡,五官出眾,文采斐然,有勇有謀,家里還有錢。
這樣一個有錢有權(quán)有顏值有身高有智商對你專一還癡情的男朋友,簡直是完美男友了好嗎!
顧婉婉又在被子地下偷偷的摸了摸系在腰間的紅色香囊。
“所以……這活能接吧?”顧婉婉的聲音透過被子傳出來,然后消失在空氣中。
沒人知道在這天晚上,顧婉婉偷偷做了一個什么樣的決定。
第二日清晨,顧婉婉一大早就把李木叫來了顧府,給他遞過去昨天晚上在墓室里找到的玉佩:“李先生,你看看,這就是顧家的信物?!?br/>
寧常遠挑選信物的時候是有了講究的,一是選了枚玉佩,一般大戶人家的少爺公子出門都會佩戴玉佩,作為驗證身份的標志。二是這玉佩上雕刻的圖案是龍鳳呈祥,極為適合一家人喜樂洋洋的氣氛。三是這玉佩的一角上面如果仔細看的話會看到一個“顧”字,正可以驗明身份。
顧婉婉研究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這幾點小蹊蹺,也不得不佩服寧常遠,在那么短的時間之內(nèi),不僅拿回了一件信物,還挑選了一件十分得當?shù)男盼锍鰜怼?br/>
“大人,此物確定是顧家的東西嗎?”李木接過玉佩,仔細的觀察著上面的細節(jié)。顧婉婉點點頭應(yīng)了句:“李先生放心,此物是從顧家祖墳中拿來的,絕對是顧家的東西。”
李木緊張的點點頭,計劃馬上就要開始了,這一下玩不好,可就是掉腦袋的買賣。顧婉婉笑著拍了拍李木的肩膀,寬慰道:“李兄莫緊張,你只管好好演,剩下的事情有我跟太子殿下頂著,不礙事的?!?br/>
“對了李兄,既然從今天開始你是我的家中兄長,日后就不好再稱呼你李兄了,就暫且叫你顧木如何?”
李木拱了拱手:“全憑大人吩咐?!?br/>
顧婉婉擺擺手,示意李木附耳過來,顧婉婉將之前商量好的認親計策細細的跟李木交代了一邊,李木一邊聽著一邊認真的點點頭。末了顧婉婉還不忘多囑咐了幾句:“從今日起,你就姓顧,就是我父親的私生子,一定要記住,太子殿下為你安排好了住處,這幾日你就住在那里。切記一會兒你出府的時候一定要小心不要被人瞧見?!?br/>
“這一關(guān)過去了,等待著你的就是飛黃騰達,大富大貴?!鳖櫷裢裥χ牧伺睦钅镜募绨?,笑道:“好了,你走吧,回去好好休息一下,適應(yīng)一下自己的新身份,等好戲開場的時候,會有專人通知你的?!?br/>
李木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褶皺,對著顧婉婉拱手行禮:“李木,不,顧木再次先謝過大人了,定不負大人所托。”
“何必再稱呼我為大人,日后兄弟相稱就好。”顧婉婉笑著擺了擺手,看著李木告辭離開顧府。
顧婉婉靠在涼亭上看了眼天空中高高掛著的太陽,明亮奪目,讓人不敢多看以一眼。這個計劃真的是九死一生,假如哪一點有紕漏被人發(fā)現(xiàn)的話,可能他們所有人面臨的結(jié)局都是死亡。
不知道這樣好的天氣,這樣大的太陽,這樣明亮的光,日后還能再看幾天。
顧婉婉自嘲的笑了笑,一手遮著光,抬頭接著看天上明亮不可方物的太陽。如果計劃失敗,就不知道還有幾天可活了。這太陽看一眼就少一眼。
剛才勸慰李木的時候,大道理一條一條的,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讓李木徹底打消了心中的害怕。
現(xiàn)在輪到她自己了,那些大道理一個字都不會說了。明明一開始的時候膽子比誰的都大,看上去什么都不怕。
但是誰有能知道,其實顧婉婉是最害怕的。她最怕死了,她怕自己在書里面死了,在原來的世界也就真死了。其他的受傷,皮肉之苦,中毒對她來說都不算什么,傷不及根本,她不害怕。
顧婉婉摸了摸自己腰間系著的紅色香囊,忽然反應(yīng)過來,她剛才都在胡思亂想些什么?現(xiàn)在一國太子,未來的皇帝都在背后給她撐腰了,她怎么可能有事?怎么可能會死?
一天天的,老自己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