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軼下意識的覺得方常年紀(jì)還小,和老七方音都沒太大的區(qū)別。
主要是一直以來的印象所致。
廢柴,幼稚……
然而他仔細(xì)想了一下之后,又猛然間意識到自己錯了。
方常一掌擊退方靈,打的方靈跌倒在地。
這實力,根本就不廢柴啊。
“說起來,這事也該讓你們知道。”宋軼不指望他奇葩爺爺能說。
當(dāng)下,把爺爺裝病,還有裝病的目的說了出來。
方家在臨海城地位尊崇。
一方面是打出來的榮耀,一門三杰都戰(zhàn)死。
一方面是實力奠定的地位。
臨海城的武館勢力,方家直接經(jīng)營,或者弟子另立門戶,占了一半以上。
各大武館都有親傳。
哪怕只是普通學(xué)徒,在武館學(xué)了武功之后,都會感恩戴德。
所以,方家也就成了野心家們最愛拉攏的對象。
多年以前,現(xiàn)在的副城主就在方家武館學(xué)習(xí)——那時候的畢然已經(jīng)不需要到武館學(xué)習(xí)了。
所以就有了半個師門的“名分”。
“畢然那小子想借老子的勢,老子就偏偏不讓他如意,老子這傷,沒三五年好不了?!狈奖忝嬗掷媳蛔樱吆哌筮蟮奶上铝?。
“你要是很病了,方家武館就完了?!狈匠H滩蛔〈驌羲?。
“哼!”方便面轉(zhuǎn)個身,背對方常。
“畢然野心勃勃,想要獨霸臨海城,外面都把咱們當(dāng)成他的勢力啊?!狈捷W說道。
“要我說,咱們不僅不要給畢然下絆子,還得推他一把?!狈匠@湫?。
“什么意思?”方軼不明所以。
“反正他早晚都得造反,還不如讓他趕緊的,然后咱們聯(lián)合剛才那個城主,除掉他,把畢家殺個雞犬不留?!?br/>
方常一想到那個老管家假笑的臉,就覺得如芒在背。
“呸,你懂個屁!”
方老頭好不容易逮到吐槽的機(jī)會,坐起來嘲諷道:“新的獸潮即將來臨,臨海城危機(jī)重重,如果真的爆發(fā)大戰(zhàn),還拿什么抵擋獸潮?!?br/>
方軼嘆道:“是啊,畢然是以勢逼人,逼著大家讓他做城主?!?br/>
“這人真無恥?!狈匠AR道。
“哼,獸潮過了之后再和他算賬,他不是以老子的弟子自居嗎,到時候老子一定要清理門戶?!?br/>
方便面罵罵咧咧。
方常這就沒辦法了。
畢然當(dāng)了二十年的副城主,勢力其實比城主還要強(qiáng)。
城主只是占了大義的名分。
雙方一旦開戰(zhàn),臨海城的力量去掉三五成都是輕的。
面對獸潮,全力都未必能敵。
減了三五成的話,那臨海城是必滅無疑了。
“我就是裝的,你們都別擔(dān)心了?!狈奖忝嬷袣馐愕恼f道:“都好好去練武,少則一兩年,多則三五年,獸潮必然爆發(fā)……”
“老頭,為什么不是十年一次呢?”
方常好奇的問,整數(shù)多好,固定時間,一般里都是這么寫的。
“你是不是個傻的,人家妖獸為什么要配合你十年來一次,十五年不行嗎,八年不行嗎,哼……”
“那妖獸為什么不滅了人類?”
方常又不是原主,偶爾裝一下就行了,沒必要和方便面這樣的大佬針鋒相對。
他一直都很好奇這事。
“常常,你怎么說話的,什么叫妖獸為什么不滅了人類?!狈捷W聽得莫名其妙。
方箏也覺得她弟瘋了。
倒是方便面神情恍惚,盯著他這個孫子看了又看。
“不錯啊,你小子竟然有這份見識。”
“這明擺的事情嗎,妖獸是突然出現(xiàn)的,哪就那么輕易的勢均力敵了?!狈匠@個世界的平衡狀態(tài)感到費解。
兩邊力量根本不對等。
迷霧又廢掉了人類最強(qiáng)力的手段,
還人類經(jīng)過苦苦發(fā)展,終于守住了最后的防線。
這不是扯嗎?
“你們兩個先走吧,方常留下來,咱們爺倆嘮嘮。”方便面揮揮手。
方軼和方箏只好離開。
他們走出房門后,還沒走遠(yuǎn)。
就聽到方便面的怒吼,還有噼里啪啦的毆打聲。
“你一天到晚都瞎想什么呢?!?br/>
“你有什么資格質(zhì)疑人類生存的權(quán)力?!?br/>
“你都還沒走呢,就開始想著跑了。”
“不知道天高地厚。”
“早晚害死你自己?!?br/>
而方常被打的慘叫連連,他根本就躲不開方便面那一雙手。
輕功沒用。
內(nèi)功也沒用。
降龍十八掌拍過去,如同石沉大海。
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的。
打了一會,方便面才把方常丟到地上,他自己又爬上床,倚在床頭哼哼唧唧。
方常坐在地上,整理了一下亂糟糟的發(fā)型。
艸,這老頭打他的時候真是一點也不留手。
因為練習(xí)輕功摔得鼻青臉腫,才剛剛用內(nèi)功修復(fù)完好,現(xiàn)在估計更嚴(yán)重了。
過了一會。
方常又問:“老頭,你進(jìn)去過迷霧嗎?”
方便面躺在床上,仰頭望著天花板,嘆道:“你是不是懷疑你父親進(jìn)了迷霧?”
方常點點頭:“沒錯?!?br/>
方便面說道:“你這么想倒也沒錯,我其實也是這么認(rèn)為的?!?br/>
方常精神一震:“那意思就是迷霧可以進(jìn)去了?”
他總覺得迷霧不簡單。
然而,方便面卻搖了搖頭。
“不少人都試過,我在七年前也進(jìn)去過幾次,里面沒有天,沒有地,只是迷霧,你走著走著,就回到了原點。”
“沒有地的話,你踩在什么地方?”方常疑惑。
“誰告訴你迷霧就一定是輕飄飄的?清氣上升為天,濁氣下降為地,迷霧里面也是一樣?!狈奖忝娼忉屨f道。
“你在迷霧里待了多久?”
“時間有長有短,最長的一次也不過半個時辰,”方便面說道:“我也懷疑過你父親迷失在迷霧里面了,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br/>
“迷霧里有妖獸嗎?”方常問。
“沒有,什么都沒有,我在里面全力縱躍,頃刻間就能狂奔數(shù)十里,半個時辰已經(jīng)能夠覆蓋幾百個臨海城的土地,可我什么都沒看到。”
方便面對孫子沒什么隱瞞。
難得有個孫子能夠透過現(xiàn)象看本質(zhì)。
兩人又聊了一會。
方常也認(rèn)識到,這個世界確實不簡單,但也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浮于表面。
“畢然會相信你受傷了嗎?”
臨走之前,方常提出了一個問題。
“當(dāng)然,他親眼看見我受的傷,也是他親自送我回來的,他比誰都相信?!?br/>
方便面很自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