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衣衛(wèi)每一個人都是由白陀親自從各個部落中挑選出來的,天賦異稟,實力強大。整個獸山也只有十隊血衣衛(wèi),血夜前去迷霧森林時,白陀曾經(jīng)派出一對血衣衛(wèi)跟隨。可是現(xiàn)在一隊十八個血衣衛(wèi)只有三人回來,其余的竟然都身死。
在場的首領(lǐng)們都聽說過血衣衛(wèi)的威名,曾經(jīng)獸山排名第十七的紫睛蟒部落便被一隊血衣衛(wèi)血洗。而如今一隊血衣衛(wèi)竟只剩三人重傷而歸,雖然迷霧森林一向被獸山視為禁地,但這是它第一次讓眾位首領(lǐng)感到心悸。
原先迷霧森林中的兇獸從來沒有踏出過密林一步,就像是一個實力逆天的高手從來不會對別人大打出手一樣。而現(xiàn)在不同了,兇獸齊出即便沒有絲毫的紀律,就任由他們蒙頭亂撞,獸山也會損失慘重。
下方的部落首領(lǐng)們望著李梵天一臉不可思議,原來李梵天的夢境是真的預(yù)料到了迷霧森林的突變。
白陀對著下方的諸位首領(lǐng),問道:“誰知道鐵格爾部落?”
話音剛落,下方一位牛頭獸人站起身來。
“鐵格爾部落是我加特里部落的附庸,只是一個小型獸人部落,修為最高的也只是一個紫府后期的首領(lǐng),根本抵擋不住迷霧森林中兇獸的沖擊?!?br/>
白陀早已經(jīng)預(yù)料到了,身處獸山邊緣實力自然是拿不出手的。白陀心情略微有點沉悶,看來這又是一場大戰(zhàn),可是獸山從來不怕戰(zhàn)爭,要戰(zhàn)?那便戰(zhàn)。
白陀轉(zhuǎn)頭對著那位一直跪在地上的老人說道:“天狼部落?!?br/>
老人趕緊出聲“在。”
“我許你部落戴罪立功,現(xiàn)在立刻帶兵趕往鐵格爾部落,不許讓兇獸踏入我獸山半步。”
老人急忙以頭磕地,道“屬下絕不讓一個兇獸沖撞了王?!?br/>
白陀繼續(xù)下令道:“從即日起,我獸山邊境到迷霧森林之間的土地,只要你能奪得下來,守得住。本王全部賞賜給你,世襲罔替。此戰(zhàn)本王親自坐鎮(zhèn),覺不許任何部落欺上瞞下?!?br/>
在場的諸位首領(lǐng)盡皆戰(zhàn)意凜冽,如此厚重的賞賜,已經(jīng)百年難得一見了。世襲罔替的土地即便是排面前十的大部落都是眼紅,心動。這可是以后富及子孫后代的好事,即便以后部落沒落,那片土地也會受到獸王的保護,而不是給人做了附庸。
在白陀揮手下令散會之后,諸位部落首領(lǐng)立刻飛奔而去,因為圣山百里之內(nèi)一律禁空,上千名部落首領(lǐng)只得徒步,仰起一片塵土。
大祭司與云森沒有動作,他們一位是負責溝通獸神的大祭司,一位是保衛(wèi)圣山的大將軍,一直以來都不會參加到獸山各個部落中的爭斗中的。零零散散的幾次出征,也是白陀親自受命。
白陀繼續(xù)下令,只是比之前語氣減緩:“一會有勞大祭司去給血夜看看?!?br/>
大祭司點點頭,答應(yīng)下來,轉(zhuǎn)身離去。
白陀接著向李梵天問道:“天兒,要去隨著外公去瞧瞧大戰(zhàn)還是動身返回李家?”
李梵天糾結(jié)的想了想,說道:“要不去看一眼,我還沒有見過那個什么森林呢,不過就一眼,看完就要會家族的?!?br/>
白陀點點頭,繼續(xù)說道:“到時候讓云森護你回去可以嗎?”
李梵天看了一眼,筆直站在那里的云森,上次被云森一拳便打暈了,還真的沒有好好瞧瞧這個以九尾狐命名的軍團長。
云森依舊是一頭寸發(fā),國字大臉有點消瘦,一身勁裝,站立在風中紋絲不動。
李梵天點點頭同意下來。
隨后白陀帶著李梵天兄妹返回圣山,與林悅綺說了一聲,便帶著李梵天向著獸山靠近迷霧森林的鐵格爾不哭走去。而李梵音卻是死活不去,說是害怕那些戰(zhàn)場殘忍的場面。
……
這場戰(zhàn)爭確實殘忍,鐵格爾部落的駐地早已是人間煉獄。倒塌的城墻,屋舍上倒著許許多多的尸體,尸體大多殘缺不全。那些草垛燃著大火,向著天空冒著沖天的烏黑濃煙。
鐵格爾部落只是一個小型的半獸人部落,他們沒有統(tǒng)一的血統(tǒng),貧窮與弱小讓鐵格爾開始放棄他們純正的血統(tǒng),選擇了與各種半獸人一起生活、通婚。
但是血統(tǒng)的混雜更加使得他們實力的降低,他們成為了加特里部落的附庸,他們在這邊貧瘠的土地上艱難的生活。
他們不知道圣上之下的集市中有些怎樣的吃食玩物,他們只知道向前幾百里的迷霧森林是獸山的禁地,可是他們依舊每天都有人前往那里尋找各種的天材地寶,這樣才會勉強維持部落的生存。
每一袋子糧食都是一位部落人付出的鮮血換來的,他們活的艱辛無比,但是獸神視乎并沒有對他們有半點憐憫。
那還是昨夜,一向是平靜的部落突然響起了轟隆的悶響。從遠處傳來了一陣獸吼,但是鐵格爾部落的半獸人們并不在意,靠近著迷霧森林每日都會聽到一些莫名其妙的獸吼。
就在半獸人們漸漸陷入沉睡的時候,部落城墻邊上那口古老的銅鐘發(fā)出震天的響聲。那是部落警報的鐘聲,他們雖然弱小,但是部落周邊也有幾個同樣的部落,彼此之間一直有爭斗。
部落中的半獸人們被鐘聲驚醒,那些壯年半獸人拿起放在土墻便的長槍便沖了出去,那些老人開始保護起幼兒以及財產(chǎn)。
任何一個獸人部落都充滿著野性,因為任何一個獸人他就有著野性。他們不畏生死,窩著長槍要去將那些敢于入侵的敵人扎個通透。
但是今天入侵的不是與自己一樣的半獸人,而是一頭巨大無比的兇獸。天色陰黑,獸人們借著火把才勉強看清兇獸的模樣,那就是一個放大版的蜥蜴,不同的是蜥蜴身上滿是鱗片,而它身上滿是尖刺。
兇獸從遠處向著部落奔跑而來,無視著獸人們投擲的飛槍、巨石。那座低矮的城墻根本沒有起到保護的作用便被兇獸撞了個粉碎,兇獸只是微微的呆滯一點便在部落中破壞起來。
白陀帶著李梵天一路飛遁,在他來到鐵格爾部落的時候,天狼部落的先頭部隊已經(jīng)提前來到了這里,看來他們確實是非常珍惜這次帶罪立功。
先頭部隊只有十幾人,但都是實力高強的老人,其中有兩位竟然已經(jīng)是元嬰期的強者,正是這樣的陣容才將進攻的兇獸擊退,并且留下了幾十具尸體。
那位天狼部落首領(lǐng)赫然在列,見到白陀到來,急忙帶著兩位元嬰期的強者趕了過來。
三人恭敬的跪在地上,說道:“恭迎吾王?!?br/>
白陀看在李梵天在此,擺擺手讓他們起來回話?!艾F(xiàn)在是什么情況?”
首領(lǐng)趕緊回道:“兇獸的進攻已經(jīng)被擊退,我天狼部落的后續(xù)部隊即將到達。但是兇獸們似乎不同往日,他們似乎開啟靈智,看到不是對手便退了下去?!?br/>
白陀點點頭,沒有感到什么意外“實力強大的生靈,有靈智不是什么意外?!?br/>
李梵天可沒有興趣聽這些古板對話,他早已經(jīng)離開了白陀,獨自轉(zhuǎn)了起來。
慘遭兇獸突襲的鐵格爾部落正真的消失在獸山的歷史長河之中,現(xiàn)在唯一留下的只有這滿地的尸體,以及一片狼藉的部落駐地。
也許過了幾天,這里就回被新主人收拾干凈,再一次的續(xù)寫這生活的苦澀。
李梵天看著滿地那殘破不全的尸體,心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覺,或是悲哀、或是惋惜。
李梵天自顧自的走著,看到在一處倒塌的房屋下面,七八個半獸人團團的壘在一起,湊成了一個高高的人堆。
李梵天不由的看了幾眼,突然他好像是聽到了一陣哭聲。李梵天停下腳步,認真的聽了幾下,確實是有哭聲??蘼晿O其的細微,要是不注意聽根本聽不到。
李梵天隨著聲音的方向,向著死人堆走去,李梵天已經(jīng)確認哭聲就是從死人堆里面?zhèn)鱽淼?。他興奮的大喊:“快,這里還有幸存者,我聽到哭聲了。”
離得最近的幾位老人看著一臉興奮的李梵天,臉色怪異。他們覺得即便有人活著,也不會動手救他一把,更何況他現(xiàn)在還在死人堆里面,像鐵格爾這種無名部落不值得強者的同情。
李梵天沒有在意老人們臉上的怪異,他直接撲到死人堆面前,費力的將一個個半獸人尸體推開,從中間抱出了一個奄奄一息的幼小半獸人嬰兒。
半獸人尸體都是一些蒼老的老人,他們或許是在兇獸來襲的時刻將這位嬰兒保護起來,他們身上的死氣隔絕了兇獸的嗅覺,嬰兒才存活下來。
李梵天抱著面色已經(jīng)凍的發(fā)紫的嬰兒,跑到了白陀面前。
白陀聽到腳步聲望去,看到李梵天滿身是血,臉色確實喜悅。
“外公,你看這里還有一個嬰兒,他還活著,你快救救他啊?!崩铊筇旒泵Φ膶χ淄诱f道。
白陀露出笑容,不知道是欣慰與李梵天的善良,還是覺得嬰兒的可愛。伸手將嬰兒臉上的鮮血擦干凈,說道:“小家伙,你可真是幸運啊,以后就和我回圣山吧?!?br/>
話音剛落,那個一直掛在一節(jié)城墻上的銅鐘,轟然落下,陣陣作響。鐵格爾部落上百條人命留著了唯一一個血脈,鐵格爾部落沒有消失。
而在那一節(jié)城墻上,一位白衣女子正坐在那里,雙腳懸空,微微蕩漾。眼睛看著滿臉笑容的李梵天,不知想些什么。任憑白陀實力通天,依舊沒有看到這位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