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zhuǎn)眼,又是四日過去。
夜幕降臨,火云閣偏西的書屋內(nèi),明黃的燈光在墻上映出兩道黑影。
烈如火坐于書案后方,放下手中的折子。
自五日前的事情后,她登基為帝之事已成定局,即便是劉德義和韓勇也不敢多加意見,消息已于三日前便放了下去,焱城之內(nèi),下達(dá)的文書已經(jīng)貼滿了街頭,想來,再過幾日,九州大陸,便會皆知,烈如火即將登基為帝之事。
不過這下,劉德義和韓勇一方的人馬暫時安靜了下來,可原本擁戴烈如火的朝廷官員卻接連涌進(jìn),這一道道折子,全部寫著劉德義和韓勇的罪狀,請求她下旨,將他們抄家滅族!
然,烈如火顯然未將這些當(dāng)消遣瞧的折子放在眼里,原本她的計劃,卻是想來一個關(guān)門殺狗,毫不留情取了敵對幾個關(guān)鍵人物的頭顱,可事情轉(zhuǎn)擇到此,這幾人已經(jīng)不足以成為她對付的目標(biāo)。
抬起眼,目光落在前方恭敬站立的千雪身上。
千雪作為偵查大隊的大隊長,此刻到此,定然有重要消息,這幾日,焱城內(nèi)的不同尋常她也察覺到了幾分。
“說?!?br/>
千雪恭敬抱拳:“大帥,洪道和劉毅然已在約一炷香之前于各自軍隊前一步先后抵達(dá)焱城,劉毅然已經(jīng)入了左相府,而洪道則徑直去了皇宮?!?br/>
烈如火點點頭:“洪道此人對先帝烈錦云極為衷心,這次前來焱城必定要看望烈琉染的,至于劉毅然——哈!”眼中卻是劃過一絲諷刺。
手指在著沿上輕輕敲打,一聲比一聲更為低沉和緩慢,像是敲擊在千雪的心上,她莫名感覺到一絲緊張。
烈如火晌久才沉沉道:“這些日,又來了幾批?”
千雪表情也極為凝重,她雖身為女子,可卻同樣與男兒一樣馳騁沙場、毫不示弱,如今不過二十多歲,卻不知于生死邊沿掙扎過多少次,無論面對再強(qiáng)大的敵人,她也有信心,即便奪不了其人頭,也能傷其三分!
可是,這種狠辣、信心,卻在這些日接連受挫!
“加上今日,已有五批隊伍分別入住了城內(nèi)幾大酒樓,我們挨個統(tǒng)計了入住人數(shù),每一批大約在二十來人左右。”千雪說到這里,眼中不免染上了一絲羞窘之色!
她還記得眼前人成立自己所帶這支隊伍的初衷!
偵察隊,雖是烈焰狂軍中人數(shù)最少的一支,可卻是整個隊伍的信息支柱!換句話說,他們便是烈如火隱藏于暗中的眼!
可如今,他們這只眼,卻起不了多大作用!那些人隨便一個,都是紫玄強(qiáng)者,他們的探子根本無法插入、取得內(nèi)部消息!
正說著,書屋門口,一道小小的黑影晃了進(jìn)來。
赤鐮光著兩只小腳,此刻正朦朦朧朧揉著自己的眼睛,儼然是睡夢被吵醒的模樣,寬大連衣帽下的精致的小臉上染著幾分迷糊的可愛神態(tài),不過饒是如此,他那黑色的鐮刀還是被他緊緊握著,隨身攜帶。
烈如火笑著起身,慢慢走向赤鐮,她身上潔白的袍子在走動下被光影帶動地忽明忽亮,無一處沒有染上悠然之色。
“千雪,每個強(qiáng)者,都是從弱者走來的。無論他們想成為強(qiáng)者的初衷為何,他們皆有一顆強(qiáng)大不可摧的內(nèi)心,被擊敗了又如何?倒下了,爬起來就是。輸了又何妨,下一次,超越他便是……千雪,難道不是么?”
烈如火鮮少用如此溫和的語氣說話,此刻字字道來,聽在千雪的耳中,似一條緩緩流動的長河,沒有開端,沒有盡頭,清涼入骨,透徹進(jìn)心,心中的郁結(jié)豁然開朗,她想著這些日拼命修煉的幾位兄弟,用力攥了攥拳頭。
“是!大帥!千雪受教了!”眼前這個人就是有這般神奇的力量,輕而易舉就讓她心頭的火苗燃燒得更加壯烈,“千雪……偵察隊,定然不會辜負(fù)大帥厚望!”
烈如火走到赤鐮面前,抬起手將那蓋在其頭上的帽子拉了下去,等那一頭軟軟的黑色短發(fā)露出,她才滿意地點點頭,口中卻道:“千雪,記住,你前進(jìn)的意義,不在于不辜負(fù)我……而是,不辜負(fù)你自己?!?br/>
赤鐮皺皺眉頭,不滿地將自己的黑帽帶上,烈如火又給他拉了下去……如此往來……
千雪默默注視兩人的小動作,抱拳躬身:“是大帥!千雪記住您的話了!可……千雪活在世上最大的意義,也便是您……不僅是我,于他們,怕也同樣如此!如今天晚了,千雪先行告退,大帥早些休息?!闭f著,關(guān)門退出。
烈如火心中微微一暖,暗道了聲:“那幾個傻子……”嘴角卻勾著淡淡笑意,不過手中和赤鐮的小動作還在繼續(xù),直到察覺到千雪的腳步確實已經(jīng)走遠(yuǎn),她這才頹廢地一攤手,極為無奈地道:“哎,就是拗不過小盆友?!?br/>
赤鐮精致的小臉皺得更緊了,一雙大大的眼郁悶地盯著烈如火,他的話并不多,所以,他的不滿方式,常常便是——無聲地控訴!
當(dāng)然,結(jié)果自然便是,他又被無視了!
烈如火摸了摸手腕,眸光一轉(zhuǎn),方才還閑適的神情,陡然冰裂如刀,黑眸之中,兩柄淬血的鋼刀直直朝著書屋外兩個陰暗的角落射去。
“有朋自遠(yuǎn)方來……本王甚為開懷!朋友,既已到此,不如——出來喝兩杯,可好?”她聲音極低,字字吐出又極為緩慢,冷風(fēng)里不由得搖曳出幾分陰冷之感!
目光所及的兩處陰影陡然一動,兩人慢慢從中走出。
“酒自要喝,混著攝政王鮮血的酒,必定甘冽香甜!耐人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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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今晚家人出去吃飯,吃多了……然后就一直困……不知道為啥,我只要一吃飽,就想睡覺~(>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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