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面面相覷,所以這是前任和現(xiàn)任的現(xiàn)場大pk?
就在眾人一致以為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之時,向來脾氣火爆的江大明星突然冷著臉往周遭掃了一眼,怒聲一嚷,“我的衣服怎么還沒送過來?這戲還拍不拍了?”
眾人回神,小助理剛好從外面跌跌撞撞的跑進來,“來了來了!”
“磨磨蹭蹭的,不知道我待會兒還有行程嗎?!”
指責了助理一句,拿著衣服就欲轉(zhuǎn)身到試衣間,抬頭就看到從門口處緩緩走進來的女人,不確定的叫出聲,“關(guān)言晏?”
劇組的化妝間一般只有工作人員才能進來,因為剛才她們的吵鬧才沒有人注意到她。
言晏聽到聲音才將視線從被助理弄掉在地上的文件上收回來。
娛樂圈的事言晏一直不怎么關(guān)注,倒是安蘇,高中在江城的時候所有娛樂圈八卦皆逃不過她的火眼,幾年前江芷還是個剛畢業(yè)出道的小明星,沒什么名氣,有一次安蘇看上一皮囊不錯的小鮮肉,后來稀里糊涂的和江芷成了情敵。
再后來,江芷和那小鮮肉分手,聽說攀上了哪根大樹,一躍搖身成為當紅大明星。
幾年前她也只和江芷見過幾面,沒多大交情,但還是微微一笑,“江小姐,好久不見?!毙粗噶酥噶硗庖粡埍粔涸谝路碌募垙垼拔疫^來找我掉的東西。”
見真的是她,江芷再次怔了怔,愕然之后很快恢復了神色,看了一眼一旁的溫紓,才微示意的點點頭,自己先換衣服去了。
這位矛盾始發(fā)者一走,皆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臉色難看的溫紓,眾人都松了一口氣。
兩名身材魁梧的保鏢還站在不遠處,生怕剛才那位跋扈的江大明星不小心將面前這位被池老板捧在掌心的人兒得罪了,他們都得跟著遭殃。
溫紓只覺得身后那兩名保鏢守著渾身不自在,本就煩悶的心情更加不悅,“麻煩你們回去告訴池騫沒,我的事情不用他插手,請不要在我工作的地方給我造成不必要的困擾?!?br/>
瞪了那兩人一眼,轉(zhuǎn)身也去拿劇組準備的服裝。
兩名保鏢無奈,只好退下,言晏抬腳走進去,看著眼前綁著馬尾穿著校服的女人,禮貌的微笑道,“小姐,不好意思,你踩到我的東西了。”
溫紓扭頭看她,第一映像是精致。
她雖然才出道不久,但娛樂圈有一副好皮囊的人太多,她自己這種只算是中偏上,江芷那樣的已經(jīng)算是佼佼者,但是偏嫵媚氣息的那種。
而面前這個同樣綁著馬尾,年輕溫靜的女孩兒,那樣的臉蛋不能用驚艷來形容,所以只能是精致,從頭到腳完美端莊得不會給人任何不舒服的感覺。
她微微一怔,旋即很不好意思的讓開,“不好意思……”
言晏笑了笑,剛彎腰下去撿,一道驚呼聲突然響起,“小心!”
抬起頭,一道陰影快速覆蓋下來,瞳孔驀地一縮,她下意識往一旁躲——
“溫紓!”
墨道總部,頂樓會議室里,眾人都在紛紛猜測剛才那通電話是誰打的,梁元唇角一抹冷笑劃過。
他就在池騫沒左手側(cè),電話那邊的話他基本聽清了,只有一句話,“老大,溫小姐出事了。”
望著面前已經(jīng)空了的首席位置,想起剛才開會時男人掛掉電話后拋下他們一眾人的場景,剛從失戀中恢復過來的梁大律師再次一臉鄙夷。
高董在接到電話的一瞬已經(jīng)趕了過來,被清空人的化妝間除了兩名黑衣保鏢,還有兩名年輕的女人。
制作人導演以及一眾工作人員也都紛紛趕到,卻都被人攔在化妝間外,看著那地上的一灘血和被扶到沙發(fā)上疼得臉色蒼白的女人,一時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但看眼前的陣仗,就知道不是小事。
“溫小姐,實在很抱歉,”言晏直接忽視了一旁的兩個雷打不動的男人,從手里找出一些紙巾來去替她擦額頭傷口附近的傷,著急又內(nèi)疚,“傷口有些嚴重,我現(xiàn)在送你去醫(yī)院?”
因為這邊的休息室都是臨時搭建的,化妝間內(nèi)還有很多沒放穩(wěn)雜貨,導致剛才言晏蹲下去的時候東西正好砸下,她下意識躲開卻不小心撞倒了身旁的溫紓,后者額頭重重的磕到桌角上,指節(jié)長的傷口破開,流了一地的血。
“嗯?!?br/>
溫紓只覺得頭上疼得麻木,一時有些昏昏沉沉的。
言晏伸手去扶她,一只手臂已經(jīng)攔到她面前,“不好意思關(guān)小姐,我們老大說了,在他來之前所有讓溫小姐受到傷害的人都不能離開。”
言晏站起來看著一身黑色西裝面無表情的男人,有些好笑,“溫小姐的傷勢現(xiàn)在不該是趕緊送到醫(yī)院嗎?”
她從包里拿出電話來。
她是想要打電話的,可是一瞬間不知道她拿出電話來該打給誰,轉(zhuǎn)而低頭從錢包中拿出一張卡遞給對方,“你們放心,事后的醫(yī)療費用我會補上?!?br/>
雖然覺得能整天有兩個保鏢貼身跟著的女人不會缺那點醫(yī)療費,但該負的責任還是要負。
保鏢不為所動,聲音都冷冰冰的,“那也不行?!?br/>
關(guān)言晏覺得自己無法理解這些人的思維,是因為她不小心傷了溫紓,怕她賴賬跑了?
她收回卡,“那好,溫小姐因我造成的傷勢我會負責,”不緊不慢的道,“但是后續(xù)因為送治時間耽擱的話,這個責任,應(yīng)該輪不到我來操心?!?br/>
說完自己尋了張有靠背的沙發(fā),一條腿搭到另一條腿上,面色無波的閉上眼等他們所謂的老大過來,他們家的小姐他們都不擔心,她擔心也沒用。
高董在外面暗罵一聲,這丫頭是眼瞎的嗎?這個時候還敢和對方嗆聲?不知道那溫紓是什么來頭嗎?
忙拉著人走了進去,“哎哎,不走不走,我把校醫(yī)務(wù)的人帶來了,”小心翼翼的看了那兩名保鏢一眼,將校醫(yī)務(wù)的人推到溫紓面前,“先給溫小姐看看傷勢吧?!?br/>
這次保鏢倒是沒攔,高董剛松了一口氣,門口就傳來一陣騷動。
英俊高大的男人出現(xiàn)在化妝間,一身薄款黑色風衣,顯得身姿挺拔欣長,幾分陰柔的眉宇間隱隱的不悅透著一股冰涼的刺骨感。
池騫沒一眼就看到在沙發(fā)中正在上藥的女人,緊擰的眉眼見就要再次加深,卻在第二眼與另一側(cè)目光投過來的女人視線對上,微末的錯愕后凌厲的劍眉挑出一抹戲謔。
這下有好戲看了。
“老大!”兩名保鏢立馬迎了上去,池騫沒冷聲吩咐,“給南深打個電話,順便告訴他,”涼薄的唇角勾了勾,抬腳走進去,“不懂事的女人我不介意替他收拾一下?!?br/>
跟在男人身后出現(xiàn)的還有好幾名同樣黑色西裝的保鏢,一瞬間整個化妝間除了那名替溫紓上藥的醫(yī)務(wù)人員,其余人全被轟了出去,包括高董。
言晏看著那只看了一眼溫紓傷口便朝她走過來的男人,一雙秀氣的眉微微擰起,不是很舒服的感覺。
立體的五官,高挺的鼻梁,冷硬邪肆的勾唇淡笑讓人莫名生出一股寒意來,偏偏態(tài)度很謙和,“關(guān)小姐,初次見面?!?br/>
整個江城真正認識她的人不少,但也并不多,分明說的是初次見面,言晏卻從那話語中聽出了好像很熟悉她的感覺。
望著他伸到自己面前修長的手,言晏還是掛起了標準的笑站了起來,點到為止的握了一下,“初次見面,”視線掃過他身后在沙發(fā)中的女人,抿了抿唇還是很愧疚的道,“關(guān)于溫小姐的事,我很抱歉?!?br/>
既然他必須押著她留下,那肯定已經(jīng)想好要她怎么負責了,這點甚至不用她多余的來開口詢問。
“我這個人做事一向講究干凈利落,”身后的一名黑衣保鏢已經(jīng)端了靠椅沙發(fā)在他身后,男人在她面前悠然自得的坐下,立即有人遞了把精致的匕首在他手里。
言晏眼皮一跳。
“哪只手推的,”啪的一聲,匕首被男人扔到言晏腳邊,神情淡然得仿佛在說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廢了哪只。”
呼吸微窒,有些不敢置信的去看眼前的男人,并不遜色這些年她所見識過任何男人的面容,除了那與聶南深截然不同的氣質(zhì),甚至不比聶南深差。
可是就在那一瞬間,言晏只在這個男人平靜的眼底看到了四個字,猖狂自負。
語氣平淡得聽不出任何波瀾,一句看似玩笑的話被他說出來只會讓人覺得他并沒有和你開玩笑的工夫。
視線對上那雙純黑眸子的瞬間,周身仿佛都被一道同樣顏色的冷暗氣息包裹,背脊無端滲出一片毛骨悚然的冷意。
但言晏還是強行鎮(zhèn)定下來,松松的馬尾讓她本就年輕的臉蛋顯得有些無知無畏,“這位先生,就算是一物換一物,那也應(yīng)該是讓我頭破血流才對,”她淡靜的笑了笑,“一只手來賠,算下來這并不公平。”
池騫沒淡淡的道,“我這類人向來不談公平?!?br/>
“這件事與關(guān)小姐無關(guān),”從池騫沒出現(xiàn)到現(xiàn)在溫紓就一直覺得自己被覆蓋在他周身的冷空氣下,當下聽到這句話已經(jīng)嚇白了臉,連忙推開醫(yī)務(wù)人員到他面前,“池騫沒你不要牽連無辜!”
池騫沒抬頭看了她一眼,“溫紓,無不無辜只有她自己清楚,”他握住小女人不甘緊握的小手將她帶到自己腿上,嗓音逐漸冰冷,“最近找你麻煩的女人挺多,我懶得一個一個收拾,正好遇到一個撞上門來的……”
殺雞儆猴。
一直在不遠處試衣間里的女人臉色唰的白下。
溫紓不敢置信的抬頭看他,所以他是以為關(guān)言晏是故意找她麻煩才這樣的?
池騫沒沒發(fā)現(xiàn)懷中女人漸漸變得不一樣的眼神,盯著面前仍舊端莊的關(guān)言晏,“所以關(guān)小姐,”漫不經(jīng)心的道,“還沒有誰在動了我的人之后是能夠平安無事走出去的?!?br/>
話中的威脅,她聽出來了。
江城勢力分布太多,明面上的她都不是很清楚,更別說那些藏在暗底里的,從今天那兩個保鏢攔住她的時候她大概就猜到,對方可能不是什么善茬,但也沒想到事情會鬧到這一步。
地上躺著的匕首和周身布滿著肅殺的氣息,幾乎扼得人冷汗直下。
垂在身側(cè)的手指緩緩攥緊,怎么辦?要……打電話給他嗎?
半晌,言晏還是嘆了一口氣,池騫沒就看著她伸出手從包里拿出手機,好像是翻出了號碼,眼見指尖就要摁下去,緊閉的門突然在一聲巨響中開了。
“我的女人要是被嚇壞了,你懷里那個四季豆有幾條命都不夠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