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原本不過是一個破落的地方小鎮(zhèn),但自從三千年前,武宗選擇坐落在青城鎮(zhèn)西北面的青城山作為宗派門戶以后,青城水漲船高,大陸各地的富商紛紛選擇在此地投資,幾乎在二三十年之間,青城便成了毫不遜色那些重鎮(zhèn)的存在。單論繁華程度,已經(jīng)毫不遜色各國都城,何況代表武宗的青城山便在青城境內(nèi),青城的地位在整個大陸可謂獨樹一幟。
之后五大帝國成立,選擇地域疆土便刻意避開四大宗門的宗門所在地。由于四大宗門分處東西南北,所以實際上四大宗門便成為了除秦國之外其他四國的勢力分割界。
青城便位于西楚和北漢之間,青城山也素有大陸四大名山之一的美稱。其他三大名山分別是眉山,位于北漢與東晉之間,為劍宗宗門所在地;玄武山,位于東晉與南詔之間,為道門宗門所在地;最后的一山名為佛山,位于南詔與西楚之間,為佛宗宗門所在地。
由于地域關(guān)系,四大帝國在武道上往往偏于其余兩大宗門,而秦國的武道則是四家齊鳴,這也無形中使得秦國的武力遠遠超過其它四大帝國。
由于武道大會在二十日之后便會正式召開,所以早有各地的武者源源不斷的向青城山趕來。這些人倒不一定都是要參加武道大會的,其中不乏一些人看重其中的商機。諸如一些刀傷之藥,內(nèi)服靈丹,甚至暗器兵刃無疑在這些日子是最為暢銷不過的。一些大中家族更是特意安排族中的管事之流明著暗著留意和搜集各路武者的信息資料,至于暗中做些獵頭的生意,甚至做些獵人的勾當也是差一點便擺在明面了。
而武宗早已在青城山腳下以及青城設(shè)立了接待處,各地武者想要參加武道大會,自然的先要報名,在付出一筆不菲的銀兩之后,才擁有了參加武道大會的資格。武宗雖然是武道門派,但做起生意來卻也毫不遜色與那些商家的。在利益面前,縱然是武道大宗也不能免俗的。
青城山自然是禁止武者隨便進入的,也只有那些大宗門和大家族的人員才有資格早早進入山上。
蕭逸乘坐飛云流舟來到青城之后,蕭逸便淡淡開口說,自己初來乍到青城,想要在城中逛上一逛,就先不去青城山了。而李如是見此情景,心中也是了然,雖然她心中另有一番說辭,但不知怎的,卻無法開口。只是言不由衷地說了一些,來到青城卻不能一盡地主之誼,心中甚是遺憾之言。二人便就此分手,李如是自然是隨著飛云流舟繼續(xù)向青城山飛馳而去。
此時天色正是傍晚時刻,蕭逸便找了一家客棧,一番進食之后,在房間中打坐一個時辰,便蒙頭倒在床上不多時便進入睡夢之中。
第二天,天還沒亮,蕭逸便早早起床,赤身裸體的開始了一日的修行功課。他先是用了一個時辰時間將那一套百多種古怪姿勢的洪荒煉體術(shù)反復(fù)練習(xí)了數(shù)十遍,而每當他做這些奇怪的動作的時候,心臟處灰色氣流便會將他的身體某個部位沖刷一遍。
他現(xiàn)在在做這套動作的時候,早已沒有了以往痛苦的感覺,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舒爽之感,這也是每天早晨花費一個時辰練習(xí)這套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古怪動作的初始動力所在。但隨著時間的流逝,他也終于發(fā)現(xiàn)經(jīng)常做這套動作對身體帶來的直觀變化。
現(xiàn)在的蕭逸在肢體體的柔韌性、肌肉的敏感度、身體的抗打擊能力方面早已超出了化勁武者的范疇,并且蕭逸可以感覺得出,他的身體還處于不斷的變化中,也就是說,這套古怪動作仍然在不斷改造他的身體。
做完這套動作之后,蕭逸又花了半個時辰在房間中演練那套洪荒神拳。自然演練這套拳法是不能動用絲毫內(nèi)力的,否則的話,整個客棧被拆掉也是轉(zhuǎn)眼間的事情。
這套拳法對于蕭逸來說,卻是一種噩夢般的經(jīng)歷。雖然只有一百零八套發(fā)拳姿勢組合成九種拳技,然而因為他有洪荒練體術(shù)的基礎(chǔ),這一百零八套發(fā)拳姿勢組合的細微變化之處卻又有千般變化。
半個時辰的時間,蕭逸最多可以將一種拳技堪堪打完,便會全身力竭,而期間的痛苦感覺又會被放大無數(shù)倍。
蕭逸的拳法中沒有絲毫內(nèi)力,沒有破空的風(fēng)聲,如果一個暗勁以下的武者,或許會覺得這純粹是一種花拳繡腿。然而在化勁武者眼中,卻會從這套拳法中感覺到一種暗藏的恐怖毀滅力量。
這是一種蕭逸剛剛領(lǐng)悟不久的練拳技巧,只動用肌肉之力,并含而不發(fā)。這種技巧可以將痛苦的感覺降低,雖然效果或有下降,然而卻適用于狹窄環(huán)境,比如臥室之中。
如果說,在練習(xí)洪荒練體術(shù)的時候,那種因為身體骨骼的碎裂造成的強烈劇痛隨著灰色氣流對身體的改造而發(fā)生變化,從開始難以形容的劇痛到突然爆發(fā)的陣痛,再從奇癢的刺痛到酸麻的感覺,直到現(xiàn)在那種飄飄欲仙的舒爽,使得蕭逸對其情有獨鐘的話,那么,在練習(xí)混沌破天拳的時候,蕭逸可謂是愛恨交加,心中的矛盾自然不能為外人道。
練習(xí)洪荒神拳的時候,那種痛苦其實并不強烈,然而那種感覺就像被放大無數(shù)倍般在腦海中清晰的表現(xiàn)出來。它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失,就像陳年的佳釀讓你回味無窮,也正是這種忽而天堂忽而地獄的感覺讓蕭逸對每天的練拳樂此不疲。
蕭逸癱軟在地上,渾身大汗淋漓,仿佛從池塘中撈出來的一般。以他化勁的修為,尋常的拳法即使打上一天一夜,也不會造成這樣的狀況的。然而僅僅半個時辰,便耗盡了蕭逸的精力。
就在這種舊力用盡,新力未生的關(guān)口,胸口心臟卻是興奮般的有力跳動著,一股股的灰色氣流沿著四肢百骸和經(jīng)脈穴位以一種奇怪的路線飛快的便是一個周天的運轉(zhuǎn)。蕭逸忍不住的輕哼一聲,一層粘稠的液體隨著汗水從身體各部位向外滲了出來。
蕭逸突然鬼魅般的站了起來,腰部不曾用力,肩部也不曾晃動,四肢更是如僵尸一般,直直的便立了起來。這種現(xiàn)象如果讓旁人看到的話,指不定會將他視作鬼魅一類。
他徑自走到一個大號的浴桶邊上,這是他早在一進入客棧,訂好房間后,便要求客棧伙計找了一個大號浴桶浴并打滿清水放在房間之中的。盡管那伙計一臉的古怪的表情,但在蕭逸一張銀票扔在懷中后,便立馬換了一副諂媚的面孔,以最快的速度,將此事般的妥當。
蕭逸肩部微微晃動,人便跳進了浴桶之中,詭異的是,整個浴桶中并沒有濺出一滴水來,而是如活動著的生命一般向上直沖到他的頭部上方一尺處將他整個人包裹了起來。
這樣詭異的一幕足足持續(xù)了數(shù)十息,接著,蕭逸人影一晃,便又立在了浴桶邊上,仿佛從來便一直站在那里不曾動過分毫的樣子,只是此刻的他,全身上下神清氣爽。身上的粘液不翼而飛,光滑的肢體上沒有一滴水珠,反倒是整個浴桶中油花花的一層浮在表面上。
蕭逸這才緩緩走到床前,不緊不慢的將衣服穿上,看看窗外,這時一縷陽光剛剛照到紗窗上,約莫時間也就是辰時剛到的樣子。
此時的客棧中,房客們陸陸續(xù)續(xù)開始走出房門。由于馬上就要召開武道大會,各地的武者提前來到的原因,這客棧之中的房客倒有一多半是武者的樣子。這些人或背著刀劍,或帶著一些奇怪的兵刃,操著各地腔調(diào),一片喧鬧聲音。
這些人或者在院落中練起拳腳,耍起刀槍。更有人冷眼旁觀,擺出著一副警惕的樣子,除了一些熟悉之人,彼此間并無任何的交流。
蕭逸從房間中出來,伸了伸雙臂,扭了扭脖子,便走出客棧。這樣的事情在客棧中每天都在上演,并沒有人注意到就在他們同住一家客棧中會出現(xiàn)一個化勁武者的。在這些武者的想法中,化勁一般的存在,怎么可能會住在客棧的,這些化勁武者一旦來到青城,自然都是會住在青城山武宗專門為各地化勁武者設(shè)立的的緣來閣中的。
如果不是因為蕭逸與李如是之間產(chǎn)生了一些隔閡的話,以蕭逸的化勁武者身份自然是要住在緣來閣的。甚至于此刻的李化佶都還以為蕭逸在緣來閣中的,李化佶能特意給蕭逸下了一份請柬,除了蕭逸本身傳奇般的經(jīng)歷和詭異身手,自然其中還有一些特殊的因素。正是因為這些特殊的因素,使得李化佶一開始便將蕭逸放在了與化勁高手同等的位置上,至于蕭逸突然的突破到化勁,卻是出于他的意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