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然對他的吹捧并無任何感覺,關(guān)心的只有一件事。
“那云翳度假村的事情?”
“我會讓人去辦的。只是可能需要一點時間?!崩罡孪肓讼?,又道“至于何家的人,你打算我怎么幫你出氣?罵他們一頓,還是?”
“我需要你幫我請他們吃飯?!?br/>
“什么?”李省長似乎不相信,她這么以德報怨,要求只是請吃他們一頓飯就可以了。
“是的?!鳖櫲恍Φ媒器铮拔疫@個人喜歡公平。別人怎么對我,我也怎么對別人。”
“好。既然這樣。我會幫你安排的。”李省長承諾之后,便要告辭。
顧然也不攔,卻聽蕭景遇突然開口,“等等?!?br/>
兩個人同時看向他。
蕭景遇冷漠看了看他,“吳省長好像還是忘記了一件事,我說了,要賠禮道歉!”
李省長皺眉。
雖然他想和氣生財,該低頭的時候他也很識時務(wù),但是不代表他就能放下架子,所有的面子和底子,去和一個女人道歉!
顧然聽了,也有些緊張,生怕蕭景遇把人逼狠了,真一拍兩散,魚死網(wǎng)破。
雖然,她相信,得罪了蕭景遇,李跟新以后的苦頭更大,吃虧的是他自己??墒?,她的云翳利益還是會受損。比起道歉那樣沒有實際意義的東西,她更想抓住的是實實在在的好處。
一句對不起,就算勉強他說了,不是真心的,又有什么意義?
但蕭景遇不以為然,他所認定的事情就必須做到。
他繼而開口道,“李省長,從我那天把顧然帶去飯局,介紹你們的那刻起,顧然這個名字就和我蕭景遇掛鉤了。人人都知道一個道理:不要隨意去欺負一個女人。因為你不知道,她背后站著的是一個什么樣的男人??赡憧?,你應(yīng)該是知道我的,卻還是那么做了。我能理解,你壓根不把我看眼里嗎?”
李省長聽了,才明白蕭景遇是真的要護顧然這個女人到底了。
他不由深吸了一口氣,語態(tài)淡然,“抱歉,是我有眼無珠沒有看清你和蕭總的關(guān)系。那天,我諸多失禮,還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br/>
顧然被他的道歉弄的措手不及,訥訥道,“哪里哪里,都是誤會?!?br/>
她看得出,李省長有些尷尬,為了避免他惱羞成怒,暗搓搓地懷恨自己,她用了個尿遁的爛借口,離開了這兩個男人交談緊張的氣氛。
從衛(wèi)生間里稍微收拾了下自己的儀容,顧然再回來時,已經(jīng)不見李跟新了。
蕭景遇遞過她留在那邊的手機,便拉著她離開了射擊館。
顧然上了車,看見手機有一條短信,是余麗發(fā)來的,才響起自己約了她后天要做手術(shù)。
想到手機是蕭景遇給自己的,不由問,“我的手機消息,你看見了嗎?”
“嗯?”蕭景遇轉(zhuǎn)頭看她,“怎么了?”
“沒什么?!鳖櫲粨u了搖頭,又問,“今天為什么一定要逼他道歉呢?其實,你也知道他多半是懼于你權(quán)勢,不是真心的。又沒什么意義,還平白得罪人?!?br/>
“得罪,又如何?”蕭景遇笑了笑。
顧然語噎了。
是啊,得罪又如何?
蕭景遇又不是不懂做人做事的道理,只是混到他這樣的身份和體面,若還要畏手畏腳的做事,又有什么意思?
“你呀,就是過的太苦。習(xí)慣了委屈,習(xí)慣了取舍。”蕭景遇拍了拍她的頭,很認真的說,“可是,我要你知道。跟了我,你不需要看誰的臉色。只要你想要的,正確的,都應(yīng)該爭取它。不要衡量利弊,取舍什么。懂嗎?”
顧然看著他的眼睛,鼻尖突然有些發(fā)酸。
除了她的親生爸爸,她真的再也沒有聽見過誰會對她說出這樣的話了。
蕭景遇開車回市里的路上,表情平順,沒有絲毫變化,就似夜空上的月色。
當(dāng)夜,他把她送回了沈家的門口,在她下車的一瞬間,拉住了她的手,眉目低斂,“顧然?!?br/>
“嗯?”
“不許他碰你,知道嗎?”
“什么?”
“你是我的。在我沒有徹底厭倦你,玩夠你之前,你只能屬于我。”蕭景遇理所當(dāng)然地說,“即使是個傻子,他也是男人。”
顧然有些無語,弱弱提醒了他一句,“可他更是我丈夫。”
蕭景遇面色更難看了些,抬起眼眸,嚴肅地說,“顧然,不要暗示我什么。我不會要求你離婚什么的。因為我不會娶你。就算我一年沒有厭倦你,我也讓你做我兩年,三年,甚至一輩子的情婦。”
顧然瞪著他,心底里有些慌張。
原來,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她……喜歡了他。
可是,他卻依舊如此絕情地宣告,她只能是他的情婦。運氣好一點,也不過是一輩子不厭倦,不被拋棄的情婦。
顧然目送他車里的離開,心里悶悶的,卻哭不出來。
她轉(zhuǎn)身朝著屋里走去,卻看見沈智尚坐在客廳里,神情很是凝重。
“怎么了?”她悄悄走到他邊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怎么不回房間看電視?你媽媽呢?”
沈智尚沒有說話,只是伸手覆蓋在她的手上。
顧然抬頭,卻看見他坐著的位置,透過碩大落地窗能看見的范圍正好是剛剛蕭景遇停車的地方。她下意識地有些心虛,想把手縮了回來。
他卻緊緊地抓住她的手,像是怕失去她一樣。
“顧然,你去哪了?”他的聲音很茫然,很孤獨,帶著淡淡的恐懼。
“我出差了啊?!彼嗣念^發(fā),像哄孩子一樣,“怎么了,想我了嗎?”
他轉(zhuǎn)過身,抱住了她的腰,“顧然,不要離開我,好不好?就算出差,記得給我打電話,好不好?”
顧然愣了愣,疑惑道,“智尚,你……”
“我媽說,你外面有野男人,不要我了。”智尚抱緊了她的身體。
“你媽媽嚇唬你的。你看,我哪一次真不要你了?”顧然哄道,心里的疑惑也釋然了些。
婆婆從以前就喜歡挑撥離間,只是從前的智尚會很排斥她的接近,而最近卻變得愈發(fā)粘人。
這,也是一種進步吧?
“可是,你第一次離開我這么久。”他的聲音有些澀。
“我以后,都不會了。”
“你保證?”
“嗯。我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