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邵勾唇一笑:“正是,既然有茶壺,為何沒有茶杯?”
他邊說著,手觸上茶壺,輕輕抬了下,果然不出他所料,茶壺并不能拿起來。他眼底快速的閃過一絲冷芒,手微微一動,轉(zhuǎn)變方向,將茶壺輕輕向右轉(zhuǎn)去。
就在此時,房內(nèi)傳來一陣“咔嚓”的響聲。
還沒等兩人看清楚是何處傳來的聲音,離云邵一尺外的穆悠寧只覺得腳下忽然一空!
穆悠寧垂頭望去,只見腳下的地板悄然移了開來,她此時現(xiàn)在正懸空的站在上方。
而地板下方一片漆黑,全然看不清半分場景,還不待她反應(yīng)過來,整個人就直直的往下墜去。
因著手上纏著長鞭,連帶著不遠處的云邵也被她拽著朝著洞口墜去。
這一切皆在瞬息之間。
穆悠寧在下墜的瞬間很快反應(yīng)過來,她手中熒光一閃,一把匕首憑空出現(xiàn),隨即深深的插入旁邊的墻壁之中,她下墜的速度在這剎那緩了一秒鐘,她趁著這一秒種腳尖微點墻壁,整個人旋轉(zhuǎn)一圈,緩緩落了地。
落地后,她手腕微動,控制著長鞭,將云邵也穩(wěn)穩(wěn)的拉到了地上。
待云邵站穩(wěn)之后,穆悠寧輕扯長鞭,綁在云邵手上的鞭子便有意識般自動滑落下來。
她將長鞭重新卷起,又收回到了袖子中。
手中換成了原本別在腰間的長劍。
云邵的折扇也拿在了手里。
兩人警惕的打量著周圍。
只見方才他們落下的那個洞口處,原來別著用繩索綁成的階梯,只是穆悠寧比較倒霉,恰好站在了機關(guān)上方,所以兩人才來不及反應(yīng),方才就這么掉了下來。
而下了洞口之后,就是一個長長的走廊,長廊上鋪著地板,地板顏色黑白相間,呈現(xiàn)出一個個黑色和白色的方格,黑色與白色之前間隔分明,似是水火不容,又隱隱有種和諧之感。
一眼看過去,幽深漫長,昏暗無比,雖然廊壁上掛著的油燈照亮,只是人目視而去,只覺得遠處一片黑暗,看不到盡頭。
看上去就像是一只蟄伏在黑暗中的巨獸,只待獵物走進便張開它的獠牙,將其撕扯吞噬干凈。
云邵眼神微閃,從腰封中拿出一錠碎銀子,輕輕的拋了過去。
就在銀子落地的瞬間,墻壁周圍忽然射出密密麻麻的箭雨,只是很快的又停息了下來,若非地上殘留著的滿地的羽箭,和那顆掉落在銀子,只怕會讓人恍然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幻覺。
穆悠寧二人見之,皆是臉色微沉。
如此密集的箭雨,即便是穆悠寧和云邵,也不敢說他們二人能安然無恙的走過這個長廊。
“如此密集的箭雨,想要毫發(fā)無傷的走過去,簡直是天方夜譚,倚翠閣的人是怎么避免觸發(fā)機關(guān)的?”穆悠寧眉頭微蹙,輕聲道。
“有兩種可能,其一就是機關(guān)的兩端皆有可控制機關(guān)的開關(guān);其二控制機關(guān)的并非是機巧,而是陣法。”
云邵黝黑的眸子悄然的打量了下周圍,邊如是說道,“這里的機關(guān),我更偏向于第二種。”
“目視過去,我們能看到充當(dāng)機關(guān)閥門的唯有廊壁上掛著的油燈??扇绻沁@樣,那破解這個機關(guān)實在是太簡單了。做一個如此危險的機關(guān),顯然是為了防止有人闖入,但控制機關(guān)的閥門卻如此明顯,豈非失去了制作機關(guān)的人原本的目的?!?br/>
說道這里,云邵頓了頓,才繼續(xù)道:“除非此人技藝不精,可如果技藝不精,又能做出這般精巧的機關(guān),似乎有些矛盾?!?br/>
“所以……”他忽而勾唇一笑:“看來我們需要破陣了?!?br/>
穆悠寧也隨著他的話打量而去,果然見此間便如竟云邵所說,目之所及之處,除了掛在廊壁上的油燈之外,并沒有他物。
她對機關(guān)和陣法之術(shù)雖沒有云邵那般精通,但也算是略知一二。
她在邊疆戰(zhàn)場上的時候,穆峰身邊就有一個擅長陣法的奇人,曾經(jīng)用一個大型的陣法,困住敵方五千人,兵不血刃將敵方驅(qū)趕了出去。
她那會對陣法很是好奇,便跟那人身邊粗略的學(xué)過一些。
只可惜還沒等她學(xué)會,那奇人就消失不見了。
只留下一封書信,上書:孩子,你心性堅定,斷然沒有那些女子的嬌氣,骨骼也上佳,是個好苗子。只是老道我有不得不要去做的事情,若你我有緣再見,到時你便替我老道傳承衣缽吧。
在她心中,她二人雖沒有師徒的名義,但卻有師徒的情分,知遇之恩不可忘,她早已認他為師。
只是她甚至還不及知道他的名姓,他便已經(jīng)離開。
徒留下信函上的落款:玨林道人。
穆悠寧心中微動,忽然問道:“云少卿可知玨林道人?”
云邵微楞,眼神微閃,回道:“不知。聽法號應(yīng)該是個道長,可是青云觀的道長?”
穆悠寧眼中劃過一抹失望,搖搖頭:“不知,玨林道長是個在陣法方面有很深造詣的高人,我曾經(jīng)有幸隨著他學(xué)習(xí)過幾日,道長于我,算是有一段知遇之恩,師徒之義?!?br/>
“既然連云少卿都不曾聽聞,想必道長應(yīng)當(dāng)是個隱士的高人?!?br/>
“若有緣,自會相見,不必強求。”云邵淡淡道。
“云少卿所言甚是?!蹦掠茖庮h首,收回心神,手腕微揚,許多粉末隨著勁力向前飄落,很快便將前方的幾排地板覆蓋了起來。
“這是尸骨粉,以動物的骨頭磨成粉末再配合蜈蚣等毒蟲的粉末混合而成,能夠感應(yīng)油脂。人的腳容易出汗,汗打濕了鞋,就會在鞋底留下分泌的油脂,踩在地板上就會留下印記。所以我們只要知道對方走的方格,就能知道這個是什么陣法,從而尋找破解之法?!蹦掠茖幗忉尩?。
“穆少卿既然有這等好東西,我們哪里還用得著破陣,直接跟著他們的腳印走過去就可以了?!痹粕酆陧⒉[,笑道。
穆悠寧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想多了,我只有一瓶,方才已經(jīng)用掉了?!?br/>
云邵:……
“呵……呵,那當(dāng)我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