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第一縷月光終于灑下這片小鎮(zhèn),寧靜而安詳,除了滿目瘡痍的街道,與散發(fā)著惡臭的粘液與鮮血。路燈照常亮起,幸存的居民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走向街頭,有些人淚流滿面,其中一個金發(fā)的姑娘哭的最為傷心,她在道路旁邊認出了自己的父親,她看到那些蟲子在她的面前搶走了他,她哭泣著,尖叫著,回應她的只有絕望,只有無盡的濃霧。
“爸爸,爸爸……”她哭泣著,想要擁抱她已經(jīng)冰冷的父親。
“冷靜,姑娘,冷靜?!本倮×松倌?,說道?!芭浚愕母赣H,他已經(jīng)走了?!?br/>
“不,他沒有走,他就在那,你們?yōu)槭裁床痪人?,為什?”她敲打著警官的胸膛。
“女士,請你冷靜?!本僬f道?!斑@些尸體里面,也有我們的警員。”
警官滿目悲戚,看著一張年輕的面孔?!胺茽査咕瘑T,女士,他的年紀應該與你相差不多,他為了救一個孕婦?!?br/>
警官深吸了一口氣來對抗自己濕潤的眼睛。“女士,請您理解?!?br/>
“上帝啊,救救我們吧?!鄙倥蛟诘厣?,泣不成聲。
“節(jié)哀順變,小姐?!本僬f道?!拔覀円獙⑹w進行火化,我會將這里的事情上報,近期內(nèi)就會有撤離的車輛,鎮(zhèn)政府也會提供避難所與必要的醫(yī)療,請大家不要慌張。”
警官從口袋里抽出一個煙盒,卻發(fā)現(xiàn)自己忘了帶火柴。
“好吧,我戒煙了?!彼麑⒛歉鶡熑喑梢粓F,扔在了地上,幾只從尸體上鉆出的蟲子,撲上來啃食著煙絲。
“見鬼的東西?!彼荒_將它們踩扁,向著黑暗走去。
通靈屋里,靈媒正點著干草,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而強烈的敲門聲,震得門框上的彩色玻璃都好像要破碎了一樣。
“你好,先生?!膘`媒打開門,對著警官說道。
“你是個巫婆?!本儆米约旱呐錁屩钢男乜??!澳阒腊l(fā)生了什么嗎?”
“我知道先生?!膘`媒平靜的說道?!拔液芮宄l(fā)生了什么,我試圖阻止它的發(fā)生……”
“你是在加劇它的發(fā)生!”警官說道?!澳阒浪懒硕嗌偃藛幔磕氵€記得你是怎么答應我的嗎?”
“沒有人能與神談條件,先生?!膘`媒說道?!凹词故俏乙膊荒?。”
“好一個神,神會要無辜之人的性命嗎?”警官說道。
“先生,你很清楚,即使你現(xiàn)在扣下扳機,依舊是徒勞無功。”靈媒說道。
“你讓紅鼻子去瘋人院,你難道不知道那里有什么嗎?”警察說道。“你這樣,是在把一個普通人帶入深淵?!?br/>
“我們都很清楚,他不是個普通人,先生?!膘`媒說道。“你很清楚這一點?!?br/>
“我只知道,他是我最好的朋友,而你正在殺了他!”警官說道。
“先生,你應該把門關上。”靈媒轉(zhuǎn)身說道,“想要杯茶嗎?先生?!?br/>
“回答我的問題!”警官說道。
“我只能做出選擇,先生,我沒有辦法,這很艱難?!膘`媒拿著個茶杯?!跋嘈盼?,我也不想這樣?!?br/>
“你簡直是個瘋子?!本煺f道。
“也許你是對的,先生?!膘`媒說道。“像我這樣的人,早就瘋狂了?!?br/>
“你知道我們的時間不多了,現(xiàn)在不是冒險的時間?!本煺f道?!艾F(xiàn)在是科學的時代,我們可以用炸彈,大炮來對付那些怪物,他們也會……”
“你錯了先生,你所謂的科學根本對付不了那些存在?!膘`媒說道?!八鼈兊牧α咳祟惛緹o法想象,今天出現(xiàn)的那些東西,只是一個警告,甚至都算不上是警告。先生,我知道你看過那本書,我知道那個瘋子,但你只是在廢紙堆里面找到了幾篇發(fā)霉的稿子,我,我曾經(jīng)跟隨遠古的先知探尋過史前的奧秘,與不死不滅之人探討過宇宙的意義,我見證過它們未沉睡時的城市,我見過深海中的怪物,見過森林里的智者,我,見過你永遠無法想象的一切!”
在警官的眼中,靈媒的身影變得越來越高大,在她的身后,是一尊無比巨大的怪物,天啊,那就是她所謂的神嗎?他盡量去躲避她的陰影,但那黑暗卻如影隨形。
“你明白了嗎?先生?!膘`媒說道。
“你,無法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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