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柳老爺子送出辦公室后,趙順德回到辦公桌前抓起電話撥出,接通后笑道:“楚老,不出您所料,柳老剛才已經(jīng)來過了。”
電話里傳來楚老爺子冷哼的聲音,“柳宗澤身在現(xiàn)場,比我們更了解實地情況,他擁有現(xiàn)場決斷的權(quán)利,這個我們不宜過度干預(yù),不過要告訴他,如果沒有十足把握,就讓他暫時按兵不動,別頭腦發(fā)熱,救人是首位的,不行就等待援兵?!?br/>
趙順德點頭嗯了聲,又苦笑道:“楚老,柳老要是事后反應(yīng)過來了,怕是會有意見啊?!?br/>
楚老爺子嗤笑一聲,“你還怕他一個退休的糟老頭子搗蛋?他如果為老不尊,就沒必要給他面子,就他那些歪瓜裂棗的子孫想找他們岔子還不容易?”
趙順德心想您倒是說的輕松,我真要這樣干了,那些老家伙一奔波高呼,串聯(lián)上往我辦公室一坐,我能拿他們怎么辦……干咳幾聲道:“這不太好吧?”
“行啦,他有意見你讓他來找我,糟老頭子對糟老頭子,反正都是老不死的?!背蠣斪诱f完直接掛了電話。
趙順德樂呵呵摁下電話,要的就是這句話。
柳老爺子一離開將門鉆入車內(nèi),車一啟動,柳正道便忍不住問道:“爸,什么情況?”
柳老爺子臉色凝重道:“宗澤是出國執(zhí)行任務(wù)了,本來問題不大,可是突然殺出隊伍,宗澤現(xiàn)在的確身處險境,很危險,將門現(xiàn)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br/>
柳正道沉吟了一會兒說道:“我認(rèn)識那邊的幾個將領(lǐng),回頭我想辦法讓他們幫忙?!?br/>
“愚蠢!”柳老爺子手中的拐杖一杵,沉聲道:“這事說不定就和他們有關(guān),反而有可能讓宗澤的處境更加危險,你要是因為這事而讓s螺絲方面抓住把柄,給上面決策層造成了麻煩,我們整個柳家都得完蛋。”
柳正道頓時焦急道:“爸,那怎么辦?”他有點慌神了,遇上這種事情,可不是他們家在國內(nèi)的一點權(quán)勢能辦到的。
柳老爺子瞇眼嘆息道:“我好久沒看到陳瑤那丫頭了,她怎么說也是我的孫媳婦,你打個電話給她,就說我想見她。”
柳老爺子有召喚,陳瑤不管愿意不愿意,自然是第一時間趕到了柳家。
柳正道笑瞇瞇親自將陳瑤給領(lǐng)到了后院,此舉讓陳瑤有點受寵若驚,給老爺子問過安,一番客套之后,老爺子講明了柳宗澤的處境,并點出了楊辰也在e螺絲,應(yīng)該能幫上柳宗澤。
并腿端端正正坐得筆直的陳瑤咬唇默然無語,她知道柳宗澤要去執(zhí)行任務(wù),可是沒想到柳宗澤居然會遇上這樣的危險。
同時她也聽出來了,柳爺爺這是要自己向楊辰請求幫忙,感情這就是自己受到禮遇的原因。
其實陳瑤想問一句,您為什么不自己去向楊辰開口,可是這話終究是沒說出來。
殊不知,有些事情柳老爺子心知肚明,這種打打殺殺的事情,哪怕楊辰再厲害,那也是去拼命的事情。
說實話柳家和楊辰的關(guān)系還沒到那種能讓人家去拼命的地步,而且多有磨擦,上次在晴天董事會上還把柳正道給抓了,人家真心不會給柳家面子。
見她有些猶豫,柳正道嘆道:“陳瑤,我知道柳家有對不起你的地方,但都是一家人,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放心上了,宗澤畢竟是你的丈夫……這次事后,如果宗澤能安然回來,我一定讓他和你好好過日子,以后柳家誰要再敢給你臉色看,得先過我這一關(guān)!”
過日子?陳瑤心中自嘲一句,沒有說出和柳宗澤約好了離婚的事情,搖頭道:“爸,我不是這意思,就是這事情很危險,我不知道該如何向楊辰開口,我怕他不會答應(yīng)?!?br/>
柳正道說道:“你不試一試怎么知道?”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陳瑤還能怎么辦,只能從包里摸出了手機(jī),嘗試著撥了楊辰的電話。
見柳正道露出了側(cè)耳傾聽的神色,陳瑤打開了免提表示尊敬。
此時的楊辰正在MS科東北幾十公里外的普希金諾別墅里的床上睡覺,估計今晚不太平,他得養(yǎng)足精神。
不過自然是被陳瑤的電話給吵醒了,隨手拿起手機(jī)睜眼一看,略有疑惑地皺眉接通道:“陳瑤?”
“楊大哥,我是陳瑤?!标惉幝杂胁话驳貑柕溃骸澳阍趀螺絲嗎?”
楊辰一怔,緩緩坐了起來,狐疑道:“你怎么知道我在?”
陳瑤不好解釋,直接說道:“楊大哥,我有點急事,想請你幫忙。”
楊辰多少有些奇怪道:“什么事,你說吧。”
在柳正道鼓勵的眼神下,陳瑤硬著頭皮說道:“楊大哥,柳宗澤遇到了點麻煩……”她把事情講了出來。
楊辰一聽完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正常情況下,陳瑤怎么會知道這樣的機(jī)密,而且她又怎么會知道自己在這邊?他略一揣摩,比遭了算計的柳老爺子心里還清楚,蘇園那老狐貍太狡猾了,知道剛翻臉了找自己沒用,竟然玩這一出,還真當(dāng)自己是泥捏的。
“陳瑤,你這是要我去拼命??!如果柳家對你好,看在朋友一場的份上,我也希望你幸福,我自然沒什么話好說,可我敢保證,你肯定是受到了什么壓力,所以……陳瑤,很抱歉,柳宗澤的命金貴,我的命也只有一條,就這樣沒頭沒腦的玩命,我的命沒那么賤!”楊辰這話說的有點絕情。
這話讓側(cè)耳傾聽的柳老爺子和柳正道的臉色都是一變,柳正道平立刻對陳瑤做了個利益交換的手勢,陳瑤再次硬著頭皮道:“楊大哥,就算我求你了,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來商量,我們這邊盡量滿足你,只要你能救……”
“陳瑤!”林子閑一口打斷道:“我不喜歡和朋友談利益,我要的東西,你背后的人給不起,說多了沒意義,傷感情,就這樣說吧,我還有事?!彼苯訏鞌嗔穗娫挕?br/>
聽著揚(yáng)聲器里傳來的‘嘟嘟’聲,在坐的三人面面相覷,陳瑤拿著電話對柳老爺子牽強(qiáng)笑道:“爺爺,我再試試。”
“罷了!”柳老爺子擺手道:“種什么因,得什么果,人家的話已經(jīng)說的很明白了,再求人家也沒用,陳瑤,你先回去吧,我和你爸再另想辦法,放心,宗澤不會有事的?!?br/>
把陳瑤給勸走以后,柳老爺子對柳正道說道:“和小青聯(lián)系,如果小青還不行,就讓出在晴天的利益,求鄒家或慕晚晴幫忙?!?br/>
“晴天財團(tuán)的股份?”柳正道一愣。
‘咚’柳老爺子拐杖一杵,怒聲道:“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只要有用的人還在,什么都能賺回來,柳家后輩當(dāng)中,能接班扛起大旗的人如果倒下了,整個柳家遲早也要倒下,區(qū)區(qū)一點眼前的利益算什么!”
柳正道連連點頭應(yīng)下,摸出了電話……
B黎柳氏酒店,司機(jī)兼保鏢的特狼正在仔細(xì)而認(rèn)真地檢查一束別人送給柳青的鮮花,生怕柳青出什么意外。
他原來的老大,黑鷹組織龍頭邦德死了,死得很慘。
一家十幾口,大大小小,包括情婦和私生子,都被人一一裝進(jìn)了麻袋,扔進(jìn)了河里給活活淹死了。
特狼自然知道是什么原因,邦德首先就不該卷入當(dāng)初在N約對慕晚晴的追殺,最后被逍遙利用了一把后,還借那位‘女神’的手給殺雞儆猴了,把全家上下都給連累了。
對逍遙,特狼現(xiàn)在是越發(fā)敬畏,所以對柳青的保護(hù)也愈發(fā)上心。
確認(rèn)鮮花沒什么問題后,特狼走到柳青辦公室敲門而入。
一身白呢子制服的柳青明艷動人且顯得端莊,和楊辰真正恩愛后,整個人又多了另一種說不清的迷人韻味。
坐在辦公桌后抬頭一看,見到特狼手中的鮮花,眉頭微微一皺。
特狼抱著鮮花笑道:“哈維先生的鮮花?!?br/>
柳青多少有些無奈,這位傳媒巨頭對自己的追求還真是鍥而不舍,不管自己把話說得多么明白,拒絕得多么徹底,哈維依然是每天一束鮮花不落,每天都發(fā)來約會邀請,并且公開宣布不追求到自己終身不娶,一點都不怕丟臉。
當(dāng)然,F(xiàn)國人覺得這是很浪漫的事情。
可謂鬧得整個B黎的圈子里人人皆知,就差向全世界宣布了,許多人也喜歡把他們兩個相提并論。
不管喜歡不喜歡對方,女人都很難扛住如此鐵了心的追求。
身為女人,柳青多少有些感動,但是目前來說,心里真的裝不下別人,夜夜臨睡前,腦子里想的都是另外一個男人。
柳青放下手中的報表,無奈道:“特狼,以后哈維先生的鮮花,你幫我處理,不用再送到我這里來?!?br/>
“好的?!碧乩切崃诵狨r花,聳聳肩,笑著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