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掉入陷阱
“你剛才,是不小心滑倒的嗎?”飯間,慕容歌貌似不經(jīng)意的問起。
羅姨娘整日與藥草為伍,話都不多說一句,慕容素說什么也只是十幾歲的小姑娘,哪怕性格孤僻,內(nèi)心其實還是向往熱鬧的。因此當慕容歌叫她留下時,她只是略微猶豫便答應了下來。
此刻兩個人正在廂房中吃齋飯。佛華寺每年來上香祈福的人絡繹不絕,因而齋飯雖然素簡,卻并不難吃。對于吃膩了山珍海味的人來說,還別有一番質(zhì)樸風味。
此刻,慕容歌和慕容素一邊吃一邊閑聊。
聽見慕容歌這般問,慕容素表情詫異:“是!假山上太滑了,好在參芪及時拉住了我,不然就慘了!”
慕容歌想起白日慕容繡那些若有似無的小動作,一時也不敢肯定,便搖了搖頭,止住了這個話題。但慕容素和羅姨娘近些日子幫了她不少,要不是她們,張氏恐怕早都一命嗚呼了!而且慕容熙的事,也是因為有羅姨娘幫忙,才成功讓慕容箏和慕容熙狗咬狗,最后一舉將大夫人和慕容熙打敗。
出于同盟之誼,慕容歌覺得自己不得不多提醒慕容素幾句,便夾了一片青菜到慕容素的碗中,趁機說道:“六姐,以后別做那么危險的事了!想要什么,讓丫鬟去弄,萬不可再像今天這樣涉險了,知道嗎?”
慕容素單純的眸子閃了閃:“我怎么感覺你更像我姐姐?”
慕容歌笑了起來,心想我雖然表面上比你小,可經(jīng)歷的事情可比你多多了。她開玩笑道:“如果你愿意叫姐姐,那我也不介意。
屋子里立馬傳出慕容素撒嬌的聲音,丫鬟們也跟著打趣,一片歡聲笑語,仿佛白日那些鬼魅魍魎、陰險狡詐都不存在了一般。
老夫人參禪的態(tài)度十分虔誠,每日也就晚飯時分能見著她老人家,其余瑣事都是黃姨娘和羅姨娘在安排,羅姨娘向來是個甩手掌柜,所以一應的雜事都落到了黃姨娘頭上,黃姨娘倒是事無巨細都親力親為,完全沒有抱怨的意思。
日子這么過了有四五天,慕容歌和慕容素的關系也日漸親近起來。
這天,剛吃完午膳,慕容歌和慕容素就一起窩在禪房里說話。因為好幾日不曾聽到京都的消息了,慕容歌心頭有些擔憂。慕容素問了她一句什么,慕容歌心思飄飄沒聽到,等了好半天,慕容素也沒聽到回音,不免奇怪。
慕容素奇道:“七妹妹,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慕容歌伸手按了按額頭:“不好意思,昨晚草叢里的春蠶吵得很,沒睡好!蹦饺莞栊念^也感到怪異,好像自從上山以來,她的睡眠就不是很好。一開始她以為是認床的關系,后來蟬鳴鬧騰,越發(fā)難以入睡,昨晚甚至只睡了不到一個時辰。
慕容素連忙起身,告辭道:“那七妹妹好生歇個午覺,我就不在這兒打擾你了!”
慕容歌精神不濟,也就沒有挽留,吩咐青菱送慕容素出去,然后讓巧妍給她寬衣。反正在這廟里也是百無聊賴,睡一覺應該不礙事。誰知剛脫了外衫,門口就響起了敲門聲,慕容歌看了眼青菱,青菱隔著門問:“誰啊?”
“小姐,寺里的小法師傳話說老夫人找您,讓您馬上去羅漢堂一趟!鼻鄻B明朗的聲音透過門扉傳進來。
慕容歌不知道老夫人為什么會突然找她,不過這么多天老夫人一直在羅漢堂參禪,想必是有什么事跟她交代吧。于是,慕容歌只好又穿戴整齊,由青菱將門打開,然后將傳話的小沙彌請進屋來。
慕容歌喝著熱茶,看向小沙彌:“小法師不介意我喝杯茶再走吧?”
小沙彌低著頭,一副非禮勿視的樣子:“施主自便!
不是慕容歌矯情,她本來也想立馬過去的,可是剛才不知道為什么,腦袋忽然針扎似的疼了一下,現(xiàn)在還有些眩暈。等喝了茶水,眩暈好了些,慕容歌這才帶著青菱,隨著小沙彌往羅漢堂的方向而去。
一進羅漢堂的門,就看到大殿中整整齊齊供奉著數(shù)百個神態(tài)各異,或兇惡或慈祥的羅漢,慕容歌盯著這些羅漢,那些羅漢也似乎盯著她,數(shù)百雙眼睛,讓慕容歌忍不住頭暈目眩。
這時,小沙彌善意的遞上了一枚竹筒,里面盛著清水:“看施主臉色不太好,先喝點水緩緩吧。老夫人和方丈在后殿的廂房中悟禪,勞煩施主等一下,我去請方丈和老夫人過來!
慕容歌接過水,擺了擺手:“這怎么可以,還是我親自去一趟吧。”哪有叫長輩來見自己的道理,何況老夫人還在做正事。
小沙彌遲疑了一瞬,點頭道:“施主請便!只不過,后堂本不是待客的地方,還請施主讓丫鬟在外面等候!
慕容歌本就只帶了青菱出門,聞言,青菱一臉不放心,慕容歌腦袋還在發(fā)暈,只想趕緊見了老夫人回去休息。于是,就制止了青菱,只身跟著小沙彌進了羅漢堂后殿。
小沙彌的視線在慕容歌擱下的竹筒上流連了一瞬,倒也沒說什么,低眉順眼的帶著慕容歌一路往前,慕容歌只覺腦袋越發(fā)的沉重,眼前的房屋、景色像走馬燈一樣的旋轉(zhuǎn)。
繞來繞去,慕容歌終于感覺到了不對勁,停下腳步問:“小法師,老夫人到底在哪兒呢?”
小沙彌回過頭來,慕容歌只覺眼前一片茫光閃過,身子就軟了下去。小沙彌左右看了看,飛快的將慕容歌打橫抱著進了一間屋子。
屋子里,點著熏香,一個穿著富貴的男人坐在桌前,看見小沙彌懷中抱著的絕色女子,幾乎笑不可抑:“小和尚,真有你的!”說著,拿了一個又滿又重的荷包遞給他:“識時務者為俊杰,這些錢,你當三輩子和尚也賺不到!
“謝謝施主!”小沙彌迅速拿著荷包退出了屋子。
而另一邊,慕容繡聽說慕容歌被一個面生的小沙彌叫走了,心頭一動,問清楚她們往什么方向去,就帶著貼身丫鬟追了上去。在羅漢堂門口看見青菱,她沒有立馬上前,而是讓身邊的海棠去將青菱引開,自己則鬼鬼祟祟的四下尋找慕容歌的身影。
倏地,她看見一個面生的小沙彌從一間房里退出來,腰間還掛著沉重的荷包,她連忙躲到了走廊的柱子后面,等那小沙彌逐漸遠去,才悄無聲息出來。
想了想,慕容繡沒有跟那小沙彌走,而是亦步亦趨的貼近了屋子。
屋里,傳來男子志得意滿的笑聲:“哈哈哈哈!美女啊美女,你沒想到吧,在這兒等你的根本不是賀老夫人,而是你表哥我!也虧得你跟著老夫人上山來禮佛,不然我什么時候才能抓住你呢!”
慕容繡一聽這聲音,就驚得立馬用手捂住了嘴巴。生怕出氣聲太大,讓里面的崔建杰給發(fā)現(xiàn)了!
只是,崔表哥怎么在這兒?難不成是和慕容歌私會?不過聽這對話也不太像啊,倒像是崔建杰單方面起了歪心思,將慕容歌騙來的!
慕容繡一時又好奇又激動,就忍不住站直了身子,用手指將窗欞紙戳開了一個小洞,湊上眼睛往里看。
這一看立馬將她嚇了一大跳!
只見慕容歌昏迷不醒,正被崔建杰按在軟椅上摸來摸去。他愛不釋手的撫摸著慕容歌的臉,手指沿著脖頸蜿蜒向下,像是撫摸一件絕無僅有的珍寶。
慕容繡不用想也能猜到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事,可是她壓根沒有一絲要上前的想法。哪怕此刻的慕容歌看起來多么脆弱,多么需要她的幫忙!
慕容繡驚歸驚,可是驚訝過后,心頭卻慢慢的蕩起了一抹快意。如果慕容歌這次真的被崔建杰糟蹋了,那她的一生可就完了。就算崔表哥被她迷得神魂顛倒,娶了她當妻子,那也沒什么風光可言。
崔表哥的母親可是大夫人的親姐姐,有這層關系在,慕容歌還能翻出天不成?
想到這兒,慕容繡扒著窗欞的手漸漸松開,嘴角蔓著一縷幸災樂禍,打算偷偷離開這個地方,以免到時候被崔建杰發(fā)現(xiàn)了!然而就在她轉(zhuǎn)過身準備離去時,眼前卻驀地閃過了一個黑影,跟著,慕容繡纖細的身子就軟軟倒在了地上。
崔建杰有些武功底子,聽見這聲,立馬驚道:“誰?是誰在外面?”
回答他的只有外面忽然刮過的春風。
屋子里的熏香有催情的作用,崔建杰已經(jīng)迫不及待想要將慕容歌壓在身下,可是卻聽見外面有異響,他跺了跺腳,還是起身走到了門前,猛的一把將門拉開,然而下一秒,他就已經(jīng)猝不及防被暗算了,如同一個破麻袋一樣倒在地上。一男一女毫無形象的一個躺在門外,一個躺在門內(nèi)。
屋里,慕容歌同樣人事不省的攤在軟椅上。
黑衣人渾身上下除了眼睛沒有一絲皮膚露在外面,他面無表情的上前,給慕容歌聞了一瓶藥之后,慕容歌很快幽幽轉(zhuǎn)醒。睜開眼的第一刻,她就看見了地上躺著的兩個人,下意識瞇起了眼睛。
此時,黑衣人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蛘哒f,他已經(jīng)完成了他主子交代的任務,然后躲到了暗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