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镠下午補了一覺。
不過,他想著既然已經(jīng)對張靜修坦白過,也無需顧忌什么,直接鉆到秦雯雯的房間去睡。
嗯,在女孩子房間睡覺……更舒服,睡得更香。
這是為什么呢?
……
第二天。
張靜修沒打算去肖家村,但硬是被朱翊镠拉走了。
路上,車里,朱翊镠眨巴著眼睛,一副心懷不軌的樣子,問“老張,你是百事通,請教你一個問題唄?”
“有屁就放。”
“你有沒有爬進小親親房間睡覺???”
“滾!”張靜修招牌動作伺候,你以為本少爺像你一樣???剛長毛不久就破身,而且選擇的對象還是……
哎!懶得說。
“老張,其實你可以試試嘛?!?br/>
“閉嘴,試你妹!”
朱翊镠現(xiàn)在真是將張靜修當作自己的神,所以也不生氣。原先不知道“你妹”是罵人的話,可如今知道了,也寧愿故意曲解“好哇好哇,老張想拿我妹試試,我是沒意見的?!?br/>
“……”張靜修無言以對。
每當朱翊镠推銷他的“大姐”或他的“小妹”時,張靜修都感到無語。明明解釋過好多回,可朱翊镠就是樂此不疲,即便知道李蘭澤插進來,他也不管。
這腦回路……張靜修兩世為人都想不明白。
以致于在某些時候,他非常自戀地認為是因為自己太優(yōu)秀,朱翊镠非得要做他的舅子。
見張靜修不說話,朱翊镠又笑呵呵地道“也不知為什么,鉆進女孩子房間里睡覺,一會兒就睡著了,而且睡得很沉很香,老張你能解釋解釋嗎?”
“不想和你討論這問題?!?br/>
張靜修嘴上回道,心里卻鄙夷地道“抱著美女睡覺,軟乎乎的,吹氣勝蘭,幽香襲人,當然睡覺更香!白癡,滾完床單做完俯臥撐,像死豬般睡得更香呢?!?br/>
朱翊镠死乞白賴地道“老張說說嘛,男人與男人之間,除了吹牛逼,不就只剩下酒和女人兩個話題嗎?”
這家伙雖然無恥至極吧,但這句話說得還是十分在理。
的確??!
亙古至今,酒、女人、吹牛逼,是男人的三大愛好。平常坐一起聊天,能離開這三件事兒的都不算男人。
朱翊镠又道“老張,不會因為本王搶先占了秦雯雯,你心里不舒服一直嫉妒怨恨吧?”
“本少爺要錢有錢,要貌有貌,身邊不缺美女,行嗎?”
“那你高興點,別哭喪著臉嘛?!?br/>
“本少爺是做大事的人,腦子里有許多問題要琢磨?!?br/>
朱翊镠簡直就是個話癆,不說話一刻都坐不住,這一點與他哥萬歷皇帝截然不同,萬歷皇帝偏向深沉。
好不容易安靜了會兒。
朱翊镠忽然又道“老張,你說今天大棚里的果蔬都定什么價位合適?。靠隙ú荒芟褡蛱煳玳T前那樣,用‘兩’來出售吧,今天是不是得用‘文’?那定多少合適呢?”
“自己看著辦!”
這種雞毛蒜皮的問題也麻煩本少爺。
張靜修不耐煩地道“本少爺只提醒你一點想進大棚自己參觀選購的人,價格可以定高一點?!?br/>
“對對對!老張的思維就是牛逼,隨便一句話都能說到點子上?!?br/>
“……”
對于朱翊镠的稱贊,張靜修越來越有免疫效果了。
到肖家村。
本以為來得挺早的,沒想到四處都擠滿了人。
烏泱烏泱的,人頭攢動,除了一千多錦衣衛(wèi)和招募到的幾千流民,城里許多居民也蜂擁而至。
張靜修下車,見到這般情景,嚇了一大跳。
神馬情況?
搞得像大學生應聘會場一樣。
朱翊镠倒是眉開眼笑的“老張,不用說,這些人肯定都是來參觀、購買果蔬的,今天夠忙的了?!?br/>
他好像看到大把大把的銀子在向他招手。
作為肖家村秩序的負責人,副千戶朱時清立馬兒迎上來。
“殿下,張千戶,今兒個來了好多人,都說要進去參觀溫室大棚,可這也不能隨便放??!”
“當然不能?!敝祚撮H道,“哪能隨便參觀?不掏錢買果蔬,堅決不讓進?!?br/>
在錦衣衛(wèi)的前呼后擁下,張靜修與朱翊镠率先進入大棚區(qū)。
錦衣衛(wèi)將眾人隔絕在外。
當然,其中不乏眼尖的,認出了張靜修和朱翊镠兩個,紛紛尖聲呼叫。
“殿下!殿下來了……”
“張公子!張公子……”
也有一些喊“千戶大人,千戶大人……”
這感覺,就像明星走紅毯一樣。差別在于張靜修和朱翊镠沒搭理他們,沒與他們互動。
人實在太多,現(xiàn)場有點兒亂。
進了大棚里,朱翊镠立即問“昨天有多少瓜果落蒂成熟了?”
朱時清回道“大概輕點了一下,共有三百多個?!?br/>
朱翊镠咂摸著嘴,很不滿意的樣“才三百多個啊,臥槽,那外面來了這么多的人,也不夠賣?。 ?br/>
張靜修一臉的嫌棄“你笨不笨???外面來這么多人,絕大多數(shù)肯定是來看熱鬧的,真正掏錢買的人,都是有錢有勢的,不會很多?!?br/>
“那該怎么辦?”
“很簡單?!睆堨o修不假思索,“想?yún)⒂^的,先掏十兩銀子才能進來,但也不是白進。凡進入者,免費送給他們果蔬,香瓜、西瓜、南瓜、或是蔬菜,任選一樣?!?br/>
朱翊镠眼睛大放異彩“老張,這個方法好??!那今天咱們不是能掙幾千兩?”
朱時清卻深不以為然“十兩銀子,差不多能抵普通人家兩年的收入,是不是定得太高?”
“你懂個屁?”張靜修立即懟道,“參觀不要錢,你以為這是免費的國家公園啊?咱這是技術活兒,有多少人想偷學經(jīng)驗,然后自己回去種植發(fā)財?十兩銀子參觀算什么?就是定一百兩銀子,都有人爭著進來,你信不?”
朱翊镠連忙附和道“我信,我信,這可是世上獨有一處啊!老張,要不將價格再往上抬一抬?京城里不缺有錢的主兒?!?br/>
張靜修搖了搖頭“心不要太黑嘛!多少才是多?咱這果業(yè)像無煙煤一樣,主要是為了百姓的福祉,掙錢是其次的?!?br/>
“對對對!”朱翊镠眉飛色舞,老張就是牛逼啊,明明都是為了掙錢,非要扣一個“高大上”的帽子。
更厲害的地方在于仔細一想吧,還真挑不出刺兒,誰敢說“老張煤業(yè)”和“潞王果業(yè)”不是為民服務的?
這兩人一唱一和,朱時清感覺自己還是閉嘴比較安。
張靜修沖朱翊镠招了招手“來,小豬同學,你一會兒出去告訴他們,但有幾句話該怎么說,本少爺需要先指點你一下。”
朱翊镠屁顛屁顛地走到張靜修身邊。
張靜修附在朱翊镠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
朱翊镠聽完,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先是沖張靜修豎起大拇指,然后沖朱時清一擺手“走,咱出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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