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姑娘放心,在下必然準時到達!”
陸長安滿眼詫異之色。
這個柳姑娘恢復的也太快了?
“那就好!兩天后,我們于城北會合,不見不散?!?br/>
說完,柳云卿雙手交疊,微微下蹲,向著陸長安福了一福。
然后瀟灑的轉身,帶著小蓮徑直遠去。
完全看不出來,剛才還在對著陸長安發(fā)花癡。
“雙重人格?”
看著柳云卿走遠的背影,陸長安忍不住心中猜測。
要不然,實在是解釋不了,為何同一個人,前后能有如此大的反差。
“算了!”
“當務之急,還是先去買一把趁手的琴?!?br/>
目送柳云卿離開之后,陸長安也轉身向著琴行再次走去。
一連走過兩個拐角,他終于來到了此地頗有名氣的琴行——琴韻。
此時,里面已經(jīng)有不下于十人正在挑選心怡的古琴。
“客官里面請!”
“是想買琴還是修琴?”
剛剛踏入琴韻的門檻,一名唇紅齒白的伙計就堆著笑臉迎了上來。
“買琴!”
一聽陸長安要買琴,伙計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琴韻的琴,最低也需要五百兩紋銀。
這足夠一個五口之家半輩子的生活開銷。
賣出一把,他就可以提成五兩,足以抵上他三年工資。
說話間,他就已經(jīng)弓著腰,將陸長安引領到了一排紫檀木架子旁。
他指著架子上的各色古琴,自豪的說道:“客官想買什么樣的琴?盡管挑、盡管看!”
“我們這里有七弦琴、五弦琴、烏木琴、桐木琴等等,總之,客官想要的,我們這里都有?!?br/>
“說句不好聽的,如果客官在我們這里找不到滿意的琴,那其他的琴行就更沒有了!”
說到這里,伙計特意挺了挺他干癟的胸膛,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
別的不敢說,在這云嶺郡,沒有一家琴行能夠比得上琴韻。
這點自信他還是有的。
“哦?是嗎?”
“那我要好好看看!”
聽伙計的口氣如此之大,陸長安也來了興趣。
他原本的古琴【玄觴】,乃是系統(tǒng)抽獎所得,比之普通古琴,不僅音域更廣,真氣流轉也更加順暢。
尤其是它的散音,聲音剛勁渾厚、宏亮如鐘,施展起六欲魔音來,簡直如虎添翼。
那日,他擊毀血獄煉魂大陣時,所使用的就是玄觴的散音。
剛勁的琴音配上九霄雷霆之怒,這才造就出毀天滅地的景象。
常年使用這樣的寶琴,一般的古琴,已經(jīng)進不了陸長安的眼睛。
但是今天這個伙計竟然如此自信,他倒要看看,這里是否真的有能夠媲美玄觴的古琴。
“小哥兒,你先去忙吧!”
“我一個人好好看一看?!?br/>
陸長安對著伙計一擺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他在看琴的時候,不希望有人打擾。
“那好!客官您慢慢看,有事叫我!”
接收到信號,伙計的態(tài)度一點也沒有改變。
恭敬的應答幾句,這才躬身退出,回到店鋪的柜臺處。
片刻之后。
錚!
一聲清亮的琴音響起。
陸長安將手指從琴弦上挪開,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這里的琴總體質(zhì)量還是不錯的,但比起【玄觴】,就差的太遠了。
不僅音域低了兩度,散、反、按三種音色變化,也沒有一樣能看得過眼。
要是連云嶺郡城最好的琴行,都找不到一把可用之琴,只怕今天他就要空手而歸了。
重要的是,他已經(jīng)答應了柳云卿為她伴奏,這要是沒有琴,該如何是好?
“客官可是沒有中意的古琴?”
眼見陸長安躊躇已久,一旁伺候其他人選琴的另一位伙計,忍不住開口問道。
他是店里的首席。
每月從他手里賣出去的古琴,足占店里銷量的百分之六十。
所以掌柜的給了他極大的權限。
特許他可以向客人推薦自家的鎮(zhèn)店之寶。
要說這琴韻的老板也是一朵奇葩。
每每都要將店里最好的琴藏起來,還美其名曰:“不是真雅士,不配用他的琴?!?br/>
在他看來,這就是有錢燒的,有生意都不做,這不是神經(jīng)病嗎?
“眼前之琴若是全都入不了客官之眼,小店后堂,還有幾把絕世名琴,若是客官感興趣,我可以帶客人進去一觀?!?br/>
“只不過,那些琴除了價值不菲以外,還需要客官彈上一曲,我家老板滿意之后,方可帶走?!?br/>
說到這里,伙計的臉色難得一紅。
他在店內(nèi)工作已經(jīng)有近十年光景,早就練就了一身銅皮鐵骨,臉皮之厚,長槍都刺不破。
但是每次涉及到后堂那幾把琴,他都要涌上一股羞恥感。
畢竟老板的要求太奇葩了。
不僅要求客人家纏萬貫,還要懂音律,會彈琴。
關鍵是還要他滿意才行。
想一想,哪個音樂大家能夠為了一把琴,屈尊降貴,為一介商賈撫琴弄樂。
所以那幾把琴,雖然時常有人中意,卻是一把也不曾賣出去。
有時候,他甚至都覺得,老板壓根就不想賣那幾把琴。
“哦?既是如此,還請小哥兒帶路!”
琴韻的老板有些意思??!
這種營銷方式,有些前世樹立奢侈品牌的的味道了。
“喂!小哥兒,你太過分了吧!”
“有好琴為什么不早點說?”
“怎么?看不起我們?”
就在這時,這位伙計旁邊的客人不愿意了。
怎么自己來了這么多次,都沒聽他說這琴韻還有后堂一事。
眼前這個寒酸的小子,一來就獲得了去后堂的機會。
這是瞧不起誰??!
“客官息怒!小人哪敢看不起客官,實在是我家老板的要求有些過于失禮,小的實在說不出口,并非有意隱瞞?!?br/>
對于客人的突然發(fā)難,伙計一點也不驚慌。
這種情況,他已經(jīng)遇到很多次了,早就找到了好幾種行之有效的應對方法。
他先是向陸長安滿含歉意的笑了笑,然后才又對著身旁的客人說道:“客官乃是音樂大家,又怎好要您為一介商賈彈琴奏樂?!?br/>
“若不是看這位實在是看不上眼前這些琴,又是真心想要買琴,小的也是不敢說的?!?br/>
這位首席伙計,連拉帶消,幾句話就捧得客人心花怒放,沒了脾氣。
“那好吧!你且去吧!”
“我可不像某人,為了一把琴,還要給一個地位地下的商賈,彈琴取樂?!?br/>
“丟人!”
客人的話一出口,伙計的臉色瞬間變得非常難看。
他沒想到,到了最后,這位還要出言譏諷。
這要是兩波客人鬧將起來,倒霉的還得是他自己。
“客官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