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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婚姻生活沒有任何期待, 只需要趕緊上戶口保住我的小店。而你呢需要找個人結(jié)婚了你祖父的心愿,又不想傷害一個愛你的人, 不想欺騙別人。這樣看來, 我們結(jié)婚是非常好的選擇。我們各取所需,需要結(jié)束的時候隨時都能夠結(jié)束, 不會有什么情感和經(jīng)濟上的牽扯。這樣互相需要的婚姻關(guān)系要比什么因為愛而結(jié)合的婚姻關(guān)系穩(wěn)定多了?!?br/>
……
“當然, 這種事情也有弊端。首先就是我的個人條件可能在婚戀市場里不是很吃香,保不準你家里人會不同意。其次,人生變幻無常, 保不準你什么時候就遇到真愛了, 對吧?如果那時候離婚可能會牽扯到很多經(jīng)濟財產(chǎn)的問題, 而且人會變的, 我是沒什么可以失去的,但是你年紀輕輕,車開得這么貴, 看來架子頗豐,保不準我到時候覬覦你的家產(chǎn)不肯離婚什么的……所以我們可以簽一個婚前協(xié)定,保證你的利益, 當然, 也順便保證一下我的利益。”
……
“反正這個事情你先好好考慮一下,考慮好了通知我, 具體要怎么處理這件事情, 等你下了決定我們再詳聊?!?br/>
許奕陽根本來不及說話, 葉采葵就已經(jīng)迅速條理清晰的把這件事情給說明白了。也不廢話便下了車, 跟許奕陽說了晚安上樓去了。
車上還殘留著葉采葵的香水味,秘密的空間里,又是那暗夜玫瑰和罪惡的晚香玉的花香,誘惑著許奕陽掉入陷阱……
他還需要考慮嗎?這簡直就是他夢寐以求的事情。
他要和采采結(jié)婚,即便這么做有些卑鄙。因為他并不是像采采說得那樣對她毫無感情,采采以為他們只是利益交換,但是他卻偷偷藏了一份對她濃濃的思念和愛意。
他想跟采采結(jié)婚,是因為他真的喜歡她。
采采嫁給一個她不愛的人,而他卻要娶一個夢寐以求十五年的女人。
明知道像這樣不說清楚并不道德,但是采采的這個提議誘惑力實在太大了,許奕陽根本無法拒絕。
為什么魔鬼可以蠱惑人心?
因為只要是人就有弱點,就有一個無法拒絕的條件。
采采就是許奕陽的那個他永遠無法拒絕的條件。
想要她啊。
……
早晨的醫(yī)院本就安靜,許奕陽的爺爺住在老干部的特護病房里,所以環(huán)境更是靜謐。
許奕陽到的時候,祖父才剛起來不久,五伯母正在替他擦臉,見到許奕陽來竟然有些促狹……說來也怪,許奕陽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全家人都有些怕他,大概是因為他誰的面子都不給吧。
“爸,許奕陽來了。”
本來閉著眼一臉不耐煩的許耀中一聽說是許奕陽來了,立刻睜開了眼,柔和的臉上露出和藹的笑意來。
“小陽來了啊?!?br/>
“爺爺……五伯母好?!?br/>
許家人都是會察言觀色的,五伯母便托說要去買早飯要先走。
“你吃什么我給你買上來?”
“我吃過來的?!?br/>
“那好,你陪爺爺好好坐坐,我馬上回來?!?br/>
五伯母帶上病房的門便走了。
許奕陽打量著祖父,他鼻子上插著吸氧的插管,精神算不上好。
“今天休息?”許耀中問自己的小孫子。
“下午還有隊內(nèi)集訓,我抽空來的?!?br/>
祖父微笑著點頭。
“你升大隊長的事情定了嗎?”
“嗯,差不多了,還有兩個月下任命?!?br/>
祖父點頭?!斑@都是你應(yīng)得的,立了那么多功。但是還是不要太拼了,要知道保全自己。”
孫子輩里他最喜歡許奕陽,雖然子孫里比他職位高、學歷高、掙得多的都有,但只有許奕陽最得他的心,因為這孩子活得純粹、真實。做任何事情都一往無前,不計自己的得失。
但是他也也最擔心許奕陽。因為這個孩子很難向人敞開心扉,十五年前回家之后,一直到現(xiàn)在,他都沒有打從心底里原諒他的父母。
他不擔心許奕陽的工作做不好,卻擔心這孩子一輩子孤孤單單的。情感上的孤寂隔絕,遲早要給工作和生活帶來不可挽回的悲劇。
這樣的事情許耀中看得太多。
所以他才倚老賣老,要許奕陽趕緊找個知冷知熱的人成個家。
見到許奕陽欲言又止的樣子,祖父問:“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說嗎?”
“嗯……”許奕陽頓了頓道:“我遇到一個人,我和她準備結(jié)婚了?!?br/>
……
病房里很安靜,祖父半響都沒有說話。
“怎么回事,怎么這么突然?”許耀中面色嚴肅地質(zhì)問孫子,“你不是沒有女朋友嗎?哪里忽然冒出一個人要結(jié)婚了?”
祖父并沒有許奕陽想象中的那么高興,反倒是有些生氣,這倒是讓許奕陽有些意外。
“您不是很希望我趕緊結(jié)婚嗎?”許奕陽問。
許耀中嘆氣,沉默了一會兒說道:“那是因為我怕我走了之后,這世上你再沒有親近的人了……爺爺這輩子最幸福的事情就是有你奶奶的陪伴,這種幸福我也希望你能有,所以才催促著你趕緊找個人,是想你能敞開心扉……但爺爺?shù)囊馑疾⒉皇且汶S隨便便就找個人結(jié)婚了啊。是誰?你爸媽給你介紹的那個林小姐?你們局長的千金?”
“不是她?!痹S奕陽斬釘截鐵地說:“是我喜歡的人?!?br/>
見祖父似乎還是有些懷疑,許奕陽只能繼續(xù)解釋。
“真的,我的個性怎么會逼迫自己做不想做的事情?即便是您也不可能強迫我做違心的事,您應(yīng)該知道的?!?br/>
“也是……我的孫子最有個性不過……如果真是如此,那我就放心了……”祖父的神情又變得和藹起來,“什么時候帶來我看看?”
“我去問問她,看她的意思吧?!?br/>
祖父笑起來道:“這就真順著她了?她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女孩子?”
許奕陽想了想道:“和別人都不一樣的女孩子?!?br/>
……
“溫柔又勇敢?!痹S奕陽頓了頓,神色忽的柔和起來,眼里似乎有光,他用溫柔的語氣說:“她是一個可以托付終身的女人?!?br/>
……
仔細一看,大堂里不過兩桌客人而已,十來個人,看打扮應(yīng)該是一群街頭混混。雖然只占了兩桌,但是別的客人一看到他們這副模樣便趕緊轉(zhuǎn)身就走。
誰都怕惹麻煩。
許奕陽走進店里,低調(diào)地坐在角落的座位看著今天的菜單。那兩桌人朝他的方向看了看,并沒有太把他當回事。
不一會兒葉采葵便出來上菜。
說實話,這些地痞流氓不大好惹,倒不是葉采葵怕他們,但是小鬼難纏,這種無賴總有本事惡心你。
所以葉采葵既不能讓他們覺得她瞧不起他們,又不能讓他們覺得可以輕薄她,這個度著實不好掌握,不過她還算是拿捏得當。
“老板娘,再拿箱啤酒?!?br/>
那群人叫老板娘的時候語氣尤其曖昧,語調(diào)輕薄。
葉采葵沒有辦法,她總不能因為人家叫她一聲老板娘就生氣吧?
“老板娘”這個稱呼本身就是一個讓男人容易產(chǎn)生幻想的名字……
老板娘,比良家婦女要容易接近,比青樓女子要難以掌控,比豆蔻少女要成熟飽滿。老板娘的性格不潑辣一點不行,必定是聰慧精明的,要有點風騷,既要可以搔首弄姿,又要可以英姿颯爽,滿身故事,風情萬種,肆意瀟灑。
故事里,大漠孤煙,漫天黃沙,一個龍門客棧,一個千嬌百媚的金鑲玉,就算是黑店,要放你的血、吃你的肉,你也心甘情愿要把自己獻給她,用你的命換她的一夜快活都好。
這就是中國男人對“老板娘”獨有的性`幻想……
男人們的眼神直勾勾的,相當赤`裸。
葉采葵倒是不生氣,看就看唄,長得好看還怕人看嗎?她也不是不知道這些男人腦子里想的是什么惡心的畫面,但別人腦子里愛想什么想什么,她無所謂,只要不胡說八道,不動手動腳就好。
但是許奕陽卻看得很不舒服。
“老板娘?!痹S奕陽叫道:“點餐?!?br/>
他的聲音中氣十足,就算沒有特意提高聲音,依舊很有穿透力,嘈雜的室內(nèi)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往他的方向看過去。
葉采葵抬眼,這才注意到角落里坐著許奕陽,立刻走過去招呼他。
“許警官,今天吃什么呀?”葉采葵故意這樣問。
聽到這邊是個警官,那群小混混的聲音稍稍收斂了一些,但是許奕陽畢竟是一個人,又穿著便服,他們也并不太把他當一回事。
“炒飯?!痹S奕陽說。
又是炒飯?
葉采葵笑,問:“又是剩菜炒飯啊?”
“嗯?!?br/>
“這個點哪來的剩菜?我中午吃的茭白悶牛肉,還剩了些,用這個炒好不好?”葉采葵語氣溫柔,像是對個小孩子說話似的,“不嫌棄我吧?”
許奕陽趕緊搖頭,一個大男人,卻有一種少年的青澀感。
葉采葵笑而不語,轉(zhuǎn)身進去給他炒飯,順便讓店員給那兩桌客人送一箱啤酒過去。
端著炒飯走出來的時候葉采葵還是忍不住因為屋子里難聞的味道皺了眉。
許奕陽注意到葉采葵的表情,便立刻起身去把大門打開透氣,這空氣太渾濁,呼吸了對采采的身體不好。
室內(nèi)外的溫度差很大,所以一打開門寒冷的空氣就竄進來,葉采葵剛才只覺得在屋子里呆著頭疼,這一下便覺得清爽多了。
只是冷風還是吹得有些涼,那兩桌人正聊得熱火朝天,這冷風恨不得都要把他們的酒意給吹沒了,便大聲對許奕陽呵斥道:“喂,把門關(guān)上?!?br/>
許奕陽看看時間道:“十分鐘之后再關(guān),透氣?!?br/>
此言一出,幾個脾氣不好的家伙就站起來了。但許奕陽壓根就不看他們,而是把外套脫了給葉采葵披上,道:“別著涼了,你去后廚坐一會兒?!?br/>
葉采葵不知道許奕陽是遲鈍還是單純的不在乎,完全無視劍拔弩張的氣氛。許奕陽這無所謂的態(tài)度更加激怒了那些小混混,有兩個恨不得上來打他,幸虧被別的同伴拉住了。
“別亂搞,警察……”
雖然被拉住,但是屋子里的氣氛依舊一觸即發(fā)。
葉采葵瞟那群人一眼,對許奕陽囑咐道:“你也稍微克制點,別搞得那群人記恨上我了,以后多得是麻煩?!?br/>
“我會保護你的?!?br/>
葉采葵輕笑一聲,無奈地說:“你不工作啊,還二十四小時守在我店里不成?”
許奕陽無言以對。
“行了,一會兒就把門關(guān)上吧,我先去后廚坐一會兒?!?br/>
說著葉采葵就往里走,經(jīng)過那兩桌的時候,笑道:“客人想透透氣,各位多擔待,一會兒送你們兩盤小菜?!?br/>
有老板娘的安撫,屋子里的氣氛才不至于太緊繃,但是那群人還是時不時看一眼許奕陽,神態(tài)挑釁、輕蔑。
許奕陽不說話,吃著炒飯,琢磨著葉采葵的話。
他倒是不怕惹這群上不了臺面的東西,但采采說得也沒錯,他的工作時間彈性很大,說行動就要立刻走,他不在的時候,這群小混混來找采采泄憤那就很麻煩了。
想了想,許奕陽給副隊長發(fā)了一個定位和一條訊息:立刻結(jié)束訓練,帶所有隊員到小太陽餐廳集合,我請大家吃飯。
……
葉采葵在廚房里烤著火,因為那兩桌客人搞得店里都沒什么生意,所以晚上很清閑。外面有店員招呼,也用不著她,她便研究著菜譜。
那群人吵吵嚷嚷,吵得葉采葵頭疼。
揉了揉眉心,卻忽然發(fā)現(xiàn),外面似乎忽然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