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瑯琊放下手里的團(tuán)子,望著熊怪道:“那是誰告訴你,這小狐貍是林小仙的?”
“這我不能說!”
熊怪一屁股坐到地上,揪著耳朵道:“我答應(yīng)人家了,不能說,誰問都不能說。”
“那你找林小仙做什么?”瑯琊漫不經(jīng)心的問。
“娶她回去做壓寨夫人?。 毙芄忠荒樌硭?dāng)然的表情。
我一愣,一口包子卡在嗓子眼兒里,上不來下不去的,于是拍著胸口咳的昏天黑地。
“喝一口!”
一只細(xì)瓷小碗遞到我跟前,我忙不迭的接過來猛灌了兩口,這才把喉嚨里卡的東西給沖了下去。
待我喘勻了氣兒直起身來,立刻有只手伸過來,將那碗接了過去。
我回頭,就見瑯琊正端著碗,面無表情的跪坐在我身子后頭,一只手不輕不重地在我背上拍著,那熊怪卻是一臉驚呆了的表情,直勾勾的盯著瑯琊。
我呆了一瞬,忙躲開瑯琊的手。
怎么忽然覺得,渾身都不自在?
我疑惑的撓撓臉頰,就見熊怪湊到瑯琊跟前,壓低了聲音問:“公子,她是你家娘子嗎?”
那熊怪粗聲大氣的,就算刻意壓低了聲音,這句話還是一字不漏的傳到了我耳朵里頭,我頓時惱了,指著那熊怪道:“你胡說什么!”
瑯琊看我一眼,忽然翹唇一笑,似乎十分愉悅。
還笑!有什么好笑的!
我漲紅了臉,氣鼓鼓的瞪了瑯琊一眼,索性不理他,只指著熊怪道:“你要是在胡說,小心我拔了你的舌頭!”
“你若拔了他的舌頭,我還怎么問他話呀?”瑯琊似笑非笑的說。
不等我發(fā)火,他又轉(zhuǎn)向熊怪,正色道:“你不是看上石匠家的女兒了嗎?怎么又來打這小狐貍的主意?”
熊怪撓撓耳朵,干笑了兩聲道:“都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石匠家的女兒都嫁過人,又死了男人,如今成了寡婦了,可我還是這幅熊樣。連個人樣兒都變不了,我不是想著,早點變成人好去娶那寡婦么!要不趕緊的,那寡婦都要再嫁了!”
“那你就趕緊修煉,早點化成人形!”瑯琊乜了熊怪一眼。道:“或者去山里尋些靈藥,我或許可以幫你煉成化形丹?!?br/>
“那不是得花時間么!靈藥難尋,修煉不易,等我真修煉成人,那寡婦早都投胎幾十回了!”熊怪搓著手道:“可只要娶了林小仙,那我馬上就可以化成人形!公子,她既然不是你家娘子,你干脆就讓給我得了!”
邊說邊小心翼翼覷了我一眼,道:“我家紅姑雖說做了寡婦,可性子依然溫柔的緊。哪像這小狐貍,張牙舞爪的!公子,你娶娘子,總得娶個比我家紅姑更好的吧?這種壞脾氣的小狐貍,你就給我得了!”
我聞言頓時氣炸了,剛想指著熊怪的鼻子發(fā)火,瑯琊卻捻起一顆團(tuán)子迅速的塞到我手里。
見我目瞪口呆,瑯琊滿意的笑笑,然后對那熊怪道:“我還是頭一回聽說,只要娶個小狐貍。就能馬上化成人形的----若真如此,那豬籠山上的狐貍村,豈不是早被人強娶一空了?真是無稽之談!”
我把手里的團(tuán)子當(dāng)成瑯琊,惡狠狠的咬了一口;再當(dāng)成熊怪。惡狠狠的又是一口。
吧唧吧唧的咀嚼聲響起,瑯琊不動聲色的掃我一眼,似是看透我的想法一般,嚇得我瑟縮一下趕緊收聲。那熊怪卻渾然不覺,兀自指著我道:“只這個小狐貍才行,娶別的沒用。那位大人說了,這小狐貍身負(fù)上古妖神的血脈,誰若娶她,便能繼承妖神之血!”
我呸,去你的妖神之血!
我恨不得把手里的團(tuán)子砸到熊怪臉上。
瑯琊略蹙了蹙眉頭,道:“你說的那位大人,可是個一身黑衣的女子?”
“不是,是穿紅衣服的男人......”
話一出口,熊怪猛的捂住了嘴巴,一雙眼睛滴溜溜的在我與瑯琊身上轉(zhuǎn)來轉(zhuǎn)去,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紅衣服的男人......
我倏的想起,那日在涂府,自己恍惚之間看到的那個踏焰而來的絕美男子----不就是一身紅衣嗎?
他與熊怪口中的紅衣男子,可是同一個人?
我正自恍惚的想著,卻聽瑯琊道:“是他啊......你什么時候見的他?”
我一怔,那熊怪也一臉的驚詫:“公子認(rèn)得那位大人?”
“泛泛之交罷了?!爆樼鹨允种ьU,漫不經(jīng)心的道:“那廝昨兒還在我這兒尋釁,怎么一轉(zhuǎn)眼,又跑去你那里挑撥是非了?”
熊怪聞言長吁了一口氣,道:“原來公子與他是認(rèn)識的??!那我泄露他的行蹤,就不算違誓了吧?”
語畢,又一臉肯定的自言自語:“不算不算,肯定不算,我也不是有心的,我只是不小心說漏了嘴......”
“你的那位大人,有沒有給你一本雙修的秘籍?”瑯琊打斷熊怪的話道。
“公子怎么知道有秘籍?”熊怪緊張兮兮的護(hù)住自己的胸口問道。
“你覺得呢?”瑯琊懶懶的道。
熊怪想了一想,忽然笑了起來,道:“我竟忘了,公子與那位大人是認(rèn)識的!”
瑯琊淡淡一笑,道:“算起來,你也活了幾千歲了,怎還這般憨傻!你可知道,你的那位大人是何來歷?”。
熊怪一愣,然后猛搖頭,道:“不知道!我那天就是有些想紅姑了,就躲在紅姑家的柴垛后頭偷瞧了兩眼,然后,那位大人就突然出現(xiàn)在我眼前----說實話,那位大人生的真是俊俏呢,比公子還有俊俏百倍!對了公子,那位大人究竟是什么來頭?我見了他,竟然,竟然......”
熊怪撓撓頭,糾結(jié)了半天,終于想出了合適的詞兒,道:“竟然覺得,像見了廟里的菩薩!真的公子,我沒騙你!那位大人與我說話的時候,我那耳邊竟然有梵音回蕩----以前咱們沒少去寶通寺聽和尚念經(jīng),所以,我斷然不會聽錯的!”
梵音......
“果真是他!”我脫口而出道。
梵音,身著紅衣的俊俏男人......
熊怪口中的大人,果真是那個踏焰而來的絕色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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