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鏡玉中脫離之后,林澤感覺分身輕松了一些,在內(nèi)丹中觀察,發(fā)現(xiàn)分身心神中沾染的灰色雜質(zhì)淡化許多,只是分身心神本身也有一絲細微的縮水。在鏡玉中重復看到的過去景象,此時回憶起來像是霧里看花朦朦朧朧,看不清楚,仿佛只能在鏡玉中重溫一遍,之后就重新淡忘。
在林澤的感知中,時間只過去了半個小時,回到本體之后卻被告知他已經(jīng)在房間里待了整整一天,此時已經(jīng)是第二天的白天。這段時間酒樓附近出現(xiàn)一些形跡可疑的人,唐山出門之后還曾被一伙人跟蹤,只不過那些都是普通人,他也不好下狠手。
“我們走吧,這些都是沒必要的麻煩?!?br/>
離開九洞橋之后,因為這一次有齊君跟兩只魔獸在,林澤一路上可以分出許多時間專門用于練習分神的技巧,想要做到同時操控本體與分身。
分神需要林澤做到一心兩用,這不是在說話的同時吃飯那樣簡單的所謂一心兩用,這是兩份意識同步的心神,想要讓這兩份心神做出不同的行為,其難度不亞于在計算一道算術(shù)的同時完成一篇文章。
從簡單的開始,林澤試著在右手舞劍的同時左手練習長拳。這難度同樣不低,林澤在實踐中,要么便是在一只手做出動作的時候另一只手不自覺停下,要么便是同步做出舞劍或者出拳的動作。
無數(shù)次練習之后,林澤也只找到一點點頭緒,他放空頭腦,不去考慮左右手,兩只手自然地做出不同的動作,只是并沒有維持太久,便又一次開始同步。
還不等林澤有所收獲,前方突然傳來嘈雜的響聲。
前方是一片樹林,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許多人影。人群中發(fā)出怪異的響聲,等到林澤等人看清楚,才發(fā)現(xiàn)那些都是行尸走肉一般的失智者。
隨著林澤等人的接近,那些失智者們變得越發(fā)狂躁,某一時刻,他們?nèi)缤彼话愠譂梢恍腥擞苛诉^來。
血肉飛散,但凡在林澤方圓十米內(nèi)的失智者們都被盡數(shù)削成了殘肢斷臂,一時間天空仿佛下起了尸雨。
有一個明顯擁有神智的人藏身在失智者們中間,看到這一幕嚇了一跳,跟著往前沖的腳步停下,急忙發(fā)出一聲怪響,失智者們硬生生停下腳步,開始往來處逃去。
那人跟著轉(zhuǎn)身逃去,卻發(fā)現(xiàn)眼前懸浮著一柄長劍。他試探著想要繞過去,卻發(fā)現(xiàn)這柄劍跟著自己移動起來。
“我投降,不要殺我。”
他很干脆地丟掉了手里的武器,一動也不敢動。
這一舉動讓林澤很是不解,不能確定他是異變者還是普通戰(zhàn)士。
“你是正常人?”林澤問。
背對著林澤一行人,雷泉眼中怒意一閃而過,嘴上卻是說著:“對對,我是正常人,九洞橋很多人都認識我的。不要殺我,我只是機緣巧合能夠讓這些虛,咳,失智者聽我的話而已?!?br/>
他小心翼翼地轉(zhuǎn)過身,討好地看著幾人,那些失智者們早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我叫雷泉,平時跟團里人一起住在附近的山上,我可以帶你去見他們,見過他們你們就知道我說的是實話了?!?br/>
“我似乎沒說要放過你?”
雷泉直接跪了下去,一把鼻涕一把淚:“我上有老下有小,一時鬼迷心竅才做出這種事,我知道的,你們一定是想知道我能控制這些失智者的秘密,我可以把所有秘密都告訴你們,只求你們別殺我,放我一條狗命?。 ?br/>
“其實失智者也是有語言的,他們能聽懂一些信號,我就是發(fā)現(xiàn)這個秘密才能在他們手里活下來,我只是一個小小的中級戰(zhàn)士,不然怎么也不可能想起來要打劫你們。”他一股腦將控制失智者們的秘密說了出來,“他們沒有神智,但是又會聽話,用來當成打手正好,要是能學會控制他們,你們以后到哪都能橫著走了!”
...
有一小部分逃走的失智者們藏身在一處洞穴中,雷泉帶著林澤等人找到了他們,大概有四人在里面藏著。
見到林澤等人,察覺到他們的氣息,失智者們開始躁動起來,雷泉高聲發(fā)出幾個古怪的音節(jié),將他們安撫下來。
“你看,我說的是真的,不過我發(fā)現(xiàn)他們的神智畢竟不清楚,只能遵從簡單的指示。艾克特,這聲是進攻,讓特,這聲是撤退,思悼特,這聲是停下。我也只會這三種?!?br/>
“我來試試!”齊君湊到前面,用這三種指令將失智者們指揮得團團轉(zhuǎn),“真好玩,林澤哥哥,真的可以啊!”
“那什么,能放過我了嗎?”雷泉小心翼翼地問道。
“既然你不是異變者,我也不是非得要取你性命,只是些許懲罰還是要的。”林澤說著,一道劍氣掠過雷泉的身體,削去幾根手指。
雷泉面色一變,豆大的汗水冒了出來,他捂住自己的斷指:“嘶,我記住了,我以后一定會好好做人的!”
等到雷泉走遠,唐山才出聲問道:“你信他說的話?”
“我不信,他多半就是一個異變者?!崩兹呓?,林澤從他身上感覺到一股灰霧的氣息,這種氣息并不是能夠通過長時間接觸就能沾染的,從雷泉的身體內(nèi)散發(fā)出來,跟林澤曾經(jīng)在圓珠中得到的一絲灰霧氣息一致。
“那為什么要放過他?”
“我不知道他為什么會表現(xiàn)出跟一般異變者截然不同的表現(xiàn),不過這樣正好,或許我們能從他身上得到許多關(guān)于異變者跟失智者的信息。雖然我見過的異變者并不算多,不過他們都是寧死也不會做出妥協(xié)的事情,這個雷泉有些古怪,找機會問清楚他們的內(nèi)氣情況,也許可以讓君兒的戰(zhàn)法得到系統(tǒng)的進步方式。”
雷泉捂著傷口走了一段路之后,才回頭看了看來路,確定沒人跟上,面色陰沉下來,拐個彎沿著小道來到一處山村。
“該死,這次算是栽了!”
村子不大,房屋也甚是簡陋,該有的許多東西都沒有,只有影影綽綽的人影閃動,正是方才逃走的失智者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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