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來到新房門前,慕容漠心情復雜,是的,昨晚他成功的折磨了她一次,這不正是他想要的嗎?又何必心懷愧疚?她說她愛他,那不正好嗎?只有愛一個人才會受傷,倘若不愛,他再怎么折磨,都是徒勞無功不是嗎?
伸手推開門,屋里一片狼藉,凌亂的床,地上破碎的衣服,還有……躺在地上的人!
慕容漠大步有過去,蹲下身看著,此時的路蝶淺還在昏迷,雙眼緊閉,臉上有不正常的紅暈,他伸手一摸,滾燙!她身上只穿著一件破碎的紅色裙子,早就被扯得沒有多少布料了,露出了白藕一樣的胳膊和雪白的大腿,從露出來的皮膚上看到很多淤青,慕容漠知道,這都是他下手太重的關(guān)系,吸了一口氣,一手拖起她的頭,準備把她扶起來,卻摸到黏糊糊的東西,抽回手一看,手指粘上了暗紅色,慕容漠一驚,抬起她的頭仔細檢查,發(fā)現(xiàn)在腦后有一處傷口,血已經(jīng)不流了,幾縷頭發(fā)粘在一起。
他一手托住她的脖子,一手穿過她的腿彎,把她抱到床上,把弄濕的被子扔到旁邊,拿了一床新被蓋在她身上,手輕輕拂過她的臉頰,無聲地說了一句:“原諒我。”
拿起電話叫了醫(yī)生過來,慕容漠就坐在床邊看著路蝶淺,她閉眼睛的時候,更接近薛瑩瑩的容貌,清醒的時候不太像,那雙眼睛太無辜,讓人忍不住去疼??戳艘粫?,突然發(fā)現(xiàn)她的一邊額角靠近太陽穴的地方有什么東西,湊近仔細看了看,原諒是一道淺淺的疤痕,以前一直沒注意,加上她的劉海遮住了,所以沒有看到。
床上的人輕輕動了動,慢慢睜開了眼睛,看到身邊沒穿上衣的人,臉更紅了。
慕容漠看她醒了,沒說話。
路蝶淺想起昨晚的事情,有些難過,看著他的眼睛問:“你沒事吧?”
她的聲音沙啞很多,慕容漠從旁邊冰箱里拿出水,扶著她抬起身,讓她喝了幾口。
路蝶淺感覺頭暈?zāi)垦#雷约喊l(fā)燒了,沒等重新躺下,就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是微涼的,忍不住抱怨:“都是淋了冷水,過了一夜,怎么我就會發(fā)燒了?”
慕容漠放下她,坐在床邊,“因為你體質(zhì)弱。”
她想了想,又問:“你還記得昨晚的事嗎?”
“記得?!蹦饺菽淅涞目粗?,一說話舌頭就有些刺痛的感覺,被咬了還真難受!“不過,我不后悔那么做,”盯著她一字一句,認真的說:“我就明白告訴你吧,和你結(jié)婚的目的就是要報復!我就是存心讓你難堪讓你疼痛,那樣我心里才舒服?!?br/>
“是嗎?”路蝶淺苦笑,也認真看著他的黑眸:“無所謂,如果你能感到舒服,折磨我也無所謂?!彼瓦@么賤了,能怎樣。
慕容漠猛的站起來,雙手握成拳頭,又松開,反復幾次,邁步出去了。他心里舒服了嗎?沒有,他覺得更難受了。
躺了一會,路蝶淺掙扎著下了地,簡單沖了個澡,換了一身衣服,洗澡的時候摸到后腦勺,特別疼,大概是昨晚撞到頭了吧!拖著疲憊的身體,又收拾了一下房間,這屋子昨晚弄得太亂了,被人看到不好,他們倆之間的事,和旁人沒關(guān)系。
天邊出現(xiàn)第一縷陽光的時候,水無痕帶著醫(yī)生過來了,由于怕不方便,慕容傲等人沒有過來。
一進門,水無痕就皺眉:“蝶淺,怎么回事?你怎么受傷了?”
路蝶淺微微搖頭,感覺一陣眩暈,忙做到床邊:“我沒事?!?br/>
“別逞強了,小漠天還沒亮就給醫(yī)生打了電話,我也是剛才在樓下看到醫(yī)生才知道的。他怎么會打電話的?昨天不是在二樓睡的嗎?”
“沒事?!甭返麥\堅持不說。
等醫(yī)生看了她的傷口,又做了幾個簡單的檢查之后,才說:“四少夫人沒事,頭上撞破了,我給上點藥,也不用包扎,很快就好。身上都是撞傷和碰傷,因為四少夫人的皮膚太薄弱,所以不經(jīng)意的磕碰都有可能淤青。至于發(fā)燒這個沒有關(guān)系,我給你開點藥,吃兩天就好了?!?br/>
上了藥,檢查完,臨走的時候,醫(yī)生又說:“大少夫人不用擔心,回頭我告訴四少爺一聲,讓他晚上的時候動作輕一點就好了?!?br/>
路蝶淺囧的要死!這下好了,人們都會以為是他們倆在房里愛的時候太激烈才會受傷的吧!以后怎么見人?。?br/>
等醫(yī)生走了,水無痕關(guān)上門,坐在床邊拉著路蝶淺的手,輕聲說:“好了,現(xiàn)在沒外人了,你就告訴我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吧!別騙我,如果真的像醫(yī)生說的那樣,至少小漠不會激動到撞破你的頭?!?br/>
路蝶淺嘆了口氣,大嫂年紀看上去不大,分析事情卻很準,不過她也沒有全盤托出,只是說慕容漠喝多了,讓她淋了水,又把她甩開才導致的傷口。
水無痕拍拍路蝶淺的手,聲音輕柔:“蝶淺,你后悔和小漠結(jié)婚了嗎?如果不想受罪,你大可以說出來,爸媽是明理的人,不會為難你?!?br/>
路蝶淺急忙搖頭:“不!我不后悔!”其實這樣也好,她能在他身邊看著他,陪著他,挺好的,總比自己單相思要好。以前思寧總是說她傻,為了一個見過一面的人就執(zhí)著不悔,其實思寧不懂,有的人縱使相伴一生也不一定是入了心的人,有的人即使看過一眼就再難以忘記,一生能有一次刻骨銘心的愛情,再艱難也是值得的。
水無痕見她挺堅決的,也不再多說,“那好吧,你自己決定。其實小漠還是挺不錯的,就是受了情傷,很不知道他為什么就放不下。”
路蝶淺倒是感同身受:“也許……這是他心里的執(zhí)念呢!每個人心里都有自己執(zhí)著的東西,輕易不會放下的,有的人會執(zhí)著一輩子,那樣的人最是情深?!?br/>
“你看的很透徹,也對,我們都是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去要求小漠,但事情發(fā)生在自己身上了,恐怕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吧。不管怎樣,我希望你考慮清楚,不要后悔。”
“嗯。謝謝你,大嫂?!甭返麥\微笑著,在這里除了慕容漠,每個人都是友善的,這多少讓她安慰一些,要是再碰上奇葩的人,真不知道怎么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