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昨日買咱們腌菜的那個年輕的嬸嬸,娘親說的對,她應(yīng)該是有錢家的夫人,身邊有很多丫頭婆子,不知道為什么,她一直往咱們府上看。娘親,你說她是不是覺得昨日兒子賣給她的腌菜貴了,或者說吃壞了肚子,想要上門找我?”
“你是說她往咱們府上看了?”
溯兒睜著頗為明亮的眼睛點了點頭:“嗯,停留了有一會兒?!?br/>
“南蓮?!?br/>
葉晚瑤對著一旁的南蓮叫了一聲,南蓮瞬間明白什么意思,快速的出去了。
溯兒不明白娘親為什么突然神色嚴(yán)肅了起來,還以為真是吃壞了肚子,那位大嬸來找他了呢。
害得他下午老實了許多,拿著本書,給榆兒讀起了故事。
南蓮出去了一個時辰,就神色凝重的回來了:“世子妃,是鄭王妃?!?br/>
“是盈庭公主?”
“對?!?br/>
“這個時候,她怎么來這里了?!?br/>
“應(yīng)該是往都城去的,不知道為什么拐到了這里,屬下覺得,盈庭公主到這里和大乾的那些人有些關(guān)系。”
“把這事兒告訴蘇大人和秦將軍,讓他們密切關(guān)注著,看看鄭王妃來這里到底是什么目的?!?br/>
“是。”
“對了,她好像不認(rèn)識溯兒吧?!?br/>
“應(yīng)該沒見過小公子?!?br/>
“難道是巧合?”
葉晚瑤一時想不出盈庭公主到這里來的目的,但她偷偷的和大乾接觸,這就不是一件正常的事兒。
因為最近出現(xiàn)了太多事情,不怕他們明著,就怕暗箭難防。
外面的商隊很熱鬧,自家的鋪子也是熱火朝天,但葉晚瑤很安靜,這幾日一直沒出門。
因為楊管家發(fā)現(xiàn),他們的府門外有一批不明人士的在暗處盯著。
而秦風(fēng)那邊也已經(jīng)查出了大乾的商隊的身份。
晚上,蘇大人和秦風(fēng)特意來到了府上,和葉晚瑤說起了這件事。
“大乾的商隊不一般,應(yīng)該是皇商,四皇子孤獨夙,不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王爺了,他也在暗處。”
葉晚瑤這才算明白:“這么說,盈庭公主是來見孤獨夙的?”
秦風(fēng)點了點頭:“是,但他們兩個為什么在這里見面,還是不得而知?!?br/>
“天慶的人有和大乾的人接觸么?”
蘇大人道:“今年天慶的商隊有不少,有接觸我們也無法避免的,但是大多都是生意上的?!?br/>
葉晚瑤道:“那也是要小心的。”
他們完全沒想到,大乾那么遠的距離,竟然也會來北突這邊,從大乾到這里,就算坐船,最近的距離也只能從川州上岸過來。
從川州到北境,用快馬也要一個月。
真正過來的做生意的不會太多,因為成本太高了,唯一一點,就是來打探這兩年天慶和北境的關(guān)系來了。
打了那么多年的邊境,突然停戰(zhàn)了,而且去年天慶突然和東臨打了起來。
這在很大程度上威脅到了大乾。
現(xiàn)實中和葉晚瑤猜想的差不到哪里去。
大乾現(xiàn)在爭奪皇位已經(jīng)到了白日化的階段,四王爺孤獨夙和二王爺你奪我爭,孤獨夙在這個關(guān)鍵時刻來這里,一方面是打探天慶和北境兩方的情況。
另一方面,是為了見見自己的妹妹盈庭公主。
其實這次鄭王能快速的集結(jié)這么多兵力,還能神不知鬼不覺的繞過章老將軍,最大助力就是盈庭公主,有那么大的兵力,那是需要很大一筆支出的。
這些銀錢就是盈庭公主給鄭王的。
當(dāng)然孤獨夙也幫了不少忙,他現(xiàn)在過來見盈庭公主。
是為了西周的渭陽不老藥,傳說中三九三的渭陽藥能讓人長生不老。
很難得到,恰好盈庭公主得了一族,孤獨夙要把這棵渭陽藥送給他的父王,來拿到詔書。
“哥哥,二哥可有了法子?”
“二哥找了位大師,正在幫著他練丹藥呢,放心,他不會成功的?!?br/>
“父皇也是老糊涂了,怎么能用這種法子來決定下一任主君?!?br/>
“這樣做總比南月要動用武力來解決的好,聽說候望那老賊被抓了?”
“好像是。”
“你這次去都城告訴鄭王,本王要把候望帶回大乾,送給父皇一個當(dāng)壽禮?!?br/>
“好?!?br/>
“還有,你也不要在這里多做逗留,都城那邊趕緊去,聽說鄭王有個很得寵的小妾?”
“是又如何,論身份,她還不夠那個資格做到皇后的位置?!?br/>
“自古以來,南月還沒哪個鄰國的公主做皇后的。倒是有一個,但她那一生都沒有生出子嗣來。”
孤獨夙的提醒,讓盈庭公主心背發(fā)涼,腳底生寒。
她和鄭王之間的那份海誓山盟,一生一世的諾言,在他一次次的抬女人進門后,早已不復(fù)存在。
起初她生氣,怨恨,鬧脾氣,可最后難堪的,還是自己。
有時候面對張狂小妾的陷害,明知道不是她做的,但為了他所謂的利用權(quán)衡,根本不顧是非曲直,受傷的總是她這個鄰國的公主。
事后倒是會默默的摟著他,給他認(rèn)錯,一次兩次被他哄住,但她不是傻子,任由他拿來擋箭的牌子,不是小孩子,打一下給一個甜棗就能開心的。
后來有了孩子,她就把精力全放在孩子身上,鄭王的那可有可無的寵愛,對她來說,已經(jīng)不重要了。
她一直都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他也不阻攔,甚至拿出自己的嫁妝幫著她,她做這些,都是為了她的孩子。
如果成功了,到最后卻把她和孩子踢開,那是她決不允許的。
“哥,我知道了。我絕不會讓人搶走我和孩子該有的東西?!?br/>
孤獨夙點了點頭:“你向來聰明,但行事要小心,需要哥哥幫忙了,就派人給本王去信?!?br/>
“嗯。哥,你什么時候離開北境?”
“馬上就走,我們的行蹤已經(jīng)被他們發(fā)現(xiàn)了。”
“原本也沒什么事兒,發(fā)現(xiàn)了也無妨,你們本來就是走商的,他們查不出來什么?!?br/>
孤獨夙不以為意的搖搖頭:“你太小看這里了,現(xiàn)在的北境就好比一個小國,比南月治理的還要好。還要團結(jié)。記住提升鄭王,登基后,一定要重新派官員來北境地方任職。再晚了,就來不及了。”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