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娜看著滿臉污跡的言冰塵,抱歉道:「對不起,表姐她……」用袖子幫她擦去灰跡。
「不要緊,我覺得這還真有效,并且也不臭,牛是吃草的嘛,我們那里人還吃牛癟火鍋呢。」言冰塵拍了拍衣上的灰,覺得整個(gè)人神清氣爽。
「hatisthat?」(那是什么?)李奧沒聽懂,好奇地指著牛糞。
「好東西!」言冰塵眼中放光豎起大拇指。
李奧將信將疑地把頭也伸進(jìn)煙霧中,深吸一口,滿臉享受。
霓娜「咯吱」一笑,把他拉到一邊,用力搖頭擺手,他撓撓卷發(fā)滿面懵圈,三人笑作一團(tuán)。
*
回到營地,沐察,沐吉正把一桶桶水往氈包里送,穆尼手一揮,莫扎克也上前幫忙。
穆尼進(jìn)氈包后,蘇瑪皺著眉頻頻搖頭,哈丹巴特爾把手搭在她肩上,小聲在她耳邊說了話,她便悻悻離開。
而后烏蘭端著一個(gè)托盤進(jìn)了氈包,莫扎克則守在包外。
蘇瑪按照言冰塵的要求準(zhǔn)備好食材,她卷起衣袖將剁碎的羊肉往羊腸,羊肚里灌。
她招呼躲得老遠(yuǎn)的李奧和霓娜道:「來幫忙,help!」
柒墨凡斜睨一眼道:「今日還未晨練?!贡苤患?。
李奧和霓娜小碎步拖沓往前挪,霓娜藏在李奧身后,李奧突而挺直胸膛。
言冰塵用線繩扎緊羊腸一端,將血灌入,又往羊肚里放入血糊糊的腦花,羊騷味夾雜血腥味飄散。
李奧屏住呼吸一臉驚恐,霓娜左手蒙著眼,右手拉著李奧手腕道:「我教他去!」
「okok!」李奧受寵若驚配合地雙雙離去。
言冰塵看著二人和諧的背影,唇角泛起姨母笑。
*
言冰塵和蘇瑪,烏蘭準(zhǔn)備著午膳,沐吉在一旁叼著一根草道:「我最稀罕吃羊血羊腦啦?!?br/>
烏蘭將指尖羊血彈向他道:「叫你吃吃吃?!?br/>
沐吉一個(gè)閃躲不及,血點(diǎn)在衣服上綻開,他皺著眉道:「阿妹你真是……」他邊搓著衣袍走開去。
言冰塵抿著嘴看他們嬉鬧:「兄妹感情真好?!?br/>
「他們從小就這樣。」蘇瑪搖搖頭繼續(xù)干活。
「巴格西額合,咱的牛是到哪兒吃的草???」
「今年大旱,草兒不油,哈丹和沐察偶爾會到剎陀螺高地放牧?!?br/>
言冰塵用袖口拂去鬢角汗珠道:「明日我可以跟他們一同到那里放牧嗎?」
「當(dāng)然。」蘇瑪憨笑著接著道:「只是放牧起早,只吃干糧,怕是苦了貴客?!?br/>
「巴格西額合叫我言……海臣,就好?!?br/>
哈丹巴特爾和沐察端著兩大托盤走來。
烏蘭大聲喊道:「阿爹,他們明日要跟你們放牧去?!?br/>
哈丹巴特爾苦笑道:「哎,放牧無趣,怕是苦了你們。」
「不怕,牧民自由自在,自給自足,想體驗(yàn)一回?!?br/>
沐察干脆道:「那明日我喊你們?!拱淹斜P端到她面前問道:「這樣你看行嗎?」
托盤中一些牛骨被鋸成一指長,另一些則從中間對半鋸開。
「就是這樣,辛苦了?!顾檬种凶詈笠还?jié)羊肉腸,用布擦了手,肉腸和肚包肉下鍋。
加入蔥段,姜片,撒一把大粒鹽,蓋上鍋蓋。
又把牛骨髓架在火上烤,不一會就開始滋滋冒油。
「可惜沒把醬油帶來?!顾h(huán)視一圈,將鹽磨成粉,混合了適量的糖,灑在骨髓中,再撒上爆香的蒜碎。
油香混合了蒜香,格外誘人,揭開湯鍋,羊肉的香
氣在草原飄蕩,引來所有人圍觀。
「咱世世代代吃牛羊肉,頭一回見這吃法?!?br/>
「這骨頭還能吃,真是不浪費(fèi)哈?!?br/>
「你們都在看什么?」穆尼撥開人群,換了一席藍(lán)白相間的衣裳,神清氣爽。
她嫌棄道:「還當(dāng)是什么,不就是些內(nèi)臟嘛?!顾粗∑婀殴值淖龇?,肚子卻很誠實(shí)地打鼓,引來大家的目光。
她局促對著莫扎克道:「看什么,還不把本公主的沐浴水倒了?!?br/>
蘇瑪脫口道:「別!」
納蘭童言無忌:「伊吉說那是咱做飯的水,夠喝一個(gè)月呢?!顾驼V鵁o辜的大眼問道:「阿娘,一個(gè)月是多久啊?」
烏蘭將她抱在懷里尷尬道:「水可以留著,沐察娶親前好好洗洗?!?br/>
「納蘭也可以洗嘛?」納蘭滿眼渴望地看著烏蘭。
穆尼眼中閃過一絲愧意,洋裝不明所以,走開了去。
言冰塵蹲在納蘭身前,將她頭上立著的一簇呆毛撫平道:「我有辦法,且待午膳后?!?br/>
她在羊湯里下了面,用長筷攪動一會后,宣布:「開飯啦?!?br/>
她將羊肉腸切開,分給眾人,軟糯的羊肉和爽脆的腸衣是絕佳的搭配,加上韭菜花醬更是別有一番風(fēng)味。
切開肚包肉,夾一把沙蔥,一口咬下去湯汁四溢,q彈的羊肚越嚼越香。
冒著油花的牛骨髓,配著蒜末,一口下去,屬實(shí)上頭。
穆尼一連吃了三個(gè),舔了舔嘴,又皺著眉嫌棄道:「這東西也太油了。」
她捻了一個(gè)肚包,一口咬下去,羊腦伴隨汁水爆開,飛濺到她白色衣領(lǐng)上。
她把肚包腦扔在地上,莫扎克用布擦拭著她的衣領(lǐng),她起身命令道:「沐浴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