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遠陽光帥氣的面容此時就像是鍍上了一層金色的陽光。
“蘇曼,對不起!”
作為從小一起長到大,最了解你的人,沒能第一時間說出相信你。
“還有,謝謝你!”
謝謝你能出現(xiàn)在我的生命中,謝謝你能原諒我,也謝謝你,能成為我的朋友。
蘇曼一雙黑眸靜靜的看著肖遠,眸光瀲滟,嘴角綻放著弧度。
好在,服務(wù)員適時的將咖啡和蘇曼點的牛排鵝肝端了上來,蘇曼道了謝,笑著接過。
低頭的一瞬間,肖遠卻沒有察覺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水光。
兩個人就這么一邊吃著飯,喝著咖啡。
四歲時,肖遠尿褲子,蘇曼將褲子借給他穿;
十二歲時,期末考試,肖遠把卷子借給蘇曼抄,結(jié)果兩人的考試成績一起作廢,蘇曼沒人管,肖遠卻回家被他爸狠狠的打了一頓……
還有十八歲,肖遠暗戀一個女生,蘇曼幫他攔下那個女生,威逼利誘著要她同意跟肖遠談戀愛……
談起以前的事,兩人臉上都帶著笑,氣氛輕松而又美好。
最終,還是肖遠的手機響起,打破了這份美好。
看著手機屏幕上跳躍著的號碼,肖遠臉上的笑意一下子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以言說的無奈,和隱隱的,痛苦。
蘇曼將這一切都看在眼里,卻沒有說話。
“喂?”
肖遠接通了電話。
“肖先生,梁淺她……你還是過來一趟吧!”
來電話的人是梁淺的經(jīng)紀(jì)人何方,電話里只是匆匆交代了幾句,倒也沒明說具體發(fā)生了什么事。
肖遠問過了地址,快速的掛斷了電話,有些歉疚的看著蘇曼。
“曼曼,對不起……”
“沒事,你去吧,等會有人來接我、”
肖遠一臉感激,連忙起身就要離開。
等到肖遠的人影消失,蘇曼才猛地記憶一件事。
奶奶的,說好是他買單呢?
肖遠和蘇曼不一樣,蘇曼戳破天也就能算是個不學(xué)無術(shù)的富二代,但是肖遠的父親是國土資源局的局長,從小對他教育就十分嚴(yán)格,給他的生活,也從未有過什么欠缺。
這樣一個人,自然沒戲沒肺的長大,幾乎沒有什么愁事。
印象中的肖遠,好像一直都是個沒心沒肺、開心快樂的大男孩。
可是接了電話,遇到和梁淺有關(guān)的事,整個人的氣質(zhì)就瞬間變得憂郁了起來。
而且,聽他之前說的意思,好像他和梁淺之間,不像是想象中那么簡單。
再加上上次再禮服店里遇到的梁淺……
蘇曼一雙黛眉不禁輕輕顰蹙了起來。
如果說肖遠和梁淺在一起是快樂的,那么她愿意和之前一樣,不做評論,不做參與。
可是現(xiàn)在明擺著不是那么回事。
事情找上來了,親眼看見了,她要是再袖手旁觀下去,恐怕也就不是她了。
所以,她改變想法了!
別人的事,是死是活或許跟她沒有關(guān)系,但是肖遠,怕是不行了。
想到這里,蘇曼不禁神情一凜,隨即拿起手機,撥通了艾希希的電話號碼。
“希希,到上島咖啡來接我,順便,幫我調(diào)查一下梁淺這個人?!?br/>
……
肖遠急急忙忙的趕到宏大影視城,按照何方告訴他的地址,找到了梁淺的休息室。
剛一進門,就看見鐘盈盈哄著半邊臉,站在角落里,死死的低垂著頭,而梁淺卻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坐在椅子上。
站在門口的何方看見肖遠來了,如蒙大赦。
“肖遠來了,好了梁淺,你也別發(fā)脾氣了?!?br/>
一邊說,何方一邊拉著鐘盈盈往外走,鐘盈盈咬著唇瓣,朝肖遠看了一眼,又快速的低下了頭,跟著何方出了休息室。
肖遠皺了皺眉,心里已經(jīng)有了個大概,等到何方和鐘盈盈出去關(guān)好門之后,才提步走到梁淺跟前。
“怎么了,又因為什么事情發(fā)脾氣?”
“又?肖遠,你是不是覺得,我脾氣特別不好,總是發(fā)脾氣?”
肖遠有些無奈,卻又不得不耐著性子。
“我沒有那個意思,你別多想。”
“肖遠!”
梁淺說著,突然間一把抱住肖遠,將臉順勢貼在了他精瘦而又結(jié)實的小腹處。
“我是真的很喜歡,特別特別喜歡你,所以我見不得鐘盈盈那個家伙她勾引你。
我看得出來,她對你有意思,她比我年輕,比我漂亮,所以我擔(dān)心,我害怕,怕你會被她搶走,我……”
肖遠越聽越覺得莫名其妙,鐘盈盈和他?怎么可能!
“你不要胡思亂想好不好?”
“我胡思亂想?”
聽肖遠這么一說,梁淺整個人的情緒瞬間就激動了起來,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
原本一張還算嫵媚精致的臉,此刻卻因為情緒的失控,而變得五官扭曲了起來。
“你想讓我不胡思亂想?好??!你現(xiàn)在就證明給我看!”
看著眼珠微凸,如此咄咄逼人的梁淺,肖遠心底頓時生出一絲厭煩,可是那絲厭煩還沒等蔓延開來,就被緊接著騰升起的歉疚所取而代之。
微微斂了斂眸。
“好,你想我怎么證明?”
梁淺聞言挪動了一下腳下的步子,靠近到肖遠的身前,讓兩人之間的距離,只隔著一層衣料。
肖遠下意識的想要后退,可是心底那股力量,卻生生的拉扯著他,綁架著他,動彈不得。
梁淺依舊瞪著肖遠,沒有絲毫的緩和。
“吻我!要我!跟我結(jié)婚!”
肖遠的身子一下子就僵硬住了,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梁淺的聲音就像是一道道魔咒,一遍一遍在耳邊回放著。
見肖遠沒有回答,梁淺垂在身側(cè)的手,不由自主的就用力攥緊了起來。
“肖遠,是你欠我的,是你說會永遠愛我,永遠照顧我,彌補我的。
你現(xiàn)在想要反悔么?”
肖遠的心在跳動著,卻又仿佛沒有跳,他的大腦一片空白,耳朵仿佛也不能夠再聽到聲音。
他不是沒有想過。
也只是還不死心,不想自己的婚姻,自己的幸福,是因為愧疚……那樣的婚姻,還有幸??裳悦矗?br/>
可是現(xiàn)在,他還有別的辦法么?
想著,肖遠突然間苦笑了一聲,看著站在自己面前,近在尺咫,已經(jīng)閉上了雙眼的梁淺,忽然間后退了一步。
“梁淺!”
肖遠的聲音突然間變得平靜,不禁讓梁淺下意識的一個激靈。
“我說我愛你,是我會努力讓自己愛上你,可是對不起,我努力了這么久,還是沒有做到。
既然你想要結(jié)婚,那就結(jié)婚吧,但是我必須告訴你,我現(xiàn)在還沒有辦法去親吻你,要你。
如果你不介意,我們就結(jié)婚吧!”
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般,肖遠說完一番話,整個人突然間覺得很疲憊,轉(zhuǎn)過身,想要離開。
梁淺睜開眼,看著肖遠的背影,眼里的怨毒卻越來越濃烈。
偏偏,肖遠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停頓了下來,雖然沒有回頭,卻背對著她說了一句。
“鐘盈盈的話,你把她辭退了吧?!?br/>
說完,也不管梁淺的回答是什么,直接推開門,走了出去。
鐘盈盈,又是鐘盈盈!
梁淺的手指已經(jīng)開始發(fā)紅,但是這似乎還是不能緩解她心底的那份憤怒和不甘。
好??!
沒有親吻、沒有擁抱、不要她,都可以!
只要她是肖太太!
只要她是!
肖遠走出了休息室,走在影視城搭建好的小路上,周圍兩旁是古樸的建筑,頭頂,是刺眼灼人的陽光。
或許是這陽光太刺眼了吧,要不然,為什么他會覺得眼睛這么酸澀呢?
婚姻?幸福?
呵呵!
“哈哈哈哈……”
想著,肖遠突然間笑了起來,那笑中,不知夾雜著什么情緒,竟然讓經(jīng)過的人聽到,都覺得心中壓抑。
鐘盈盈就站在肖遠身后不遠的地方,就那么靜靜的看著,忽然間覺得,這個高大陽光的男孩,此刻的背影,那么惹人心疼。
她好想上去抱抱他。
她又好擔(dān)心他。
……
艾希希很快就接上了蘇曼,蘇曼一上車,就見艾希希將一個文件夾遞了過來。
蘇曼微微有些詫異。
她說要梁淺的全部資料,艾希希這速度也太快了吧?
“你早就知道我要調(diào)查梁淺?”
艾希希一邊啟動車子,一邊透過后視鏡看向蘇曼。
“我哪有那個先見之明,是陸先生?!?br/>
是陸振霆?
蘇曼突然間就釋懷了。
那個人,簡直就是她肚子里的蛔蟲好么,連她會想什么做什么,都能提前猜得到。
“上次在禮服店那件事過去之后,沒多久,陸先生就將這些資料交給了我,說有一天你會需要的?!?br/>
蘇曼聽艾希希說著,嘴角不由得染上一抹弧度,順勢打開文件袋,仔細的翻看了起來。
梁淺這個人的資料背景,還真是夠復(fù)雜的。
而且,和自己上一世的記憶沒有錯,她確實結(jié)過婚,有一個女兒,今年五歲。原本只是一個三流演員,卻因為最近接的一部宮斗大女主劇而一躍成為一線。
熒幕形象,自然是溫婉大方,漂亮有禮。
蘇曼面無表情的接著往下翻看,突然間,眸光一動。
看來這個梁淺,還真的是有挺多不為人知的一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