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能祿辦事真是又快又好,難怪當(dāng)年如此刁鉆跋扈的萬貴妃都對他青眼有加。
根本沒要到一天的功夫,舊戲臺就重新煥發(fā)出新光彩來。
寧秋月看著那被五彩絢爛的油漆重新粉刷過得木梁木柱,看著周圍的雜草被修剪得干干凈凈,還重新擺上了云南進(jìn)貢來的鮮花。
她的心里真是好不高興呢。
“回稟寧姑娘,一切都按照您的意思辦妥了。另外,奴才還打聽到最近有一個很火的戲班子就快要來京城演出了。奴才已經(jīng)托人去請他們來皇宮里演上三日大戲,為這座新戲臺開場子?!?br/>
寧秋月拍起手掌來,“那樣的話,簡直太好了吧。”
寧秋月萬萬沒想到安能祿做事能如此周到,不僅將舊戲臺處理打整得很好,一百兩銀子也并沒有用超,而且還神通廣大的聯(lián)系了最近最熱門的戲班子。
這樣貼心的奴才真是難得啊。
“寧姑娘,您平日里喜歡看戲嗎?您會不會覺得奴才擅自做出的這個決定太唐突了一點吧?!?br/>
“不會的,不會的?!睂幥镌铝ⅠR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看戲這種事情誰不喜歡啊。
在這種沒有手機(jī)、沒有電腦、也沒有電視的年代。也只能靠著看戲這種娛樂活動打發(fā)一下時間了。
“安公公,這件事你做得很好。我要重重的賞賜你,說吧,你是喜歡銀子,還是喜歡古董花瓶呢?”
“這個……”這種話安能祿怎么說得出口,主子主動賞賜,那是主子的意思。若是變成自己主動張口討要,那意思就大變樣了。
安能祿扭捏著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其實不管銀子也好,古董花瓶也罷,這些東西對于現(xiàn)在的他而言都是缺少的,隨便賞賜他其中的一樣都是可以的。
“唔……讓我好好想想?!睂幥镌卵壑樽愚D(zhuǎn)了轉(zhuǎn),“這樣吧,那就先賞賜你五十兩銀子吧。等日后你再立下什么功勞,到時候再賞你便是。”
這五十兩銀子自然不算多。
若是放在以前,安能祿根本連看都不屑于看一眼的。
沒辦法,他在萬貴妃那里得到的東西實在太多,太多了。
不過在如今的這種環(huán)境之下,自己還能拿到五十兩白銀的賞賜已經(jīng)算是很不錯了。而且,來日方長,日后總會有拿大錢的機(jī)會的。
寧秋月在心中已經(jīng)默默敲定了要邀請一同看戲的人員。
除了妹妹寧韻瑤與紫蟬之外,其他人等全部在她的受邀名單之列。
聽竹、李炎、嚴(yán)大姐、采荷、采蓮、春櫻,包括她自己,一共七個人。
之所以這一次狠心將自己的妹妹排除在外,是因為她實在怕寧韻瑤又突然抽風(fēng),好好的一件事攪成一鍋粥。
自從寧秋月回宮的消息傳出來之后,第一個舉雙手反對的人就是烏雅氏皇太后。
雖然如今她的身份已經(jīng)從皇后升級成為皇太后,可她那小肚雞腸的毛病卻是一點兒也沒改變。
當(dāng)她聽到寧秋月這個名字的時候,她手中的茶杯是直接掉在了地上的。
與她一同坐著品茶的瀟太妃也顯得有些震驚的。
“那個丫頭?就是寧蔭德的那個大女兒?”
瀟太妃連問了兩遍。
其實她根本不必重復(fù)的問兩遍,她的耳朵與皇太后一樣好用,在第一時間里就已經(jīng)聽得清清楚楚了。
“是誰讓那個該死的小丫頭進(jìn)宮的!”皇太后烏雅氏怒火中燒,她將一雙兇狠的目光死死盯住自己的貼身大太監(jiān)魏公公。
魏公公最近幾日身子骨也不太好,突然被這么嚇了一下,他感覺自己下半截的身子也像徐公公那樣稀里嘩啦起來……
憋住,一定要努力憋住……
“回稟太后,這件事是……是……”
話到嘴邊,魏公公卻突然意識到,這話真的能直接說嗎?
這話一說出去恐怕會令太后直接發(fā)飆吧。
于是他又硬生生忍了回去,一張嘴巴閉得極緊。
嘴巴雖是閉緊了,可下面卻是一點也閉不緊了。
稀里嘩啦……
感覺像是一條小河似的。
一瞬間一股子的尿騷味充滿了整個宮殿,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頭來。
特別是皇太后烏雅氏與瀟太妃,她們兩人更是嫌棄的捏住了鼻子,用一種欲殺之而后快的眼神瞪著魏公公。
魏公公當(dāng)著眾人的面尿褲子了……
這真是一件極致丟臉的事情。
“真是沒用的東西!”皇太后烏雅氏當(dāng)即就抓起一個彩陶的小擺件朝魏公公砸了過去。
當(dāng)然,她并沒有刻意瞄準(zhǔn)。所以彩陶只是擦著魏公公的腳邊落地,“?!钡囊宦暣囗?,四分五裂了。
這當(dāng)然只是給魏公公一個震懾而已,并非真想讓他受傷。
魏公公知道自己犯下彌天大罪,連忙跪下,一個勁兒的給皇太后烏雅氏磕頭求饒。
烏雅氏嘴里念叨著:“沒用的東西,一點小事情都打聽不清楚。留著你還有何用,要不然今兒個就給你收拾東西滾出宮去吧!”
皇太后烏雅氏的話多少說得重了些,魏公公這么多年跟隨她,就算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如今年事已高,身體某些部位出現(xiàn)了不適癥狀其實也是很正常的,真的沒必要把話說得這么絕情。
“太后,奴才該死,奴才知錯了……”
見到魏公公一遍又一遍的求饒,而皇太后烏雅氏的臉色卻并沒有半點好轉(zhuǎn)。一個站在角落里的小太監(jiān)動起了歪心思。
趁著這個機(jī)會好好的展現(xiàn)自己,說不定就能將魏公公擠下去,自己得到高升。
嗯,沒錯,一定要好好把握住這次機(jī)會啊。
他在腦子里思來想去,終于決定不再做一條甘于寂寞的咸魚。
站出來對皇太后與瀟太妃說道:“奴才知道這件事是怎么回事?!?br/>
“噢?”烏雅氏掃了他一眼,“你且說說?!?br/>
“是,太后?!毙√O(jiān)得意洋洋,以為自己這次終于抓住了一個千載難逢的機(jī)會,準(zhǔn)備好好的賣弄一番。
于是將自己聽來的東西一股腦兒說了出來。
“奴才聽說這位寧秋月姑娘是皇上親自請回宮中來的,而且還特意安排她平日照顧太后您的起居生活?!?br/>
“啊?什么!”烏雅氏一聽這話哪還得了,簡直臉都?xì)馔崃撕冒伞?br/>
這還真是自己的好兒子啊,怎么的,嫌自己的母親整日過得太輕松了,專門弄來一個丫頭來給自己添堵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