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還真是猜對了,某只小狐貍的起床氣,原來是因為這個而起。
我媽趕緊道:“寶貝兒,這事情可不能怪到你爸媽頭上,是外婆和外爺想和寶貝兒睡了,所以,就趁你睡著時,把你抱在了我們的床上?!?br/>
小狐貍頓時兩眼精亮,看著我媽:“真的嗎?”
我媽點點頭。
小狐貍這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看來,我還是蠻受歡迎的吧,我還以為,他們又嫌棄我累贅,不讓我跟他們睡呢?”
我媽立刻在小臭屁的臉上親了一下:“怎么會呢?寶貝兒這么乖,沒有人不喜歡的!”
小臭屁聽我媽那樣說,立刻告狀道:“外婆,我爸爸真的特別嫌棄我,他自從和我媽咪在一起后,就和我約法三章,不準我隨便進入我媽咪的房間……”
我媽不由和我爸爸對視一下,我和凌天的老臉卻被我這個“小坑品”丟盡了。
凌天不由“咳咳”了兩聲,用手揉揉他的太陽穴,看著小臭屁:“兒子,你還去不去看看城堡的價錢呀?”
凌霄當時就來勁兒了,似乎把他剛才對我們的冤屈都忘記了,居然一臉興奮傲嬌的說:“去,當然去!老師對我們說,要從小有理想,要為理想而奮斗。哈哈,爸爸,我現(xiàn)在終于也是有理想的人了,我要為我的城堡而奮斗!”
尼瑪!我的頭頂頓時騰起了一團又一團的蘑菇云。
我的兒子可真有出息,這就是他的理想!
我不由在心里叫苦連天,我怎么會生下這樣一個還這么小,就為了女人而奮斗的兒子呢?
我不喝酒,都是醉了!
而某人看著我那頭疼的樣子,居然滿臉是陰惻惻的笑。
艾瑪,真是富貴有根,聰明有種!看來,這從小喜歡女人的基因也是遺傳的吧。
某人大概猜測到了我那時的腹誹,不由狠狠的看了我一眼,見我媽的目光不再看向我們,他直接迅速的給我了一個“爆栗子”:“剛才都想什么呢?嗯?”
我不由白他一眼:“那小子簡直和你一個調調!”
他用他的指甲在我的掌心摳了一下:“我兒子不和我一個調調,難不成要和別人一個調調,嗯?”
他說這話時,還特意挑了挑眉毛。
這時,我爸卻招呼道:“都趕緊過來吃飯吧!”
我和凌天立刻動身去了廚房,幫我爸爸把他做的精致早餐端了出來。
有時,還真羨慕我媽,我感覺我從小到大,家里廚房的陣地都是我爸爸的,這些年,我老爸一直心疼著我媽,一直讓她十指不沾洋蔥水。
那刻,我突然想起了陳西原的姑媽,那個富貴、優(yōu)雅的女人,或許,一切都是命吧,因了她的離開,才成就了我爸和我媽吧。
或許,我爸當年被陳希原的姑媽遺棄了,遇見了我媽,所以,他把自己所有的感情都給了我媽吧。
這樣想著,我吃著我爸做的早餐,都感覺格外的可口了。
吃飯時,我爸對我媽說,他早飯后,帶我去一趟超市買菜,讓我媽帶著凌霄在附近逛逛,至于凌天,他知道他每天很忙,就抓緊時間處理他公司的事情。
我媽“嗯”了一聲。
她這么多年,都被我爸爸一直捧在手心里過日子,所以,我媽對我爸的話,基本還是奉若圣旨。
吃完飯后,我媽對我爸說:“秦正,反正我們單位上的事情也交接完了,我們干脆這次和秦璐他們一起回國吧。你今天去超市,順便看著買些東西,到時,回國后,好給親戚朋友們送點過去?!?br/>
我爸當即回答了一聲:“好!”
凌天看了我兩眼,什么也沒有說,只是對我悄然的豎了一下大拇指。他大概用腳趾頭都猜出來了,我爸爸今天為什么這樣安排。
飯后,凌天主動的對我爸爸說,他今天來洗碗,收拾廚房,讓我爸爸和我一起多逛逛。
我爸爸也不跟他客氣,應了一聲,就帶著我出門了。
坐上我爸爸的車后,我爸爸神色凝重的問我:“璐璐,究竟有什么事情,讓你這么避著你媽來告訴我?”
我思忖了一下,決定和我爸爸開門見山,不和他云遮霧繞的說。
于是,我道:“爸爸,是關于你的私事?!?br/>
我爸不由愣怔了一下。
我看著我爸爸那樣子,心里真不忍打破他現(xiàn)在安寧的生活,可是,想到莊思秦,想到陳西原說她的姑媽在這個世上剩下的日子已經(jīng)不多了,我又不得不說。
我思忖了一下,對我爸說:“爸爸,我們不在車上說,你找個相對安靜的地方,讓我一五一十的慢慢告訴你,好不?”
我爸爸點點頭。
然后,他將車子開向了一個鮮有人出沒的地方,將車子停好后,我爸爸帶我到了一條垂柳依依的幽靜河邊,那條河流,特別的清澈,讓人只看一眼,就不由想起徐志摩那首《再別康橋》里面的情景。
水草、柔波——
我和我爸爸坐在河岸上的一條休閑長椅上,看著陽光從樹的罅隙里照射下來,折射在水中,那安寧、靜謐、美好的畫面,讓人的心里充滿了溫暖和幸福。
我爸爸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我:“丫頭,好了,你說吧,無論什么事情,都不要藏著掖著。”
我點點頭。
我知道,傷疤被揭開后,會很疼、很疼!
可是,我又不得不揭我爸爸的這個傷疤。
我尋思了一下,還是覺得單刀直入的好,就對我爸爸說:“爸爸,你還記得你當年的大學同學陳虹嗎?”
我爸爸本來一臉的平靜,因為我的這個問話,頓時一張臉風起云涌起來。
好一會兒,他才目光悵然的看著面前的河流,有點頹然的問:“丫頭,你怎么問起了這個話題。你認識這個人嗎?”
我看了我爸爸一眼:“嗯,不僅認識,我還和她一起吃了飯,還交流過。”
我爸爸的一張臉頓時嚴肅起來:“她都對你說了些什么?你怎樣認識她的?”
我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她是我在海城上班那個公司老板的姑媽……”
“丫頭,說重點,別繞著說!”
我聳了一下肩膀,看著我爸爸,把我手機打開,從相冊里點出莊思秦的照片:“爸爸,這個女孩子,我以前就讓你見過吧?!?br/>
我爸爸疑惑的看了我一眼:“嗯!見過,好像叫什么莊思秦,你一直在我面前不遺余力的夸獎她。說吧,到底什么事情。”
我輕輕的唏噓了一下:“爸爸,你仔細端詳一下她,人家都說我和她長得有五分像,說我們像姐妹?”
我爸爸聽到這里,不由用他的指頭點了一下我的腦門:“丫頭,我看你是言情小說看多了吧。怎么,人家說她和你有五分像,你就莫須有的來找你爸爸,以為,是爸爸在外邊的孩子嗎?
丫頭,告訴你,爸爸的為人你應該清楚,所以,收起你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我頓時頭大。
思忖了一下,我干脆把眼睛一閉,直接道:“爸爸,他真的是你女兒,我早已幫你們做過dna鑒定了?!?br/>
“胡說!”我爸爸不由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我當即愣怔了一下,還是道:“爸爸,你冷靜一下,聽我把話說完,好嗎?”
我爸這才吁了一口氣,又耐著性子坐了下來。
我看著他,拉著他的手:“爸爸,我沒有質疑你什么,但是,你和莊思秦真的是生物學上的父女關系……”
于是,我把我上一次為什么匆匆忙忙來丹麥,一周后又匆匆忙忙離開的所有緣由告訴了他。我說上次,我就是因為懷疑,所以,才特意拿了莊思秦的頭發(fā)過來,又扯了他的白頭發(fā)拿去化驗。
我爸爸還是狐疑的看著我。
我就認真的說,爸爸,你好好的記一下,我上次來,是不是說你頭上有白發(fā)了,就扯了你幾根,你當時還給我說,到了你們這個年齡,頭上有幾根白頭發(fā)是正常的。
我爸爸想了好一會兒,才終于點了點頭。
然后,我接著告訴我爸爸,莊思秦是陳虹的女兒。
我爸爸當即就如平地驚雷一樣,整個人仿佛都被雷倒了。
好一會兒,他才沉重的說:“丫頭,這些事情,你都是怎么知道的?”
于是,我就把我到棲霞古鎮(zhèn),無意借宿一戶人家,那家恰巧就是莊思秦養(yǎng)母的家的什么事情都一股腦兒講述給我我爸爸。
然后,我看著我爸爸:“也許,一切,都是冥冥中天注定吧。不然,我從來沒有去過棲霞古鎮(zhèn),怎么一去就會遇上莊思秦的養(yǎng)母和她的侄兒,陰差陽錯的,我居然在她家借宿了一晚上。如果,我不去棲霞古鎮(zhèn),不偶遇上莊思秦的養(yǎng)母,或許,今天的一切,都還蒙在鼓里。可是,老天,他卻偏偏讓我去發(fā)現(xiàn)了這個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