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虐冷斥聲,猶如滾滾悶雷回蕩在眾人耳邊,持久不散。
看見云邪重傷,眾人周身靈力暴起,欲要圍攻面前的赤金傀儡,卻是發(fā)現(xiàn)突然被一股強(qiáng)大氣息鎖定,絲毫動彈不得。
而這股氣息,正是從赤金傀儡身上散發(fā)出來的。
眾人心中苦澀,這才剛剛踏入荒古戰(zhàn)場,魔影都還沒遇見,就要將小命交代在荒漠之下。
若是征戰(zhàn)魔族葬身荒漠,倒也死得其所,但眼下這狀況,死得是有些憋屈了。
他們想過無數(shù)種死法,但又有誰會想到死在一具傀儡手中?
更可恨的是,云邪那傻缺,他讓你過去你就過去???平時的機(jī)靈勁兒哪里去了?
搞得你們很熟悉似的!
此時的云邪,也是懵逼至極,但他驚顫的不是赤金傀儡出手傷他,而是從傀儡嘴中說出來的話!
明顯帶有賭氣憤懣的情緒!
赤金傀儡乃是被祭煉過的死物,根本不會誕生自主靈識,怎么能有人族的情緒?
活靈活現(xiàn),就像是個大活人般站在他們面前!
云邪百思不得其解,就在這個時候,黑龍劍怒鳴飛旋,脫離云邪的右掌,劍身上殺意凜然,與赤金傀儡遙遙相對。
“嗯?同道中人?”
“不過你比我受損的還要嚴(yán)重啊!連話都說不出來了?!?br/>
赤金傀儡雙手負(fù)后,有些意外的自言自語道,顯然對黑龍劍的咆哮沒有放在心上。
不過這自語聲落入云邪耳中,令云邪目瞪口呆,杵在了原地,滿臉愕然。
同道中人?說不出話?
一串串疑問在腦海中的盤旋,而神魂之中忽然傳來陣陣波動,是黑龍劍的意念,云邪猛然抬起頭來,咬牙切齒的望著赤金傀儡。
“小犢子!你特么的竟然敢打我!”
云邪提掌襲出,掌心風(fēng)雷咆哮,五指間靈力奔騰,像是一頭怒虎般撲向赤金傀儡。
哪知這道黑影,僅是輕拂出手,云邪的殺伐便煙消云散,整個人又是轟然撞到了巖壁上,頓時碎石橫飛,發(fā)出刺耳的迸裂聲。
“小兔崽子,敢在大爺面前叫板兒,信不信大爺我一掌拍死你!”
赤金傀儡惡狠狠的訓(xùn)斥道,對云邪張牙舞爪,似乎稍有不滿,就要將他撕碎。
而云邪滾落在地,吐出數(shù)口鮮血,胸口疼痛倒無所謂了,主要是快被氣瘋了!
眼前這赤金傀儡的確有古怪,云邪知曉,畫龍擎天戟的主人已故,那他煉制的傀儡自然也就成了無主之物,因而眼下,是有人在操控著這尊傀儡。
那這個神秘的操控者,極有可能是畫龍擎天戟的器靈!
要不然,黑龍劍的反應(yīng)怎么那般劇烈?明顯是感知到了器靈的存在!
每當(dāng)想到自己被一道器靈暴揍,云邪的心中就很不是滋味,怒火連連,還耀武揚(yáng)威的稱大爺?
啊呸!
若不是仗著赤金傀儡,你丫的滾出來,少爺我保證打不死你!
云邪掙扎起身,長吐一口濁氣,壓制住內(nèi)心的憤怒,沉沉冷笑道。
“大爺?呵呵。”
“小犢子,等會兒你就會明白,誰才是大爺!”
徹骨寒意在石洞中肆虐泛濫,眾人心頭震撼,都不明白云邪到底要做什么,明擺著實(shí)力懸殊,勝不得那黑影,為何還要這般執(zhí)著?
兩人一個小兔崽子,一個小犢子的,死磕到底了。
有這閑工夫,三十六計(jì)走為上,懂?
眾人突然覺得,云邪的腦袋里是不是進(jìn)水了?
額,不對,是不是進(jìn)沙子了?
只不過他們關(guān)心則亂,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赤金傀儡對眾人沒有半點(diǎn)殺意。
出手擊傷云邪,也僅是要教訓(xùn)番,誰讓云邪剛才說他是尸變呢?
云邪亦是想到了這一點(diǎn),才會接連出手,但結(jié)果都一樣,被赤金傀儡一巴掌呼了回去。
“小兔崽子,我就是大爺,大爺就是我,服不服氣?”
赤金傀儡狂揍了云邪一頓,得意洋洋,而云邪卻是被氣得肝疼。
稍緩片刻,云邪走到赤金傀儡面前,周身靈力盡數(shù)收回體內(nèi),卻是伸出左手,指尖混沌火突兀橫生,霸道的火焰裊裊閃恍。
囂張跋扈的赤金傀儡瞬間暴躁起來,又略帶些恐懼,死死盯著云邪指尖的火焰,顫顫問道。
“你,你怎么會有這鬼東西!”
在他驚顫之余,云邪又是伸出了右手,指尖一道金光凝聚成束,笑吟吟的望著赤金傀儡,一步步向前走去。
“臥嘞個槽!”
“這,這,不不,不可能!”
赤金傀儡語無倫次,驚聲吼道,腳步有些踉蹌,怯怯的向后退去。
“你別過來,別,別過來!”
言語之中竟帶著絲絲哭腔,神秘的操控者著實(shí)是被云邪嚇到了。
這赤金所鑄的傀儡之軀,雖是強(qiáng)悍,但混沌火能焚萬物,亦能將其泯滅,而帝經(jīng)上的金光,尖銳鋒利,可破天地乾坤,區(qū)區(qū)赤金,又算什么!
既而一黑一金,兩道流虹向赤金傀儡疾射而去,赤金傀儡驟然起身,在這石洞中留下片片殘影,躲避著兩道長虹。
云邪則是斜倚著巖壁,滿眼趣意。
“小犢子,跑什么呢?你不是很能打嗎?”
“現(xiàn)在知道了吧,誰才是大爺?”
眾人皆是匪夷所思的望著逃竄中的黑影,搞不明白,他跑什么呢?
云邪的攻擊,還能傷著他不成?
只是他們不知曉空中的兩道長虹所具備的殺傷力,若是沾染上,那這赤金傀儡就要報(bào)廢了,當(dāng)然云邪也僅是玩玩罷了,他哪里舍得暴殄天物?
石洞內(nèi),霎時傳來凄厲的求饒聲,數(shù)次的擦肩而過,徹底將這赤金傀儡嚇壞了。
“大爺!您是大爺!”
“小的嘴賤,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大爺哇,您大人有大量,饒了小的吧!”
話音落下,兩道長虹便被云邪收回,赤金傀儡落在云邪面前,哆哆嗦嗦的,不敢再造次。
“現(xiàn)出你真身來!”
云邪淡淡言道,赤金傀儡的眉心處銀光大閃,一桿迷你版的畫龍擎天戟映入眾人眼中。
“大爺,我是小戟,他是小傀。”
不待云邪多問,這器靈便自我介紹著,如同個孩子般,怯聲細(xì)語。
“我們可都是好人哇!”
“好你個大頭鬼!”
云邪猛然起身,一指將縮小版的神戟彈開,沒有赤金傀儡的護(hù)衛(wèi),這戟靈毫無還手之力,瞬間被擊飛,撞塌片片巖壁。
反彈折回,云邪又是一掌拍去,神戟再次飛出。
“小犢子,剛才揍我揍得爽了吧?”
“你不是很猖狂嗎?”
“來,給大爺我跳個虛空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