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桐送走了歐嘉銘再回到家里就被母親拉到了房間里了。
看到母親那神秘兮兮的模樣,她心頭一怔,好奇地詢問:“媽,怎么了嗎?”
“歐嘉銘是不是喜歡你啊?”陳文倩壓低了聲音關切地詢問。
“沒有啊,媽,你想到哪里去了?”蘇念桐啞然失笑。
歐嘉銘這次是幫了她很大的忙,不過,她并不覺得他幫忙是出于喜歡她。
“你看他就是喜歡你,你啊,當局者迷了?!?br/>
“沒有的事情,媽,你別想太多?!?br/>
“不是我想太多,是你想太少了?!标愇馁徽Z重心長地說,“我知道你才剛離婚,暫時還沒有心思想這些,不過,機會都是要自己把握的,我看嘉銘就很不錯?!?br/>
“媽。”蘇念桐苦笑一下,“我們不說這個了好嗎?”
陳文倩嘆息一聲,說:“媽跟你說這些不是逼你現(xiàn)在馬上要結(jié)婚什么的,只是希望你能找到一個對你好,懂得珍惜你的人?!?br/>
蘇念桐沒有說話,鼻子酸溜溜的。
“哎……”陳文倩嘆息一聲,繼續(xù)說,“人家不是都說嗎,父母贊同的你不一定要嫁,但是父母反對的就絕對不能嫁。當初我們都不希望你嫁給沈楠謙?!?br/>
“媽,你不要說了?!碧K念桐的眼淚沖破了眼眶,她哽咽地說,“你什么都不要說了?!?br/>
她知道曾經(jīng)執(zhí)意嫁給沈楠謙傷害了父母。
可是,現(xiàn)在的她確實沒有心情再談感情或者是婚姻。
或許這就是別人說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吧。
“總之,你自己好好想想,別錯過了對你好的人,幸福有時候是要靠自己主動把握的。我看歐嘉銘真的不錯,對你也上心?!?br/>
走在回家的路上,母親的這番話仍舊在蘇念桐的耳邊不斷地回蕩著。
心情有些亂的她顯得魂不守舍的。
沒多久,她的耳邊傳來了刺耳的鳴笛聲。
回過神來她才意識到自己不經(jīng)意間竟然走到了馬路上,從身邊疾馳而過的車子帶起的風吹起了她的衣角。
冒出了一陣冷汗的她迅速地避到了一旁的路邊,就是這個時候,一輛小轎車猛然撞向了一旁的大樹。
旁邊受到了驚嚇的路人尖叫出聲,有人低聲地抱怨著,也有人上前查看司機的情形。
驚魂未定的蘇念桐本能地望向了事故現(xiàn)場,認出那輛車子是劉映筠的,她心頭一沉。
快步地走到撞到變形的車子前,看到坐在駕駛座上的劉映筠已經(jīng)昏迷后,她連忙掏出手機叫了救護車。
醫(yī)院的急診室外,蘇念桐遲疑片刻還是撥了沈楠謙的號碼。
沈氏集團的會議室里。
沈楠謙坐在主位上,他的視線落在了正在做報告的經(jīng)理身上,可是,他的心思卻飄向了不知名的遠方。
沒多久,一串突兀的鈴聲在會議室里響起了。
有人輕聲嘀咕:“是誰啊,竟然不把手機調(diào)成靜音?!?br/>
“就是,不知道在開會嗎?”
……
大家面面相覷,最后他們都望向了沈楠謙。
他們都清楚,不管那個人是誰,今天是免不了被沈楠謙削一頓了。
沈楠謙的眉頭漸漸地擰了起來,臉上也浮現(xiàn)了不悅的神色。
最后,意識到是自己的手機在響,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看到手機屏幕上顯示著蘇念桐的名字,他心里有著說不出的詫異。
不過詫異歸詫異,他還是在大家的矚目下拿著手機走到了落地窗邊。
“有事?”
會議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沈楠謙低沉的嗓音回蕩著。
“抱歉這個時候給你打電話,媽,不是,我是說你媽,她剛才開車撞了樹,現(xiàn)在在醫(yī)院里?!?br/>
“我知道了?!鄙蜷t的聲音壓得低低的,“你把地址發(fā)給我?!?br/>
說完,他率先掛掉了電話,和副總裁交待一聲后他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中大步地離開了會議室。
不久后,他來到了醫(yī)院,在急診室外見到了蘇念桐。
“我媽什么情況?”
“還不知道?!碧K念桐低聲回答,“醫(yī)生還沒有出來?!?br/>
沈楠謙雖然心急,不過他知道現(xiàn)在除了等待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他望著蘇念桐,心頭縈繞著一陣莫名的感覺。
“謝謝你送我媽來醫(yī)院?!?br/>
蘇念桐避開了沈楠謙的視線,她神情不自然地說:“不用,舉手之勞而已?!?br/>
今天換作是遇見其他人出了車禍,她也不會袖手旁觀的。
沈楠謙沒有再說話,不久前父親對他說的那些話在他的耳邊回蕩著。
雖然知道現(xiàn)在不是說這些時候,他也還是說:“很抱歉?!?br/>
“???”
蘇念桐愣住了,不知道他怎么會沒頭沒尾地說了這樣的話。
“之前離婚的事情,我很抱歉?!?br/>
沒有料到沈楠謙竟然會提起離婚的事情,蘇念桐的心頓時像是被什么尖銳的東西刺了一下一樣。
她想要笑,可是,她臉上的肌肉仿佛不受控制一般。
她低聲地說:“都過去了。”
“不管怎樣,我都欠你一句抱歉?!鄙蜷t神情嚴肅地說,“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好好地補償你?!?br/>
時過境遷,父母的身上發(fā)生了類似的事情之后,他才意識到曾經(jīng)的自己是多么的可惡。
“沒必要!”蘇念桐不假思索地拒絕,她整個人也變得嚴肅了,她自嘲地說,“你當時只是不愛我而已,沒有什么好抱歉的,你也沒有必要補償我,你現(xiàn)在也不虧欠我什么了。”
蘇念桐這急于跟他徹底地劃清界線的態(tài)度讓沈楠謙的心里更加難受了。
他還想說些什么,急診室的大門卻在這個時候打開了。
他收斂了心神,關切地詢問:“醫(yī)生,我母親怎樣了?”
醫(yī)生摘下了口罩,看了看沈楠謙和蘇念桐,說:“病人的狀況不是很好,她的斷了一根肋骨,而且血壓偏低,也有些營養(yǎng)不良。這些天,家屬就好好陪陪她,開導她吧?!?br/>
“好的,謝謝你?!鄙蜷t感激地向醫(yī)生道謝。
然而,想到母親的身體狀況,他的心里卻像是被一塊大石頭壓著一樣。
他知道母親是因為父親出軌才會出車禍的。
想到父親做的那些事情,他幾乎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