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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3電車魔女第一 樂平公主的風評并不好

    秦琬對魏王很感興趣,連帶著對魏王的胞妹樂平公主亦十分關(guān)注,無奈拿這件事去詢問裴熙的時候,裴熙干脆利落地吐出一大串例如“蠢貨”“自作聰明”“無可救藥”之類的言辭,臉色之鐵青,態(tài)度之不耐,評價之惡毒,足以讓秦琬看出他和樂平公主之間肯定發(fā)生了什么讓他感覺十分不好的事,只得閉口不提。更新最快

    樂平公主的風評并不好,許多事情“不是未出閣的小娘子應當知曉的”,大家都不告訴她。為此,秦琬迫切想培養(yǎng)一批真正忠于她的人手出來,礙于自己的性別,卻只能徐徐圖之。如今見高盈主動談起這個話題,秦琬的眼睛亮了起來,毫不掩飾自己的興趣:“我聽說樂平公主……”她含蓄地頓了頓,給了高盈一個“我們都懂”的眼神,“圣人寬宏豁達,縱……”不喜歡樂平公主,也不會這樣作踐她吧?

    “圣人自是寬宏,可宮中那位……”高盈破天荒流露一絲厭惡之色,道,“實在是夠磕磣的?!?br/>
    什么?又是鐘婕妤?

    本朝孝道重要歸重要,卻沒到愚孝的程度,何況鐘婕妤被圣人厭惡得緊,宮中還有那么多名高位嬪妃在,哪怕樂平公主是她的女兒,她也做不了樂平婚事的主吧?

    秦琬有種異常的感染力,若她一心想對誰好,幾乎沒人能抗拒,高盈也不例外。這位貴女受夠了旁人憐憫的眼神,雖有一二閨中密友,卻沒到無話不談的程度,唯恐泄露了什么事情出去。難得遇見一個身份比她高,年齡比她小,性格很合適,十分處得來的姑娘,不自覺就起了幾分憐惜之意,壓低聲音,小聲解釋道:“曲成郡公襲其父爵位的時候,蘇家沒落,曲成郡公雖是侯爺,卻連三衛(wèi)都補不進去。無奈之下,各方活動,好容易才謀了個官職,隨軍出征?!?br/>
    也就是說,曲成郡公謀到的官職,不是北府軍中的,而是隸屬南府十六衛(wèi)。

    見秦琬若有所思,高盈的眉眼不自覺地彎了。

    她說一件事情,喜歡先講背景,再談人物,事無巨細,清晰分明,奈何閨中女兒多半不樂意聽。如今見秦琬聽得入神,高盈說得也高興:“當時,北衙的兩位將軍,一是安西大都護武成郡公,一是安北大都護鄂國公,曲成郡公蘇銳蘇大人去得是北方,隨鄂國公一道提防突厥和柔然,遠征百濟,立下赫赫戰(zhàn)功,從侯升為縣公?!?br/>
    秦琬的思路極為清晰,見高盈停下來,便道:“百濟彈丸之國,無足掛齒,他們之所以敢挑釁我朝,定是仗著高句麗撐腰。征服百濟之后,定有很多武將躍躍欲試,上書圣人,攻打高句麗!”

    說到這里,她停了一停,激動地深吸一口氣,才說:“蘇將軍既得圣人賞識,可見在這件事情上,他持得是反對態(tài)度,卻也因此得罪了許多武將,不知我說得對不對?”

    高盈之所以知道這些事,也是聽陳留郡主提起,見母親對之極為關(guān)注,才留了心。見秦琬一點就通,心中欽佩得緊,明白母親為何喜歡秦琬,又有點小郁悶。

    唉,對這些事情,她為什么就弄不通呢?

    察覺到高盈的郁悶,秦琬柔聲道:“這些年來,阿耶抱著我,一點點地教我經(jīng)史子集,他與旭之暢談之時,對我毫不避諱。我耳濡目染,也學了一些,盈姐姐想聽原因么?”

    高盈眼巴巴地看著秦琬,不住點頭:“想聽!”

    “高句麗――”秦琬深吸了一口氣,才異常鄭重地說,“很強,非常強!”

    “?。俊备哂行┎唤?,“很強?”

    在她心中,大夏真正的敵人,唯有柔然。即便如此,在大夏一手撫,一手壓,用突厥制衡柔然,又將突厥分裂成東西兩支之后,這兩個部族也就夠不上強者之稱。至于高句麗……這個國家與新羅、百濟、鮮卑甚至更遠的倭國,有什么不一樣?

    若是旭之,定不會提出這個問題……

    秦琬心中有些小遺憾,卻知自己不能強求,便點了點頭,臉色嚴肅地重復了一遍:“不錯!很強!”隨即,她便真向高盈解釋:“高句麗占遼東、玄菟、樂浪、帶方四郡土地,征服了沃沮、夫余等族,東西二千里,南北千余里,隔遼河與我國相望。更兼土地肥沃,氣候濕潤,適宜耕作,故人口充足,糧食極多。加之此國人口混雜,重游獵,國中男丁,白日習武格斗,晚上讀書識字。若天下太平,他們自是安穩(wěn)農(nóng)夫,若起了戰(zhàn)事……”

    高盈生性聰慧,聽秦琬這么一說,臉都白了,失聲道:“他們個個都能上戰(zhàn)場!”

    她這句話說得大聲了些,陳留郡主和趙王妃都回過頭來,更莫要說那些使女媽媽,高盈意識到自己的失言,還未來得及說什么,就見秦琬笑吟吟地說:“楨姑姑,我和盈姐姐說笑呢!”

    她們之前說得什么“新羅”“百濟”,早就隱隱傳入了眾人耳朵里,陳留郡主暗暗留心,旁人卻嗤之以鼻。

    這普天之下,豈有比長安更繁華,更富裕的地方?才來長安不久的土包子,為掩蓋自己的沒見識,胡編亂造些遠處的掌故給別人聽,吸引大家的注意,這種事情還少么?東昌縣主冷笑了一下,因著趙王妃在,沒說什么,趙王妃再怎么長袖善舞,也想不到秦琬會去研究高句麗,理所當然地認為秦琬在瞎編東西來哄高盈,沒往心里去。

    她們的不屑和鄙夷藏得不錯,秦琬卻看得很清,見高盈瞧出這些人的態(tài)度,很是內(nèi)疚,秦琬竟反過來安慰她,說:“長安再怎么富庶,不出去走走,目光也會變得短淺,不知天下之大,你何須與她們計較?”

    高盈壓下心中酸澀,用力點頭:“恩,你繼續(xù)說?!?br/>
    秦琬聽了,登時哭笑不得:“我說完了??!”

    “啊?”

    “高句麗很強,與百濟結(jié)盟、與鮮卑、柔然甚至如今的突厥有染,新羅在大夏和高句麗之間左右搖擺,遠征高句麗勢在必行,但……”秦琬閉上眼睛,雙手握緊拳頭,按捺心中沸騰的熱血,長舒了一口氣,“不是現(xiàn)在?!?br/>
    沒錯,不是現(xiàn)在。

    江南納入大夏的版圖二十余年,突厥、柔然也不復昔日雄姿,無法做到一旦入關(guān)便席卷天下的程度,這么多年的休養(yǎng)生息,大夏確實有能力遠征高句麗。只可惜,圣人已經(jīng)老了,太子卻青春年少,難以服眾。

    遠征的艱辛難以想象,高句麗又是一塊極難啃的骨頭,若無一位雄才大略,震懾四方的君主,沒有穩(wěn)定的朝堂做后方,只會白白賠上無盡的人力、財力和物力,甚至掏空國家的底子,讓強國奄奄一息。

    高盈愣了一下,才想起的確是自己挑起的話題,只是她不知不覺間被秦琬帶動,完全忘記了這件事。聽秦琬提起,她忙道:“哦,對,蘇將軍不同意繼續(xù)對高句麗動兵,被諸多武將排擠,圣人便將他調(diào)回長安。過了兩年,交趾國丈殺了國王,自立為帝,妄圖繼續(xù)向我朝稱臣納貢,以掩蓋他竊國的事實。圣人不容這等事情發(fā)生,便命祁國公為主帥,蘇將軍為副帥,遠征交趾。誰料大軍剛至,就有許多人水土不服,感染瘴氣,相繼死去,就連祁國公也……為穩(wěn)定局勢,蘇將軍連斬十三將領(lǐng),樹立威信,好容易才遏住局勢,率大軍一舉擒獲交趾偽帝?!?br/>
    說到這里,高盈嘆了一聲,無奈道:“在這件事上,懷獻太子與魏王的政見不一,蘇將軍立下大功,得勝回朝,彈劾的奏折卻堆滿了圣人的案幾?!?br/>
    懷獻太子,正是圣人第九子,穆皇后獨生子的謚號。

    高句麗難打,誰都知道,可被勝利沖昏了頭腦的武將們?yōu)榱硕鄵泣c戰(zhàn)功,升官發(fā)財,是不會考慮這些的,只會覺得蘇銳阻了他們的路;連殺十三名將領(lǐng),樹立威信,力挽狂瀾,實屬當時最正確的判斷,只可惜這些武將,多半來自北衙軍,與南府十六衛(wèi)本就不是一個路數(shù),兩看相厭,再來這么一出……

    蘇銳是魏王的大舅哥,他若出事,魏王也會大受打擊,于情于理,魏王都該力挺大舅哥到底。懷獻太子行監(jiān)國之責,自然希望在他監(jiān)國的時候,國家不出事,等他登基再大展拳腳。若現(xiàn)在將不安定的國家都平完了,他還有什么施展武功的余地?這一戰(zhàn),蘇銳勝,那便是打了太子的臉;蘇銳敗,則會影響他本人的前程――蘇家雖是扶風蘇氏的旁支,先祖卻隨了太祖打天下,兩支除了祭祀無甚往來,他又沒什么叔伯兄弟。就連魏王,身份尷尬,也不好幫蘇銳太多。

    想到這,秦琬笑了笑,說:“圣人賢明,自不會怪罪蘇將軍?!?br/>
    “這是自然,否則蘇將軍怎么成了曲成郡公呢?”高盈搖了搖頭,有些無奈地說,“當時,圣人想設(shè)安南都護府一職,以震懾蜀地,劍指交趾。為安南大都護的職位,多少武將眼神都不對了,偏偏這時候,鄂國公告老,并求了圣人恩典,為他的嫡長孫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