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吃到一半,我到底忍不住向路旭東坦露心聲:“其實我一直想不通,你為什么會覺得我適合你?你知道的,我家境不好,學歷也不高,而且人也不漂亮不聰明,我經(jīng)常覺得你一定是瞎了眼才會看上我?!?br/>
路旭東瞟了我一眼,不緊不慢地回答:“事實上我視力很好?!?br/>
我盯著他沒說話,很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么。
但他半點破綻都沒有,見我沒接話,還放下筷子與我對視,嚴肅認真地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閃光點,你看不到自己的好,不代表別人也看不到!”
聰明人就是聰明人,夸人夸得這么有技巧不說,還要順帶著夸自己眼光好。
我徹底放棄探究路旭東娶我的原因,開開心心地吃完晚飯,他又帶著我在江邊兜了兜風才回家。
路旭東一進門把大包小包往沙發(fā)上一扔,然后轉身洗澡去了。我心煩意亂的把新衣服掛好,收拾完畢又尷尬地跑回客廳佯裝淡定的看電視。
這一看就看到十一點多,路旭東從小書房出來的時候還挺疑惑的站在過道那里問我:“還不睡?”
我被他問得大為窘迫,卻偏偏還要裝出鎮(zhèn)定自若的樣子回答:“馬上!”
路旭東神色淡淡的,對我的回答未置可否,只留了句“那我先睡了,你也早點休息”,旋自回房了。
我其實哪有心思看電視,腦袋瓜里翻來覆去地想著他最后這句話有沒有其他含義或者暗示,自己都懷疑自己緊張過了頭!
可我總不能一直這樣躲??!
我窩在沙發(fā)上再次給自己做了一下心理建設,然后起身關電視關燈,心慌意亂地進了臥室。
房間里的大燈關著,只亮著角落里的一盞落地臺燈,路旭東躺在靠門這側的床上,好像已經(jīng)睡著了。
我暗暗松了一口氣,輕輕關好房門,又躡手躡腳地跑到衣柜那拿好內(nèi)衣褲,隨即逃一般地躲進洗手間。
和路旭東新婚的第一個晚上,我也曾有過這樣的緊張和無措。
舉辦婚禮的流程太繁瑣,加之路家就路旭東一個男丁,且家境優(yōu)渥,所以婚禮又比尋常人家的要稍顯隆重一些,一天下來,我累得差點散架。
可是隨著賓客散盡,我和路旭東一起回到我面前的這個新家,只剩下我們單獨相處時,我才驚覺自己心底陡然升騰的緊張。
那會兒我和路旭東真是陌生的很,私下里若有聊天,也都是簡潔的一問一答。我在他面前很拘束,他在我面前,也似乎很有保留。
我完全不敢想像,那樣的我們要如何從容進入夫妻的角色。
但路旭東輕而易舉地化解了我的不安,他輕描淡寫地對我說:“今天累壞了吧,你早點洗洗睡,我睡客房,有事你喊我!”然后就施施然地去了次臥。
當時,我其實是蠻……驚訝的,驚訝之余還帶著點小感激,只是后來發(fā)現(xiàn)主臥里沒有一絲他的物品,且他在客房也大有長住的樣子,我才慢慢生出那么多糾結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