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威茫茫然的坐在那里,發(fā)了一會呆,心里想:“又是一個夢,怎么又是一個夢,但為什么這個夢是那么的清晰,就如同是真的一樣?十五年后去盛都?!?br/>
任威自言自語的念了一遍,剛才瑩然的音容笑貌依稀還在眼前,突然,任威心一酸,又眼又流下了眼淚來,他凄凄然的對著瑩然的簪子說:“瑩然,我知道你心里放不下我,一定是剛才給我托夢來安慰我,我的瑩然,你可知道我此刻心中是何等的痛苦!繼然來了為什么不多待一會?!?br/>
但是,沒有人回答他,面對他的,只有那滿屋子的淡淡的幽香。
突然,任威一下子站了起來,他看著手中的簪子,堅定的對自己說:“這一切一定是真的,瑩然,我等著你,十五年后我去盛都找你?!?br/>
因為現(xiàn)在任威覺得,只有自己相信這個夢,這個世界對自己來說才顯得還有意義,自己還能存在一絲希望,在自己眼里,自己的生活正是因為有了瑩然才變的豐富多彩,沒有了瑩然的日子,任威真不知道怎么過下去。
因此,任威現(xiàn)在寧愿相信這個夢是真的,只有,這樣自己才能有一點心靈的寄托。
突然,任威想起了殺害王氏和瑩然的那頭蛇精,他雙目射出駭人的光芒,怒火在心中燃燒。任威咬著牙說:“我會找到你并殺死你,而且我會讓你死的很慘,我要用你的心肝來祭奠王氏和我心愛的瑩然,不管你在什么地方!‘’
突然,任威又想起來那蛇精駭人的功力,苦笑了一下,以自己現(xiàn)在的功力,連那蛇精的一招都頂不住,又怎么可能殺掉他?
那黑盒子里似乎隱藏著許多高深的法術(shù),但是自己卻不識字,就連那天罡經(jīng)也是瑩然念給自聽,自己才學(xué)會。
想到這里,任威暗罵自己不真是一個不成器的廢物。
任威想了一下,這青門鎮(zhèn)的附近好像還沒有聽說出過比較有名的武師,自己認(rèn)的那些地痞流氓也不過是些下三濫的手,他們在平時欺負(fù)一下尋常的老百姓還好,如果說讓他們和那蛇精對陣,恐怕早已經(jīng)尿褲子了。
自己的那個黑盒子也不好隨便給人看,想想以前在這青門鎮(zhèn)得罪的人不少,萬一真像有任全所說的那樣,有人說自己妖言惑眾,那要是告到官府里去,還不把自己發(fā)配三千里,那可就慘了,到時不要說是去盛都,恐怕能不能活著回來也是問題。
任威這時真是無計可想,突然,他想起了那天和王一初對峙的武士,當(dāng)日那武士發(fā)出的那種逼的他有些窒息的感覺,曾經(jīng)讓任威回味了許久,看來軍中確實不乏能人,這也難怪,我大炎疆土遼闊,如果沒有一只那樣的軍隊,還怎么能立足于這塊大地上,讓周邊小國臣服?看來我大炎軍中,是一個練就人的好地方。
想到這里,任威頓時有了主意,自己可以去投軍,興許,在軍隊里邊自己能練出一身出色的武藝那樣,不指望能有什么過人的本領(lǐng),想來如果有那天和王一初對陣的那個武士一樣的功力,再去對付那頭大蛇精可能就有幾分把握了。
任威頓時又興奮了起來,仿佛看見自己已經(jīng)把那條大蛇精踩在腳下,用自己的小刀子慢慢的割成了段,而那條大蛇正在痛苦的掙扎著。
第二天,任威就去了紅云布莊,找到了任全,跟他說了自己的打算,并且把王氏買房子和土地的房契和地契交給任全,讓他幫忙打理著,在任威心里,任全是自己最信的過的人之一。
任全沉思了一會,對任威說:“既然是這樣,也比你整天窩在家里強,王氏也已經(jīng)去了,你也沒有了什么后顧之憂,去投軍也是一條出路?!?br/>
說到這里,任全突然拍了一下腦袋說:“對了,說到投軍,我倒是還認(rèn)的一個人?!?br/>
任全說著,便從旁邊拿出一支筆來,在硯臺里蘸了蘸墨水,提筆在紙上寫了起來。
不一刻,任全就洋洋灑灑的寫滿了一紙文字,看得任威心里甚是羨慕,心里嘆道:“如果自己也能象任全這樣識這么多字就好了!”
這時,任全已拿起紙張來,吹干了墨水,折截了起來,放入一個信封里,交給任威說:“我當(dāng)年在盛都時,也還認(rèn)得幾個人,其中一個就是軍中的武士。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當(dāng)年他已是我大炎軍中的三段武士,現(xiàn)在就算是在軍中無所建樹,在武功上也應(yīng)該有了很深的造詣,你可以到盛都去找找他,他的名字叫竇云章?!?br/>
任威一聽任全說到盛都,不由的眼睛一亮,他立刻就想到了瑩然和金甲天神的那個夢?,撊?,那個令任威魂牽夢繞的美麗的少女,又出現(xiàn)在了任威的腦海里,任威不由的走了神。
任全見任威的表情不是很自在,便叫了一聲:“任威,你可聽明白我和你說的話了?”
任威這時才回過神,看著任全問道:“啊,什么事?”
任全苦笑了一聲,想:“看來任掌柜說的對,我在他小時候那樣的溺愛他并不是真正的對他好,看看這個小任威現(xiàn)在成了個什么樣子,自己說一句話的功夫他的心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唉!”
任全無奈的又重復(fù)說了一遍道:“我說讓你到盛都去找一個叫竇云章的軍人,你可是聽仔細(xì)了!這封信如果你見到他,就把它交給竇云章,看在我的面子上,也好照顧你一下,你可要仔細(xì)記下了?!?br/>
任全知道任威雖然不識字,但記憶力卻是過人,故也沒有再對他多說,然后,任全在身邊的一個箱子里翻出一張大炎通用銀票來,遞給任威說:“我這里也沒我多,這百兩銀子你拿著在路上作盤纏?!?br/>
任威在外邊這一兩年的時間里,在王氏的諄諄教誨下,也知道了金錢來之不易,他推開了任全的手說:“我也用不了許多的盤纏,你先前送給我的那一千兩銀票,我娘一直就沒有舍的動,現(xiàn)在,不是我不愿意要,而是我要多了這許多的銀票也無用,管家收回去吧!”
任全一聽任威說這話,愣了一下,心里想:“這真是士別三日當(dāng)刮目相看,想不到在這一年多的時間里,這孩子長進了,這要換在以前,不要說是一百兩,就是十兩銀子他也會迅速的干凈利索的拿去,半個謝字也不會說。而現(xiàn)在,竟然學(xué)會了禮讓,真是孺子可教也!”
想到這里,任全開心的笑了笑,點了點頭,仿佛在任威身上看到了一絲絲希望。
任全又讓了一遍任威,任威還是不接,任全只好收了回去,又囑咐了任威幾句,任威此時卻是仔細(xì)的聽了起來。
中秋的天空,是異常的潔凈,在那一灣藍的不敢讓人相信的天穹上,一隊大雁正象一只有組織有紀(jì)律的軍隊,在頭雁的帶領(lǐng)下,振翅向南飛去,一會兒變成“一”字形,一會兒又變成”之字”形。
遠(yuǎn)處巍峨的群山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是那樣的清晰,山上的一石一木都看的非常清除,仿佛走不多遠(yuǎn)就能登上那群山的最高峰。
爽朗的秋風(fēng)早已經(jīng)把夏日的那種潮濕悶熱的感覺蕩滌的干干凈凈,雖然在日頭地里曬的頭皮痛,但是一進去到陰涼里,卻是覺得分外涼爽,真是有一種冰火兩重天的感覺。
一陣風(fēng)吹過,樹上的樹葉嘩啦啦的直響,終于有堅持不住的葉子戀戀不舍的從它待了一個夏日的枝頭上打著旋飄落了下來,有幾片葉子掉落在了任威的頭上,有幾只秋蟬還在樹葉中賣力的叫著。
他晃了晃頭,那樹葉就直接著落到了地上。
任威抬頭看了看樹上的葉子,不少樹葉也已經(jīng)開始變黃。
任威回頭看了一下來時的路,心里暗算道:“自己已經(jīng)出來快一個月了,這才到玉州,距離盛都還要再過兩個州才能到達,真不知到要走到何年何月才能到達盛都。”
就在任威百無聊賴的時候,突然,前面的官道上跑過來一群馬。那些馬,一匹匹身高體壯,長鬃大頭,強有力的四蹄彈在地面上,敲出震人心魄的的聲,雙眼中流露出藐視一切的眼神,很明顯,這都是大炎王朝軍隊中的軍馬。
任威暗中喝了一下彩,再看那些騎在馬上的人,一個個雄壯威猛,身穿鎧甲,面沉如水,一看就是軍中不知道幾段級別的武士。更為精彩的是,在那群威猛的壯漢前面,竟然是一個身穿一身軟甲的妙齡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