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片刻功夫,原本擁擠的吊唁廳瞬間變得空蕩蕩的,只有我和李立東站在原地,看著眾人逃竄的身影。
“張先生,我......”李立東神色緊張,滿頭虛汗,身軀更是不由微微顫抖。
我笑了笑,道:“李秘書,先回去吧!這里交給我?!?br/>
“我......”李立東用復(fù)雜的神色看了我,又頓了頓,這才硬生生的憋出一個“好”字,隨后勿忙離開。
“想不到這家伙,還挺講義氣的?!陛p笑一聲后,我也徑直走向正門。
來到門前,沖著門外輕聲道:“三叔,計劃進(jìn)行的非常順利,進(jìn)來吧!”
話音落罷,門外并沒有任何聲音傳來。
“三叔?”我又輕叫一聲,然而聲音依舊猶如石沉大海,過了好幾秒依舊沒有等來三叔的回復(fù)。
就在我打算出去看看時,位于我身前的門猛的向內(nèi)扣來,眼瞅著就要砸在我臉上時,我連忙后退數(shù)步。
緊接著,我耳旁傳來一聲“哐當(dāng)”聲。
原本敞開的正門,居然再次緊緊閉合。
見狀,我連忙上前,伸手敲門,并且出聲喊道:“三叔!三叔......”
一秒,兩秒......足足過去了十幾秒鐘,依舊沒有任何回復(fù)。
在出聲輕喚的同時,我用力拉拽正門,可是無論我怎么搖晃,面前的正門就是紋絲不動,根本無法將之打開,仿佛是從外面鎖死了一樣。
“該死!”我暴喝一聲,同事心中不由念道:“這究竟又是怎么一回事?”
按照之前我同三叔商議好的:三叔事先出去,將電閘拉下,在返回吊唁廳將正門關(guān)上。
營造好恐怖的氛圍之后,我再利用九幽九夢符讓眾人陷入恐慌。
等我發(fā)出信號之后,站在門前的三叔再將緊閉的大門打開,讓眾人離開吊唁廳。
隨后,三叔同我一起進(jìn)來,解決蔡少芬的事情。
可是如今,非但三叔沒有現(xiàn)身,而且吊唁廳的正門突然閉合,整間吊唁廳的氛圍再次變得詭異。
而且這一次并不是偽裝,而是真正的詭異。
“呼!”反復(fù)用力將門推拉了數(shù)次,發(fā)現(xiàn)確實(shí)無法打開后,我倒吸了一口冷氣,然后將目光移到吊唁廳的正中央,緊緊的盯著被眾多花圈覆蓋的尸體。
“難道這一切是搞的鬼?”看著蔡少芬掩蓋在花圈下的尸體,我不由嘟囔了一句,隨后緩緩的邁動腳步,向著他的尸體靠近。
等來到堆滿花圈的位置后,一股令人顫抖的冷意不覺涌了上來。
我硬著頭皮,用手將蔡少芬尸體上覆蓋的花圈一個、一個移開。
每移開一個,我的心就不由沉上一分,擔(dān)心我移開下一個的時候,就會有一雙手突然搭在我的手上亦或者是原本躺在花圈中的尸體猛的睜開眼睛看著我。
無論是哪一個,都足夠嚇人。
然而,當(dāng)我將蔡少芬尸體表面覆蓋的花圈全部移開時,卻根本沒有看到本應(yīng)該躺在花圈中的尸體,映入眼簾的只有一個大大的“奠”字。
看到這里,我猛的一驚:“尸體呢?蔡少芬的尸體呢!”
“冷靜!冷靜!一定是什么地方出了問題?!笨粗矍暗幕ㄈ?,我迫使自己變得冷靜下來,然后閉上眼睛,細(xì)細(xì)回想整個葬禮過程中發(fā)生的事情。
沉思片刻后,我心中突然誕生了一個極為荒誕的想法:“難道剛才正門開的一瞬間,蔡少芬的尸體混入人群一并逃了出去?”
雖然想法足夠荒誕,但也并不是沒有可能。
畢竟,在眾人離開吊唁廳時,場面一度混亂,再加昏暗的環(huán)境,確實(shí)沒辦法看清楚每一個人的樣貌,已經(jīng)復(fù)活的蔡少芬混入其中,離開吊唁廳也不是沒有可能。
當(dāng)然也有其他可能。
也許,蔡少芬的尸體依然藏在吊唁廳內(nèi)。
相比前者,我更愿意相信后者。
于是,我打開手機(jī)手電筒,開始在四周散落的花圈以及角落尋找蔡少芬的尸體。
還不等我仔細(xì)尋找,吊唁廳外就傳來了“咚咚咚......”的敲門聲。
“張軒?張軒!在里面嗎?”聽到聲音后,我猛的一個激靈:“三叔?”
門外傳來的聲音,毫無疑問就是三叔的。
我連忙三步并成一步,跑到正門旁,輕聲喚道:“三叔,在外面?”
“廢話!我當(dāng)然在外面!”三叔聽到我的聲音后,隔著門輕應(yīng)了一句:“怎么回事?里邊還沒有搞定嗎?”
聽到三叔的話后,我臉上不禁布滿疑惑,道:“三叔,我這里早就已經(jīng)搞定了呀!剛才,吊唁廳內(nèi)的所有的人,已經(jīng)被我嚇跑?,F(xiàn)在這里就剩下我一個人。”
“什么?已經(jīng)完成了?”三叔話語中,帶著難以置信的聲音:“我并沒有看到有人出來!”
聽到三叔的話后,我越加確信了,我之前的猜測,便沖著三叔沉聲道:“三叔,也許我們反倒陷入了蔡少芬的計劃?!?br/>
“這話是什么意思?”三叔再次向我發(fā)問,我頓了頓,道:“蔡少芬的尸體,失蹤了!”
一聽這話,三叔猛的驚呼,道:“這下糟糕了!”
......
我和三叔靠門而站,臉露凝重之色。
沉默了片刻后,我率先打破空氣中的寂靜,道:“三叔,還是先想辦法破除門上施加的禁制吧!”
“好!同我說說,吊唁廳內(nèi)是什么情況?!甭牭饺宓脑捄?,我將屋內(nèi)的環(huán)境大致的描述一番。
三叔稍作尋思后,沖我道:“張軒,在屋內(nèi)稍等片刻。我立馬就破除禁制,救出來?!?br/>
我點(diǎn)了點(diǎn)頭后,便在吊唁廳內(nèi)安然等待。
等待時,我不由將目光投在花圈圍簇的地方。
“蔡少芬究竟是什么時候復(fù)活的呢?”在我尋思間,三叔已經(jīng)成功將門上施加的禁制破除,直接用力拉門,并沖我喝道:“張軒,從里推!”
聽到三叔的吩咐后,我回過神來,將手托在門上,用力向外推。
在我和三叔的配合下,緊閉的大門終于再次打開。
三叔看到我后,連忙詢問:“張軒,沒事吧?”
“放心,三叔。我沒事,只是蔡少芬的尸體......”還不等我說完,三叔就連忙跑向蔡少芬尸體之前存放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