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四章被欺負
來找茬的兩人是最早被火女抓入這里服役的人,他們身強力壯,活過許久,以元老自居,喜歡盤削新來的人。
而不巧的是,這兩人之中有一人正是那個超級戰(zhàn)士的載體,穿著破爛的紅色羽絨服,他叫塔姆。
‘病毒’爆發(fā)之后,由于身體對藥劑的適應(yīng)性強,在挺過了剛開始的適應(yīng)期之后,塔姆的身體變得靈活而富有攻擊性,但與大街小巷奔跑著的畜類般失去了理性的同伴不同,作為超級戰(zhàn)士初級載體的塔姆清楚的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有什么目的。
“把他給我抓過來……”
正如目前他正在做的,他要讓面前的中年人知道這里的規(guī)矩,這個房間唯一的老大,也是唯一掌管著眾人生殺大權(quán)的男人,是他,尊貴的塔姆閣下——就像之前,這房間里每一個人都經(jīng)歷過的。
“哇呀呀~,讓我們來看看這位可憐的先生為什么被抓……放下你的脖子,可憐的家伙。對對對,就是這樣,在這里沒有人會傷害你,我的孩子……噗哈哈哈哈,這是什么見鬼的鼻子,很有特色不是嗎?!我敢打賭你真是個該死的波非人,只有波非人才能長出這樣愚蠢的大鼻子……”
名為塔姆的青年人大聲而噬無忌憚的對著新來的中年男人一頓嘲笑,居高臨下的圍著后者緩步走了一圈兒,用手在蹲坐在墻角的中年人毛茸茸的頭頂上長輩般拍了幾下,直到那人害怕的將腦袋低下去,他才滿意的彎下腰,捏住對方的臉,瞇住眼睛,左右搖擺著看起來。
“……喂,我說,我真他.媽討厭大鼻子……”
話音落下,狹小的房間里適時的傳來塔姆手下烘襯的笑聲,那被人堵在墻角的中年男子,也在尷尬的笑。這人性格懦弱,似乎在試圖討好。然后這個房間的老大,尊貴的塔姆先生卻是不領(lǐng)情,一巴掌打上去,將那人直接撂翻在地。
“哼!窩囊廢……”
……
屋子里傳來壓抑的慘呼聲和拳頭接觸肌膚的毆打聲音,小小的一墻之隔的房室內(nèi)是格里菲斯的受難現(xiàn)場,這幾處街區(qū)的老大被稱為火女的中年婦人,妖嬈而慵懶的抽了一口煙袋。
“真是些粗魯?shù)哪腥恕?br/>
等她享受的吐盡了煙華,眼睛里散開的光芒漸漸收縮,便轉(zhuǎn)過頭來對著那方面邊上的大漢向著聲音發(fā)出的房間里努了努嘴巴:“去看看情況。”
那大漢會意的點了點頭,打開房門的縫隙向著里面瞅了一眼,迅速的關(guān)上房門,走到大姐頭火女的身邊,低聲匯報道:“沒什么特別的,小塔姆又在鞏固他的‘霸權(quán)’而已?!?br/>
聽到此話之后,大姐頭火女微微看了那房門的方向。在壓抑的毆打和喘息聲中,徐娘半老的女子將煙嘴遞上來,皺著眉頭想了想,還是沒抽。
“最近人手嚴重不足,好不容易補充一個——讓塔姆注意分寸,別再弄死了……”
門窗全然關(guān)閉的封鎖房間內(nèi),那個剛剛進來的中年男子,被塔姆和另外一人放倒在墻角,抱著頭,拳打腳踢著。
這可憐的男子被身強力壯的兩人狠狠毆打了五六分鐘,縮著身體,只是下意識的護著頭,開始的時候一直在求饒,后來被用木棍打爛了嘴巴,便躺在地上不再講話了。
這是新人進入這里之后所要學習的第一堂功課,塔姆將之強行賦予了儀式感,喜歡稱之為洗禮。一場宣告著從此以后,喪失人權(quán)的洗禮。
痛毆持續(xù)了五分鐘,那中年人被打的全身是血,腦殼似乎都扁曲了少許。塔姆身邊的那人眼睛通紅,似乎被眼前的事吸引出了身體內(nèi)潛藏著的超級藥劑暴躁成分的一面。他喘著粗氣,喪失了大半理智,抽出木棍,對著那中年男子用盡全力的毒打。
被稱為塔姆的人在邊上‘嘿!嘿!哥們兒’的叫了他幾聲,這人不能自已,又要上前毆打,卻被塔姆狠狠的踹到在地:“停手,理查快停手!你他媽的……”
“來個人看看這個窩囊廢死了沒有,理查你去那里休息一下,伙計,你必須學會控制你自己……”那個剛剛因為超級藥劑的緣故,變得容易失控、易怒的男子走了幾步,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狠狠喘著粗氣。名為塔姆的男人看了看房間里的狼藉,看了一眼格里菲斯,又轉(zhuǎn)身向著里查走過來。
“嘿,伙計……”
他來到男子身前,慢慢單膝跪下來,雙手托著理查的臉,輕聲說著:“你必須學會控制你自己,不要讓獸性毀了你!”
這人反復說著類似的話,后者的腦袋被晃動著。半餉之后,那名為查理的男子眼中紅光褪盡,但卻仿若虛脫般,全身大汗淋漓。他舔了舔嘴唇,意猶未盡的看著趴在墻角,血染紅了地面,似乎昏死過去的中年男子,一口唾沫狠狠的吐在對方臉上。
孬種……
經(jīng)過了這一次的洗禮之后,房間之內(nèi)再也沒有人關(guān)心格里菲斯的生死了。他們對于躺在冰冷地面上,兀自流血成為一灘的男子視而不見,任其自生自滅。
時間飄逸,大概到下午五六點鐘的時候,房間的門被打開,房間之內(nèi)的人被放出去到外面搜刮和搶劫東西,晚上九點的時候,他們帶著叮鈴咚郎的零散陸陸續(xù)續(xù)的返回來。有人已經(jīng)吃了飯,然而這個時候,那個被打的半死的中年男子終于從昏迷中悠悠醒過來。
醒來之后的男人在墻角,蜷縮著身體,沉默不語。他似乎被打怕了,身體卑微的縮著發(fā)抖,一整天沒有吃飯的肚子咕咕叫著。塔姆那邊,有人帶回來些吃的,他似乎是想要一些,但看到對方飄過來的不懷好意的眼神,又怯懦的一言不發(fā)起來。
“廢物……”
不遠的地方隱約有嗤笑聲傳來,中年人咽了口唾沫,強忍著身體的痛楚和饑餓,下意識的抱緊了身子。
就這樣,漫長的一天過去了。當夜晚來臨,眾人便‘井然有序’的進入夢鄉(xiāng)。
這些人似乎被分配好了休息的地方,根據(jù)這個房間里地位的高低,每個人劃分了一塊用來落腳躺臥的地方。那新來的中年男子,被人從墻角的位置趕了出來,慌慌張張的跑去別處,被踢打出來。如此反復了幾回,終于在房間之內(nèi)一個臉盆大小的放置垃圾的角落里定下身來。
然后便有人低聲咒罵,讓他不要來回移動打擾他們休息。也有人低聲斥責著說要打斷他腿的。中年男子唯唯諾諾的站在垃圾堆中僵硬著不敢動作,幾分鐘之后,他似乎試圖躺下來休息。但那空間只有臉盆大小,他只好勉強縮住身體,蹲靠在垃圾桶邊上,坐了一宿。
第二天的生活依舊如此。不過因為格里菲斯已經(jīng)恢復了活動能力,反而被分派出去搜刮生活用品和食物。他本是想要趁機‘逃離魔窟’,但火女手下好幾名配槍的男子站在街道的路口,來回的穿梭著,阻斷著男人的這不該有的念想。
而且,對于大多數(shù)人來講,斯科特城毫無遮掩的大街小巷,更加令人朝不保夕。反倒是火女雖狠,像吸血鬼一樣榨取著他們的剩余價值,但她至少看在到手的‘利益’的份上,多少庇護著眾人——是的,外面的世界不太平,非常不太平。
“外面,是不是在打仗了?”黑暗里,有人小聲的發(fā)問。
昨天晚上,隆隆的炮火聲響了整整一宿,地面震動,房頂落下灰塵。在被房檐阻斷了視線的看不見的天空里,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讓人心神不寧。
這個該死的世界,已經(jīng)再也不是他們之前所熟悉的那一個了……
果然到了第三天的早晨,一隊荷槍實彈的,穿著類似生化服般的衣服,頭上戴著面罩的士兵,粗暴的轟開了紅樓茶館的木門:“所有人,抱頭蹲下……”
正坐在房間的正中央欣賞古玩字畫的火女大當家的側(cè)過頭去看他們,目光流轉(zhuǎn)陰晴不定。手下之人有試把槍反抗的,被迎面涌入進來的神秘武裝分子毫不猶豫的開槍射死。然后,格里菲斯所在的那個房間門扉也被打開,陸陸續(xù)續(xù)的被拖入大廳……
“所有人都已經(jīng)在大廳了嗎,我說的是所有人……”
當十數(shù)個荷槍實彈的武裝分子在整個紅樓鋪開了陣勢,他們寬闊厚重的身體接連在一起,讓整個紅樓的大廳看起來都顯得狹窄了:“抱頭,蹲下。違令者,就地處決!”
話音落下,從這些鋼鐵一般的巨漢隊伍從中間緩緩裂開,分成左右兩列,從那裂開的通道里,一個帶著精致黑色皮手套和考究金邊眼鏡的男子緩緩走過來。
這人身材中庸,看起來不胖不瘦,但在這只魔鬼般的筋肉隊伍中,卻顯得頗為惹眼:“呦,還挺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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