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周塵從jǐng局出來后直接回了宿舍,對于平時沒什么交際的他來說失蹤個一兩天也沒什么人會在意。
回到空無一人的寢室,周塵拿起扔在桌上的手機一看竟然有二十多個未接來電,老爸打了三通,蕭易安打了五通,還有就是兩陌生號碼加起來打了十幾通。
對于前面兩人周塵倒不覺得意外,而那兩個陌生號碼卻讓周塵有些疑惑,不過周塵現(xiàn)在也沒心情理會這些,先是給周水華回了電話報了平安,至于為什么沒接電話,周塵就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了。
在周水華像往常絮絮叨叨讓周塵多多注意身體的時候,周塵沒有了往rì的不耐煩,而是多了一份耐心,從頭聽到尾。
“……”
“塵塵,要說的就這么多,這些天廠里新來了一臺機床估計這段時間要加班都不能回家了,記得按時吃藥,多注意身體啊。”周水華在電話那頭不厭其煩的叮囑著。
“知道了,爸,你也要多注意身體,少吃點油膩的東西,不然您的膽結石又該犯了?!?br/>
“知道了,你小子還管到你老爸頭上了…”
掛了電話,周塵只覺得心里暖烘烘的,這些天經(jīng)歷的一些事情與其說讓周塵有些應接不暇,倒不如說讓周塵的世界觀發(fā)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不過這種變化他自己也說不上來是什么。
又給蕭易安打了個電話,畢竟自己失約在先,用剛剛的借口解釋了一番后,蕭易安也表示能夠理解,便和周塵又重新約定了一個時間。
處理完這兩天的一些瑣事后,周塵便取出一張空白圖紙開始將氣動制鞋機還沒完成外部結構重新修繕補足,以便更好的適應周塵設計的全新氣動核心。
其實原來圖紙上的外部設計馬馬虎虎也能滿足要求,但周塵卻不想讓他的第一個設計留下遺憾,而且他記得周水華又一次半開玩笑的對手下的工程師說過這樣一句話,給他印象特別深:“過rì子可以有錢講究沒錢將就,但搞機械的不能將就只能講究,中國的機械行業(yè)就是太將就,所以現(xiàn)在想講究都講究不起來了!”
既然動手設計,就要充分利用一切資源將手上的設計做到最好,而且機械是一種很直接的東西,你怎么對他,他就怎么對你,你投入了多少,就會得到多少回報。
如果加上機械師的經(jīng)常保養(yǎng)維護,機械是絕對不會和你隔三差五的鬧鬧“小脾氣”,三天兩頭的搞搞“小罷工”,在忠誠和可靠這兩點上絕對是你不二的選擇。
在周塵安安靜靜埋頭畫圖紙的時候,南湖jǐng局卻又是另一番景象。
“田書記,今天是什么風把您給吹來了!”南湖分局的局長潘毅帶著局里的頭頭腦腦一路小跑的迎了出來,隔著老遠的距離就伸出雙手向著江城真正的一把手江城市委書記田文握去。
別看握手只是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細節(jié),可對于官場中人來說卻大有講究,比如說潘毅如果在別的場合碰到田文,他一個小小的處級干部想要和副省級城市的一把手握手,不好意思,您還是哪涼快哪呆著去吧。
可現(xiàn)在田文到了南湖分局,潘毅的一畝三分地上,為了顯示自己的熱情和對田文的尊敬,潘毅老遠就得舉起手,到了跟前潘毅雙手都得用力握住田文的一只手,最好能力度和幅度都恰到好處的搖上一搖更能顯示出“同志”之間的親密,躬身也是不可少的,但幅度不能太大,過大就會顯得做作反而會惹得領導的厭惡。
潘毅在和田文“熱情”握手之后,很快就發(fā)現(xiàn)今天田文是穿便服來的,身后除了一名貼身大秘和兩名長得如花似玉的女孩子跟著外再無他人,而且其中一位女孩潘毅還認識,正是田書記的掌上明珠田馥芳。
潘毅看這架勢很明顯不是下來視察的,既然不是公事那就是私事,這點眼力勁對于混跡官場的人來說是必不可少的。
和畢勇不同,潘毅三十五六的年紀就混上的分局局長的寶座,屬于青壯年的干部,而且是田文一手提拔上來的干部,潘毅可謂是chūn風得意,前程似錦。
寒暄幾句過后,潘毅就讓眾人散了,獨自一人將田文一行人讓進了局長辦公室,進了辦公室,又親手泡了壺平時自己都舍不得喝,專門用來接待領導的大紅袍,平rì在南湖jǐng局說一不二的潘大局長此時活像個跑腿打雜的,關鍵是潘毅這一套活計干下來還是特遛的哪種。
“行了,小潘你也別忙活了,先坐下吧!”田文端著杯子聞著茶香,不緊不慢的問道“小潘吶,聽說你們局里的刑jǐng大隊昨天在江大抓了一名學生?”
“這個我不太清楚啊,可能是刑jǐng隊那邊的臨時行動吧?!迸艘阍谔镂拿媲白匀徊桓易?,對于田文的問題卻是心中一緊,“該不會是那幫混蛋王八蛋抓人抓人抓到市委書記頭上來了吧…要不怎么田文親自來了呢?”
觀察到田文聽了他的回答后皺了皺眉,潘毅有種不好的預感,趕緊補充了一句:“昨天當勤的是刑jǐng隊的副隊長畢勇,要不我將他叫來問問情況?!?br/>
“也好,畢竟要是沒有確鑿證據(jù)在江大這樣全國一流學府抓一名學生,這樣的影響還是很不好的。”抿了一口香茶,田文話里話外的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
出了辦公室,潘毅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官大一級都壓死人更別說田文這樣執(zhí)掌一市的大員,潘毅哪怕是站在田文面前壓力都是很大的。
刑jǐng隊辦公的地方和潘毅的辦公室不在同一層,但南湖jǐng局也就那么大點地方,當潘毅剛走到門口就看見畢勇正和幾名小jǐng員圍在桌子旁吞云吐霧。
“畢隊長,你過來一下?!睊吡艘谎蹫鯚熣螝獾霓k公室,潘毅絲毫沒有進去的意思,只是站在門口遠遠的朝畢勇勾了勾手指。
“局長您找我?”畢勇摁熄煙頭,笑著跑了出來,心下卻有些奇怪,照理說潘毅現(xiàn)在應該陪在田書記身邊啊,雖然他的級別還沒有資格出去迎接,但市委一號車出現(xiàn)在南湖jǐng局的消息早就傳出來了。
“聽說你昨天出勤了?”潘毅瞇著眼睛問了一句。
“瞧您這話說的,這是我的rì常工作啊!”畢勇別這么一問更是有些摸不著頭腦。
“我是問你昨天是不是抓了什么人?”潘毅左右看了看小聲的道,要真是畢勇觸了田書記的霉頭,作為他的領導潘毅也是逃不了干系的,潘毅索xìng直接說了出來。
“是啊,在江大那邊抓了個襲jǐng的學生,怎么了?”畢勇心中一動,心中暗想,“難道楊晨這么快將事情傳到局長耳朵里了?”
一想到自己的職位馬上可能出現(xiàn)調動,畢勇舔了舔舌頭,“局長您是不知道那小子很是jiān猾啊,而且我還懷疑他身上帶有違禁物品,現(xiàn)在的一些學生…”
一聽到畢勇羅織的罪名潘毅就冷笑了兩聲,對于局里整人的一些伎倆誰還能比他更清楚,語氣變得有些不冷不熱“你抓人是有確鑿證據(jù)嗎?”
“嗨,這還需要證據(jù)嗎,又不過庭,總不是關兩天就會放人!”一想到要整周塵的人是誰,畢勇的腰桿子都挺直了幾分。
“那就是沒證據(jù)嘍?畢勇,你身為一名人民jǐng察還有沒有一點法律意識,眼里還有沒有黨紀法規(guī)!沒有證據(jù)你怎么能胡亂抓人!”潘毅幾乎是用吼的將這句義正言辭,朗朗上口的話說了出來,其洪亮的聲音恨不得怎個jǐng局都聽到一清二楚,當然這也包括自己的辦公室。
“我不管你有什么緣由,你都自己去向田書記解釋清楚!”說完潘毅就要拂袖而去,他心里已經(jīng)打定主意,不論畢勇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他都得第一時間將自己摘出來,至于后者是怎么死的就不關他潘某人的事了。
“等…等等…局長您這是什么意思?。窟€有這事和田書記有什么關系???”被潘毅吼了這么一嗓子,畢勇有些發(fā)蒙,“這事兒和我沒關系???是楊晨要整那小子啊!”
本來不想再搭理畢勇的潘毅,抬起的腳步一滯,轉過身來眼中嘲諷的意味更濃,田文和楊晨他爹楊漢民的政見不合已是江城官場人人皆知的事情,潘毅作為田系人馬自然不會買楊晨的賬,“你是說總局楊局長的公子楊晨,你倒是抱了好粗的一條大腿!快去吧,難道還要田書記等著你嗎?”
潘毅的辦公室里,除了田文的秘書站在門口外,其他三人都坐在沙發(fā)上。
“田叔叔,難道不能先將周塵哥哥帶過來嗎,這都一天一夜了!”蕭楚依親昵的搖著田文的手,嘴上像是撒嬌般的道。
“小依啊,官場有官場的規(guī)矩,你要真是不放心,待會潘毅來了我馬上讓他放人,好不好?”田文搖頭苦笑道,以田家嚴苛的家教哪怕是自己的親生兒女田馥芳,田原在他面前都不敢這般撒嬌,尤其是田原那小子,每次見著他都跟老鼠見了貓似的,可對于蕭楚依,他卻是只有溺愛,在這上面田馥芳不知道吃了多少回醋。
“我就知道田叔叔最好了!”蕭楚依甜甜的說了句。
“行了,小依,我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你爸呢!”田馥芳酸溜溜的道。
“馥芳你一個女孩子家家怎么說話的,看人家小依文文靜靜的多好!”田文嘴上雖這么說,但他還是很疼愛自己女兒。
“是,是,我們家小依那那都是最好的,行了吧!”田馥芳說著順手捏了捏蕭楚依粉嫩嫩的小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