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浩然正氣的書生,說明不入流,既然不入流,面對如狼似虎的鬼兵又起什么作用?
“等不得,真的等不得了。這片荒野整年也見不著幾個人,哪怕你我擺出燈火戲臺也如此,再等下去,后果不堪設想?!碧K可封搖搖頭“只是叫他帶個信而已,那后生是個讀書人,想來有一腔正義?!?br/>
將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是一件很無奈的事情,然而某些時候,你只能屈服于現實。
這對夫婦,應該遇見了難以對抗的力量,抓住一點希望就不愿松手。
老婦默默的站起來。
“那就,托夢吧!將夢境寄在那后生身上,許以金銀,讓他帶往鎮(zhèn)凡。我只盼,你那將軍還念及舊情?!?br/>
“他們想在我身上留下一個夢境,讓我去見某人,然后,那人會取走夢境,一覺醒來,比什么書信之類更有說服力?!背貢缘堵犨^這種方法,死者向生者托夢,生者聞之,有孝心者便會實現祖上愿望。
“那人,是他夫婦的后代?”池曉刀并不確定。
因為聽他二者對話,有可能是托夢給一個將軍。
暗夜的樹林里陰風偃旗息鼓,一種說不出的感覺緩緩散發(fā),那是一層薄霧,霧氣給人分不出現實和夢境的感覺,在霧氣里,幻化出一片森林。那片森林,就是池曉刀現在在的地方。
這是托夢的開始,將生者靈魂拉入霧氣,也就是這片幻境。
區(qū)區(qū)托夢,自然沒法影響池曉刀,將那對夫婦急的流汗。
“怎地……現在還沒見到那后生的魂魄?”蘇可封有點焦急。
這般情況聞所未聞,他也沒聽說過托夢過程竟拉不出生者魂魄,著實有點詭異。
“若不然,我去看看?”老婦問道。
“那……”
一個字都還沒有說完,樹林內風聲大作,一大片黑色的霧氣滾滾涌來,細細分辨,那黑霧明顯是一團煙霧,十之八九是香火之類,伴有軍鼓聲響。
池曉刀走下床,腳步微頓。
來者是一群陰兵,鬼國正規(guī)的陰兵,由一位百夫長帶隊。
百夫長池曉刀認不得,黑色陰甲,身高超過兩米,像一頭黑熊似的,整張臉包裹在青面獠牙的面甲中,看不見長什么樣。
百夫長站定,黑色煙氣散開,帶著死亡氣息,但凡被黑氣掃過的植物,片刻就變黃枯萎。生死兩相對,在這瞬間表現的無比明顯。
“著,奉上令,蘇可封入我軍中,聽候調遣?!卑俜蜷L囂張的走入院子,揮手驅散幻境道:“蘇老將軍,恭喜恭喜,你那女兒早晚成為我家將軍妻妾,雖說你暫在我手下聽候調遣,將來你卻有個平步青云之機,說不得,將來我還得靠你提拔。對了,末將周善。”
“老朽年老體衰,不堪征戰(zhàn),周將軍饒我則個?!碧K可封帶著虛假的笑容道。
“蘇老將軍過謙了,你征戰(zhàn)一生,戎馬裹尸見過無數,經驗豐富,我家將軍看重你,也是為了你一生經驗,并非要你親自上戰(zhàn)場?!敝苌瓶粗?zhèn)凡方向道:“且三陰城被圍困,現在子時,那些儒兵耐性耗盡,只怕快要攻城,若是城破,花王爺恐會清理鎮(zhèn)凡地界,將我鬼族趕盡殺絕,你若留下,不免魂飛魄散,又是何苦來哉?”
“我家將軍看重你父女,甚至許了你女兒做平妻,不忍看你魂飛魄散。這等好心腸,你豈能辜負了?”
“老朽風燭殘年,從軍也活不了多久,你家將軍錯愛了。只盼周將軍美言幾句,放我那女兒歸來,我一家對將軍感激不盡,下輩子結草銜環(huán)以報?!碧K可封幾乎是哀求,狠狠心,幾次屈膝,最終沒做到雙膝一軟跪下。
“蘇可封,別給臉不要?!避浀牟恍衼碛驳模苌啤蕖耐僖豢凇皟蓚€選擇,要么你跟我走,要么我抓你走。你屋子里那書生,大約就是你求救的希望?倒是個好書生,竟能躲過我等搜查,混到了這里,現在我就將他抓來剁了?!?br/>
有鬼兵笑道:“最恨讀書人,一身臭味,死了連個魂魄都是臭的,吃不得。只能讓大伙出口惡氣啦!”
“那臭味,我隔著十里就能聞到……?!?br/>
周善指著屋子道:“與我推平屋子,抓了那讀書人來弄死。這幾年咱們死在讀書人手里的同伴可不少,算一算,六年,咱們死了五萬多同伴?,F在,給大伙出口惡氣。”
“喏”
十四位鬼兵嘻嘻哈哈走上前,要去推那屋子。
“周將軍,只是個不成器的書生,連浩然正氣也沒絲毫,咱們鬼國之間的事,何須牽扯凡人?且鬼帝有言,不許殘害凡人,這般做卻是違了上意,若是有人捅出來……?!?br/>
“蘇可封?!敝苌拼蠛鹊?。
蘇可封被一呵斥,顯得有些畏懼樣子,縮著腦袋。
“你不會的,不會捅出這件事,因為,你也沾了凡人鮮血,你和我,一根繩子上的螞蚱?!?br/>
這是要強行同流合污,蘇可封臉色漲的通紅,想開口訓斥幾句卻沒開口。
時間能改變一個人,曾經的將軍意氣風發(fā),縮在農家小院里悠然十年,將軍變的小農,被磨平了棱角。
幾個鬼兵已經沖到門口,就要踹開門,門內的池曉刀已經默默運轉法力,隨時可以出手。
“給我,撕碎他……”周善臉上帶著快意,那種快意甚至有點變態(tài),就像一個服食五石散的癮君子,在癮起時得逞那種快意,變態(tài),甚至忘乎所以的舒坦。
“周善?!?br/>
突然一聲大吼,蘇可封吼叫著站起來:“莫要牽連無辜?!?br/>
他終歸是個將軍,時間將鋒芒掩蓋,在上面涂抹一層厚厚的石層。但是,石層碎裂,露出的,依舊是一柄寶刀。
“我就要牽連又如何?”周善親自拔了一桿槍大踏步上前,要親手轟碎木門。
“你們……”赤手空拳的蘇可封已經出手,廉頗老矣,尚能飯否?就連廉頗也不確定自己現在的狀態(tài)。
他沖到門前,伸手去抓周善。
“吱……”
屋門打開。
“大半夜的,怎么吵起來了?”池曉刀一身青袍站在門口。
而周善卻是像見了鬼,結結巴巴道:“你是……池,池……。”
“我是池海。”池曉刀很大方的承認道。(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