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
齊璀夜,齊皓天和徐四滿三人奔走在大地上,已經(jīng)過去了五天時間,他三人橫跨了冀州,兵州,始皇州三大州。
此刻都能遙望看到一條山脈橫陳在大地之上,如同天埑,遮天蔽日,如一頭蒼龍俯瞰蒼生。
“快到了,過了這條山脈就到了?!饼R璀夜擦去額頭的汗水,這幾天他們?nèi)苏归_修為竭力趕路,若非在始皇陵內(nèi)有無盡精氣,且他們被提升為先天之境,如此趕路早就力竭。
“九州什么時候有了這座山脈?”徐四滿遙望前方,看向那條山脈眼中帶著疑惑。
自己所熟悉的九州大陸只有三座山脈可以與之相比,一是在兵州的“天兵山脈”,二是青州的“天鼎山脈”,其三就是幽州的“落英山脈”。
思來想去,他真的不知道九州還存在這么一條山脈,以往看過的書籍也不曾記錄這么一條山脈。
“傳說九州在始皇時代之前有九條山脈,一州一脈,鼎九州??催@山脈連綿起伏的大勢,與記載的‘幡天脈’相似?!饼R皓天眉毛一挑,看著目光可及的山脈,想起了一些曾經(jīng)見到的事情。
“我們所去的方向是去人王州,人王煉獄就是在一截山脈下,曾有人言人王煉獄是被人截斷了氣運,葬下了一州之人?!?br/>
“這么看來,眼前的山脈和人王州肯定有關(guān)系了?!?br/>
齊皓天眼中閃爍奇異的光彩,轉(zhuǎn)瞬即逝,深藏眼底。
“我感受到了濃濃的精氣,比我們之前進(jìn)到的那座秘境還要濃郁?!毙焖臐M閉上眼,手中斷碑鑰匙扣散發(fā)微光。
忽然他猛地皺眉睜開雙眼,一口鮮血奪口而出,“萬葬弒殺陣,這里形成了一座恐怖陣法,煞氣幾乎沖天,這里不能過。”
他臉色很難看,看向那座山脈帶著深深忌憚,他眼神中帶著懼色,萬葬弒殺陣不是天然的陣法,而是后天形成,陣法形成必然伴隨著血腥,唯有殺戮無數(shù)之地才有可能形成,而也僅僅是有可能。
唯有那些殺戮億萬之地,血液滲透了大地,改變山川河流,浮尸漂櫓,凝聚成血河,且水不外泄,土不生物之地經(jīng)過無數(shù)年的溫養(yǎng)才能形成這樣的陣法。
徐四滿一臉驚懼的說完后,齊皓天一臉凝重,看向那匍匐的蒼茫山脈,在他目中泣血和勝邪虛影幻現(xiàn)。
他眼中的蒼茫山脈變得不一樣了,一片陰沉的煞氣形成血色云霧盤旋在山脈高空,且山脈在起伏,吞吐煞氣。
如同它的名字一樣,就好像一桿幡的幡面在隨風(fēng)飄揚,煞云遮天。
“有什么辦法可以過去嗎?”齊璀夜問道,無論眼前的山脈有什么陣法,只要能過去,又何必去在乎陣法不陣法的呢。
徐四滿搖搖頭,“萬葬弒殺陣沒有辦法通過,一旦被煞氣觸及,只有死路一條,或者化作煞尸?!?br/>
太難了,萬葬弒殺陣形成太難了,但一旦形成就是絕地,沒有辦法通過。
齊璀夜心中一沉,時間太緊迫了,羅盤上的代表皇子們的紅點離夏星辰距離越來越近,最快的不知道是那個皇子所在紅點與夏星辰所代表的紅點幾乎重疊,而自己離夏星辰雖然也很近,但中間隔著‘幡天脈’,唯有越過山脈自己才能更快到達(dá)。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齊璀夜轉(zhuǎn)過身看向自己大哥和徐四滿,眼神帶著希冀。
齊皓天收回目光,落向齊璀夜,道:“‘幡天脈’存在于傳說,若非我……”
他一頓,沒有說下去,跳了過去繼續(xù)說道:“也不曾知曉,歷史有斷層,也許先人不想讓我們知道抹去了這段歷史,但現(xiàn)在我們既然看到了,就不能忽略過去?!?br/>
他目光落向徐四滿,道:“和你這一脈一樣,歷史總被人刻意遮掩,摸金校尉?呵呵,竊天脈被歷史淹沒,但竊天之匙還在,你來開路,我來斷后。”
摸金校尉?
竊天脈?
徐四滿腦海一片空白,如同天雷滾滾在腦海炸開。
就連齊璀夜也不由多看了幾眼齊皓天,按耐住心中疑惑,大哥自小就從軍,唯獨在一次執(zhí)行任務(wù)中在人王州失蹤整整三年,所有人都認(rèn)為他死了,但三年后他突然回來了。
要說對大哥的不了解,也唯有在這三年里發(fā)生了什么自己一無所知。
九州九脈,幡天脈!
竊天脈!
這無人知曉的事情,歷史的斷層,大哥竟然都知道,這三年里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齊璀夜心頭思緒混亂,有一種迫切想知道齊皓天失蹤三年發(fā)生的事情。
“還不快。”齊皓天驀地低吼,將二人從思緒中拉扯回來。
他一馬當(dāng)先沖了出去,血與邪凜然將其包裹起來,如同魔煞之氣。
徐四滿摸向胸前的斷碑鑰匙扣,不,應(yīng)該叫竊天之匙,平復(fù)心頭思緒,也躍了出去。
齊璀夜看了一眼羅盤,七個紅點不斷移動,從不同方向圍向中心那顆最亮的紅點,而一旁藍(lán)色光點隔了一段距離。
他收起羅盤,施展身法,向山脈撲去,在他收起羅盤的一瞬間,他沒有注意到,那幾乎與最亮紅點重疊的光點突然熄滅,剩下的六道紅點一停,然后更快的移動向前。
轟……
一進(jìn)入山脈所在,撲天煞氣席卷而來,深入靈魂的寒意如冰,欲將人冰封而死。
“徐四滿,你還在等什么?”齊皓天手持泣血神劍,血氣形成一個保護(hù)罩將二人裹住,隔絕煞氣,他頭頂勝邪降下無盡邪光,破滅煞氣。
徐四滿也感受到萬葬弒殺陣的威力,無盡的煞氣如浪潮一重重拍擊而來,要將一切磨滅。
他聽得齊皓天的話語,真氣輸入竊天之匙內(nèi),只看到竊天之匙綻放毫光,朦朦朧朧,只看到一道道光線從竊天之匙上射出,沒入地下,在他腳下形成一片光線形成的光絡(luò)。
光絡(luò)一道道延生出去,在他眼中形成一條由光線鋪成的道路,如同指路。
“快走?!饼R皓天低吼,邪氣澎湃而涌,如遮天之云。
齊璀夜手持流觴,神情警惕,三人順著光路一步步走去。
“吼!”
大約行走了百余里,突然一聲巨吼在耳邊響徹,煞氣翻滾,形成魔音,穿金裂石,一個聳天身影站立一座山谷內(nèi),仰天咆哮。
“魔煞?!?br/>
齊皓天神情凝重,手中握住泣血神劍的手心都出現(xiàn)細(xì)汗,萬葬弒殺陣內(nèi)的活物無一不是煞氣形成的魔煞與煞尸,眼前這高達(dá)百丈的身影四周煞氣翻滾,就是一個由煞氣形成的魔煞。
“快走?!饼R璀夜催促徐四滿,看著那驚天威勢,耳邊回蕩的魔音,就算自己有先天之力也絲毫沒有勝算。
徐四滿聲音發(fā)顫,一指指向魔煞所在,“道路就在……就在魔煞身下?!?br/>
“什么?”
齊璀夜和齊皓天震驚對視,都看到彼此的神色,頓時神色陰沉了下來。
“怎么辦?”
“沖過去,不然我們也會被無窮無盡的煞氣沖垮。”
“光路盡頭就是魔煞所在,光路閃爍紋絡(luò),一眼望去好似被魔煞截斷,但還有一段距離,只能快速沖過去?!?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