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何和陳東還不知道張小峰回來的事兒。
所以當張小峰直接推開陳東辦公室的門時,陳東的表情還顯得有幾分錯愕。
“你回來了?”陳東看著站在門口的張小峰,驚喜的說道。
“叫上丁何,再加上這個公司所有管事兒的,開會?!睆埿》宓酉乱痪?,便直接走了出去。
站在走廊,張小峰點了根煙。
“先生,這里時禁煙區(qū).....”一個女人走過來,對著張小峰說道。
張小峰點了點頭,用手指把煙掐滅,直接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中。
陳東的效率確實從來沒讓張小峰失望過。
不到十分鐘,足足一百二十五人便齊聚大會議室。
在座的幾乎都是公司某一個領域之中能說得上話的人了,丁何和陳東分別坐在張小峰兩側,臉上也看不出來是什么表情。
在剛剛的十分鐘里,丁何和陳東已經(jīng)把這一年做過的所有事兒都大體的過了一遍,二人并沒找到任何疏漏。
但是看著張小峰的表情,事兒不小。
張小峰拿起丁何給他準備玻璃茶杯,抿了口茶,隨即將茶杯往桌子上一放。
會議室靜的出奇,這一點點的響動,幾乎讓所有人心里那根繃著的弦都狠狠的一顫。
張小峰朝著下方掃了一眼。
瞇了瞇眼睛。
“缺一個?!?br/>
丁何一愣,陳東也立刻朝著下方的所有人臉上掃過去,發(fā)現(xiàn)公司他能叫得上名字的幾乎都在了。
“基金會的事兒誰在負責?”張小峰淡淡的問道。
“趙軒,基金會的事兒是你在管。”
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立刻站了起來,臉上的肌肉就緊張得繃在一起了。
他在公司三年多了,從沒見過丁何和陳東怕成這樣。
“每年給學校送錢的是誰?”張小峰對著他,一字一句的問道。
“每年的錢我們都是打到學校的賬戶里的,這筆錢是由部門的會計負責。”
張小峰點點頭。
“把所有男會計都叫過來。”
趙軒聞言,立刻快步走出了會議室。
會議室里的所有人,任他們平時呼風喚雨,但在此刻,全都受到了丁何和陳東的影響,一個個前所未有的緊張,大氣兒都不敢喘一聲。
張小峰的手指輕輕的在桌面敲擊著。
不到三分鐘,十幾個人一溜的跟著趙軒走進了會議室。
張小峰掃了一圈,眼睛直接定在了最靠后的一個人身上。
笑了笑。
“脫了高檔西裝,我還真就差點兒認不出來你?!?br/>
張小峰朝著那個男人指了指,問道:“那個,叫什么?”
趙軒順著張小峰指著的方向看了過去,當他見到那個恨不得把頭埋到褲襠里的男人時,心里知道,完了。
“張董,他是我們公司的會計組長,叫杜浩?!?br/>
“杜浩留下,其他人去忙吧?!睆埿》宓穆曇艉艿?,淡到讓所有人的腦門上都滲出一層汗珠子。
尤其是那些跟著張小峰一路走來的元老,他們太清楚張小峰的手腕了。
正因為清楚,所以恐懼。
所有人都在猜這個倒霉的小崽子怎么惹到張小峰的時候,只見張小峰站了起來,對著丁何和陳東淡淡的扔下一句:“你們這次讓我失望了。”
“不能干,就讓位吧?!?br/>
一句話,整個會議室瞬間變成了一灘死水。
公司走了這么多年,張小峰陳東和丁何三人相互扶持,相互信任,三人的關系幾乎成了業(yè)內(nèi)的一段佳話,眾人想破腦子也想不出來,究竟是發(fā)生了什么,能讓張小峰如此震怒,居然當著所有人的面兒說出這番話來。
丁何和陳東也愣住了。
張小峰朝著站在原地,兩個腿肚子直抖的杜浩走了過去。
伸手掰起了杜浩的臉,張小峰的眼中帶著一陣幾乎化為實質(zhì)的厭惡。
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
“這些年我確實是不太管公司的事兒了,我現(xiàn)在覺得公司的發(fā)展甚至已經(jīng)開始朝著下坡路走了?!?br/>
“嗯?”張小峰看著座位上的所有人,開口說道。
“掙再多的錢有什么用?出了這種人渣,不用多,就兩個,就能讓咱們打下來的公司徹底毀了,???這里面跟著我從頭走到現(xiàn)在的人不少吧?張氏和王氏我怎么啃下來的心里沒數(shù)嗎?怎么都他媽不長見識呢?”
話音落地,會議室的門被從外面打開。
兩個男人走了進來,手里拿著厚厚的文件夾。
張小峰朝著他們點了點頭。
二人將手里的文件分門別類的給在座所有人發(fā)了下去。
“瞪大你們的眼睛都好好看看?!?br/>
在座的所有人此刻已經(jīng)顧不得什么形象了,紛紛搶過那幾張文件,都迫切的想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讓張小峰震怒成這樣。
而會計部的幾個大領導一目十行的掃完那幾張單子的時候,臉色慘白。
進來的兩個男人是張小峰拖王秘書從銀行找來的人,負責調(diào)查基金會從成立以來的所有資金走向。
不查不要緊,一查真的連張小峰都呆住了。
原本以為也就是這么一個混東西貪點兒,但是當張小峰看到銀行發(fā)來的歸納好的擔子的時候,心涼了半截。
不怕有蛀蟲,有就殺,就怕有人護著攔著。
當初張小峰為什么買下所有的股份,不要一個股東。
不就是怕這種事兒出現(xiàn)嗎?
還是出現(xiàn)了。
這么一個小嘍啰背后,能牽扯出十幾個大人物,甚至有的人張小峰都能叫得上名字。
彼此相護,都想撈點兒油水。
但誰也沒想到,這么一個小嘍啰運氣這么不好,恰巧被張小峰給逮了個正著。
丁何二號陳東二人低頭看著手上的文件,臉色不是太好。
“說說?!睆埿》宄慌哉局膬蓚€銀行工作人員說道。
二人相互對視了一眼,隨即一個人站了出來,朝著在座的所有人說道。
“收到張董的委托,我行把貴公司名下的育學峰瑞基金會的從創(chuàng)立到今天的所有流水全部查了一遍?!?br/>
“問題很大,其中最大的問題就是資金走向不明朗,每年支出固定款項兩億八千萬元,資助十二個城市的四百三十二家高中及初中,但是我們發(fā)現(xiàn)這筆錢很大一部分都流向了私人賬戶,而沒有打入固定的學校賬戶去,其次,基金會接受社會各界捐款,一年內(nèi)高達一點二五億人民幣,攻擊六千四百萬筆捐款,但是這筆錢流向不明朗,最后就是基金會的結構有很大問題,我們發(fā)現(xiàn)基金會里有很多雜職,這些人明面上有固定工作,但是卻同時擔任基金會高級顧問等虛職,每年的工資要高于同等基金會同等職位百分之三百,經(jīng)查實,這些人大部分,是貴公司某些領導的直系親屬,而且其中很多學歷達不到職位要求,且有過犯罪前科?!?br/>
話音落地,張小峰將二人送出了會議室。
丁何和陳東全身力氣像是被抽干了似的靠在椅背上。
座位上,每個人的表情,各自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