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勛張了張嘴想問她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為何昨晚會如此狼狽的跌倒在自己車前,可最終看著臉色蒼白的她,他覺得很心疼,終究什么都沒問出口,思考著只能自己派人去查。
顧北勛知道女人小產其實和生孩子一樣,對身體傷害很大,要靜養(yǎng)很長一段時間。他已經知道他不在的這些日子里蘇木茵所發(fā)生的事,知道本市除了她喜歡的那個男人,她早就沒了任何親人,甚至連唯一的朋友都沒有。
本來聽蘇木茵的意思,她是準備出院回家自己照顧自己的,可顧北勛說什么也不讓她一個人,她只得說她會在醫(yī)院修養(yǎng)到醫(yī)生同意她出院,但顧北勛對這提議蹙著眉不贊同,最終強制的給蘇木茵收拾行李,說要帶他去他家修養(yǎng),畢竟他家有保姆可以照顧她。
蘇木茵當然不愿意,不想麻煩人欠人人情。但顧北勛強勢起來根本不管她的意愿,他不愿再看到蘇木茵明明還很青春年少,卻將自己的生活過得如此糟粕。
在得知蘇木茵喜歡的那個男人也住在旖旎莊園時,顧北勛沒有將她送去他在那里的別墅,而是將她送到了自己在本市的另一家住所。
蘇木茵不太愿麻煩顧北勛,畢竟這男人曾公開表達過對自己的目的,她怕此刻欠了人情以后就沒底氣拒絕徹底了?瑟氉砸蝗说默F(xiàn)狀也確實凄慘,她也害怕空曠的房間里陪著她的只有自己的影子而已。
為了方便,顧北勛直接將蘇木茵安排在了一樓的客房,而他自己并沒有避嫌,住在了別墅的二樓。
蘇木茵在他這里住了一個星期后,去醫(yī)院復查,卻在醫(yī)院門口被一個帶著帽子的男人攔下。男人抬起頭,露出一張妖孽的笑臉,爽朗的開口對她說:“我就知道一定會在這里遇到你!”
蘇木茵眉目不動,看了眼帶著鴨舌帽、穿著短袖和休閑長褲的貝英杰,突然覺得這樣的他還蠻陽光帥氣的。
但也只是很冷淡的瞥了一眼,蘇木茵就視而不見,繼續(xù)朝醫(yī)院里面走。
貝英杰卻大步攔在了她身前不讓她走,不悅道:“哎你別走啊,我在醫(yī)院附近游蕩好幾天了才遇到你呢!”
“你怎么還有臉出現(xiàn)在我面前?”蘇木茵輕揚著眉宇睨著他,眼神冷得讓人退縮,“你這次,又想著怎么對付我?”
“喂,我上次好心把你從火場救出來,你就這態(tài)度對我?”貝英杰說這話的時候,特別有底氣,“蘇木茵,你媽沒告訴你做人要講良心。
蘇木茵耷拉下眉眼輕笑了下,輕聲說:“可我也沒忘是誰想要燒死我!害我失去肚子里孩子的同時,又將重傷的我從車上推了下去!
貝英杰被蘇木茵說得有些不好意思,他煩躁的撓了撓頭發(fā),梗著脖子道:“最后,我不是也沒真對你動手?你也只是流了個孩子而已,這有什么大不了的?那孩子,估計就是那渣男的吧,沒了說起來你還得謝謝我呢!”
蘇木茵低垂著腦袋一動不動,從貝英杰的角度看不太清此刻她臉上的表情。過了會兒她才抬起頭來,面無表情的看向貝英杰,道:“我勸你在我有防備的時候最好給我滾得遠遠的,不然休怪我一個忍不住出手殺了你!”
“我覺得你也未必是我的對手吧!必愑⒔苊嗣约合掳,上下掃視了眼蘇木茵,“況且那渣男的孩子你留著有什么用?作為自己當第三者成功上位的籌碼?”
蘇木茵冷眼警告著貝英杰閉嘴,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二話不說走進醫(yī)院。而貝英杰卻根本不懼怕蘇木茵這冷漠的小眼神,反正假裝追求她的那會兒,她的冷遇,他早就受夠了,也習慣了,一路上都亦步亦趨的跟在蘇木茵身后。
蘇木茵進手術室檢查的時候,貝英杰也老實的站在手術室外等,一副乖巧貼心好男友的模樣。
醫(yī)生說蘇木茵恢復得很好,只需要再吃些消炎藥就行。貝英杰狗腿的說要幫蘇木茵去排隊取藥,卻又被她冷眼拒絕,便不開心的沉著臉跟在她身后。
會在取藥窗口前遇到寧以心和陌羽崢,是蘇木茵未曾料到的。起初她專心等醫(yī)護人員幫她取藥,沒看到走過來的一對俊男靚女,最后還是陌羽崢率先看到了她,并大步走到她跟前一臉激動的叫著她的名字,“蘇木茵?!”
蘇木茵聞聲轉過臉去,看到陌羽崢的那刻,她還有些微微失神,卻又在下一刻看到了挽著他胳膊的寧以心。
只很淡的瞅了一眼,蘇木茵就專心等藥,拿了藥就想走,卻被身后的陌羽崢一把拽住了胳膊給扯了回去。
陌羽崢激動的問她,“蘇木茵,你躲什么?我給你打了那么多通電話你為何都不接,也根本不回撥過來?!”
陌羽崢說著說著,就變得咬牙切齒起來。他心中腹誹,難道這女人不知道自己會擔心她的嗎?不接電話也就算了,至少發(fā)個消息過來告訴自己她完好無損!
蘇木茵剛想掙脫開他的手,一旁站著的貝英杰卻突然走了過來,一手按住陌羽崢的胳膊,陰冷著聲音說:“給我放手!”
陌羽崢的視線從蘇木茵的臉上轉到貝英杰的臉上,看清貝英杰的那刻,陌羽崢的眉頭糾結的擰在一起,而后他再次看向蘇木茵,此刻眼神卻全然不同,帶著震驚、不解,詢問及失落。
“蘇木茵,你為什么會和他在一起?”他氣憤得咬牙切齒的問她,想到一周前火場內他發(fā)了瘋的找她,卻看到她坐貝英杰的車安全離開時,他就煩躁得厲害!
陌羽崢一瞬不瞬的認真盯著蘇木茵的眼睛,想等她解釋,他身旁的寧以心在看到貝英杰的那一刻害怕的驚叫一聲躲到陌羽崢的背后,抓緊他的胳膊,害怕的顫抖著聲音說:“陌大哥,他們……”
蘇木茵抿著唇沒說話,也不知道應該說什么,因為不論說什么都會代表她對這個男人還抱有奢望。但站在她身旁貝英杰卻緊扣著陌羽崢的手腕笑著說:“小茵她怎么就不能跟我在一起了?渣男,我們在不在一起,關你什么事?”
此刻有陌羽崢的保護,寧以心也不怕了,躲在陌羽崢背后冷笑著道:“陌大哥,我就說他們是一伙的吧,當初在那間破工廠,他們完全是做戲給我們看的!”說著,她又看向蘇木茵,“蘇木茵,你簡直卑鄙不要臉!”
蘇木茵冰冷的視線這才轉向寧以心,雖不說話,但一瞬不瞬冷冷瞧著她,嚇得寧以心只敢心虛的往陌羽崢身后躲。
面對陌羽崢眼神的詢問,蘇木茵視而不見轉過臉去,甩開他的胳膊就往前走。陌羽崢不甘心的追上來,貝英杰卻快速閃身擋在了他面前不讓他走,又看向他身后的寧以心,狠厲邪氣的道:“你這女人再敢亂說話,小心我撕了你的嘴!”
只是他話剛說話,陌羽崢鐵一般的重拳就砸到了他臉上,貝英杰本能的朝一邊偏過頭去,卻仍舊躲閃不及,臉骨被狠狠打了下,疼得他嘴角瞬間撕裂開來。
兩個身手不凡的高大男人公然在醫(yī)院大堂打了起來,貝英杰身手不差,卻并不如陌羽崢,很快便落了下風,臉上被揍了不少拳。見此,最愛惜自己容貌的貝英杰受不了了,咬著牙又和陌羽崢拼了幾下,見實在不是他對手,便趕緊脫身追蘇木茵去了。
陌羽崢也趕緊去追蘇木茵,卻被身后的寧以心扯住胳膊不放,她說:“陌大哥,你要干什么?”
陌羽崢焦急的掙脫開寧以心的手,咬著牙不甘心的道,“我要去找她問清楚!”
“陌大哥,不要去!”寧以心緊張的喊他,卻第一次被他忽視,一轉眼人他就不見了,丟來看病的寧以心一個人在醫(yī)院。
陌羽崢追到醫(yī)院門口的時候,看到蘇木茵上了輛出租車,而纏人的貝英杰也無賴般坐了進去。眼看著出租車開走,陌羽崢咬著牙快步走到自己車邊加速追趕過去,終于在下一個紅燈十字路口,見到前面的那輛出租車停下,陌羽崢也停下車,拉開駕駛座的門下去,走到蘇木茵坐的那邊拉開出租車的后門,將她從車內一把扯了出來。
本來貝英杰坐在蘇木茵旁邊正對她嘰里呱啦講個不停,盡量把自己傷害過她這件事描述得被逼無奈,又一個勁勸她流了那孩子是正確的,告訴她渣男的孩子不能懷,不然自己會傷心一輩子?蓻]想到他正說得起勁,蘇木茵卻被一只有力的胳膊給拽了出去。
貝英杰一瞬間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等他意識到是陌羽崢來搶人時,再跳下車去追,可茫茫車海里哪兒還有陌羽崢和蘇木茵的影子。
高速行駛的蘭博基尼內,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陌羽崢將車子停在一處無人的江邊,緊繃著下顎沉著臉下了車,又繞到副駕駛將蘇木茵從里面拉了出來,抵著她強勢按在車門上。
他咬著牙狠狠盯著面前這張美麗卻泛著慘白虛弱的臉,對視著她黑白分明的大眼,沉聲追問:“蘇木茵,你難道不該給我解釋解釋嗎?”
“解釋什么?”蘇木茵看著他,輕聲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