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還是那副姿勢,嘴角邪肆地勾起。燕爾越是驚嚇過度般往后躲去,他嘴角的弧度就越是放大,直到最后低聲笑了出來。
直到,他將身上的衣服盡數(shù)脫去,附身一把扯住燕爾的腳踝,將她狠狠地扯向自己的胸膛。
燕爾猝不及防,更無處躲閃,整個人是身體都被扯了回去。
“啊——”
她的身體頃刻間結(jié)結(jié)實實地撞進了男人堅硬的胸膛,腦袋上登時一陣陣頭暈目眩。
她咬著牙忍著疼,幾乎是條件反射地伸手去推身上的男人,咬牙切齒般恨恨說道。
“陸圣擎,就算你救了我,也不能這么對我,我不是你的玩具!”
結(jié)果那么一推,還真的把男人直接推了出去。只是連帶著,男人的大手狠狠地扣住她的腰身,向后一倒,她跟著就壓了過去。
一上一下的親密姿勢,看起來,反倒更像是燕爾迫不及待地主動對陸圣擎投懷送抱。
燕爾下意識就要起身,卻被男人直接扣住腰身壓了回去,一把按到了身側(cè)。還要反抗,沉沉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了起來。
“不想真的發(fā)生什么,就老老實實的?!?br/>
燕爾一愣。
男人修長的手已經(jīng)探向她的身后,整個壓制住她的身體,鎖在自己的懷里,語氣里帶著些自嘲和調(diào)侃,輕輕地頭頂上響了起來。
“陸太太,是什么讓你如此看得起自己,覺得我會對你剛在水里泡過,沒有一絲生氣的身體感興趣的?”
燕爾僵著身體沒動,卻被噎的半死。
他一上來就對著自己又是脫衣服,又是拉又是扯又是壓的,一副不把她吃干抹凈誓不罷休的樣子,不是要那回事,還能干嘛?
這樣想著,話還沒說出口,男人再度嘲弄地笑了。
“即便我能一夜七次,但我到底也是個人。和你折騰了一晚上,白天又被你折騰,我也會累的?!?br/>
說完拉過被子,一把將兩人的身體蓋住。
“不過,如果你真的想,我是不介意滿足你的?!?br/>
滿足你大爺!
知道他的心思,燕爾放了心。確定男人是真的不會對自己做什么,整個人才放松了下來。
可身后緊貼著男人的胸膛,腰上還纏著男人的大手,他的一條長腿這會兒甚至還大刺刺地橫在她的圖腿上。
尤其是頸窩里,男人灼熱的呼吸,一下一下拂過她的耳后,又熱又癢。
即便做過很多次,但這樣心無雜念親密無間地躺在一起,確實第一次。
燕爾:“陸圣擎,你能不能......”
“不能!”
男人霸道地將長腿往她的腿上用力壓了壓,冷冷地打斷她的話,“睡!”
燕爾:“......”
她實在太困,太累,太想睡覺了。
眼皮上像是壓了座大山似的,讓她幾乎沒什么猶豫和顧慮地,不過片刻,就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偌大的房間里,兩具身體緊緊地交纏在一起,占據(jù)了大床的中間。
窗簾沒關(guān)。
窗外有細碎的陽光散落進來,照在大床上。
床上原本閉著眼睛的陸圣擎忽然睜開了眼睛,看著懷里緊閉雙眼,一副累慘樣子的燕爾,黑眸里一絲復雜的情緒,緩緩浮現(xiàn)。
“燕爾?!?br/>
男人的臉上,一貫張揚的強勢之色,忽然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一片綿遠的沉郁之色。他扭頭看向窗外,冷不丁地低聲問道。
“報了仇,你還想做別的事情嗎?”
懷里的燕爾睡得迷迷糊糊,只聽到耳邊有人這么問,現(xiàn)實和夢境也有些分不清楚,輕輕地蠕動了下身體,下意識地回答說。
“有。我想過正常人的自由生活,上學,找人,將以前浪費的日子,補回來。”
男人隨即彎了唇,低低的笑了起來,“目標還挺明確?!?br/>
誰知懷里的燕爾卻忽然跟著問了句。
“你呢?”
陸圣擎神色微怔,半晌有些自嘲地笑了起來。
“找人。死了,找尸骨。活著,找蹤跡。”
人生將近三十年,找尋,似乎是他活著的最清晰的目標。
他甚至不知道,等未來有一天,他要找的那個人,有了生或者死的消息,他的人生,還可以用來干嘛。
呵。
陸圣擎冷冷地笑了聲,拉過被子,一手攬著懷里的人,側(cè)身閉眼,跟著沉沉地睡了過去。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晚上。
燕爾是被子肚子里一陣慘烈的“咕嚕”聲給叫醒的。側(cè)身看看身邊,早就沒了陸圣擎那個男人的身影。
換了身衣服,燕爾揉著一頭亂糟糟地頭發(fā)下樓,剛走到樓梯上,正好看到抬步要上來的林媽。
“太太你醒了,我正要上樓去叫你呢。快洗手吃飯吧,今晚啊,一桌子的菜色,全是給你補身體用的?!闭f完轉(zhuǎn)身,笑瞇瞇地進了廚房。
燕爾有些不好意思地下了樓,陸圣擎已經(jīng)端正地坐到了餐桌前,膝蓋上放著個平板電腦。
見她下來,抬頭淡淡地掃了眼,又低頭,修長的手指繼續(xù)在平板上無聲劃拉著什么。
燕爾到廚房洗了手,又幫著林媽將做好的飯菜一一端上桌,才拉開椅子在陸圣擎的正對面坐了下來。
盛著飯,她見對面的陸圣擎跟前空蕩蕩的一片,除了一杯咖啡之外,什么都沒有。下意識地手上一轉(zhuǎn),將自己手里盛好的米飯放到了男人跟前。
誰知男人和林媽皆是一愣。
燕爾不明所以地皺眉看他,還沒開口問,男人忽燃輕輕皺了皺眉,滿臉嫌棄地看了眼跟前的米飯,沉沉地說了聲。
“拿走。”
燕爾又是一怔。
這男人什么毛???
正要發(fā)難,一旁的林媽頓時了解地笑了出來,抬手將白米飯放到了燕爾跟前,輕聲解釋說。
“太太,你和陸少更結(jié)婚,他的很多生活習慣你可能還不是很了解。少爺從很多年前開始,就不吃晚飯的。一杯咖啡,就好了。”
頓了頓,又笑意盈盈地看著燕爾,開心地說道。
“不過,看到太太這么關(guān)心少爺,我真是替你們開心?!?br/>
說完,一手解著圍裙,一邊轉(zhuǎn)身進了廚房。
燕爾臉上熱了熱,飛快掃了眼對面的男人,視線落在他跟前那杯黑乎乎叫不出名字來的咖啡,抿了抿唇,輕輕在心里誹謗了句。
一邊撈過米飯,低頭吃了起來。
什么男人,一身臭毛病。
誹謗歸誹謗,燕爾看著滿桌子的菜肴,壓根顧不得太多,甚至是所謂的淑女形象,吃著吃著,漸漸地狼吞虎咽了起來。
一碗飯。
兩碗飯。
三碗飯。
眼看著幾碗米飯下肚,燕爾非但沒有飽腹的感覺,反而越吃越來勁,越吃越上癮。
當她心滿意足咽下一塊紅燒肉,起身去盛第五碗米飯的時候,對面的男人正好抬手將手里的平板扔到了一邊,轉(zhuǎn)而去端咖啡。
燕爾這才想起來,自己吃的太歡,忘了自己對面還有個男人。
男人抬眼看過來的一瞬間,燕爾的手和手里的空碗頓時僵在了盛滿米飯的鍋邊,收也不是,繼續(xù)也不是,尷尬無比。
陸圣擎的視線掃過一桌子被燕爾掃得差不多的飯菜,和空了一大半的鍋時,眸光微微一動。片刻收回視線,像是什么都沒看到似的。
修長的手端起咖啡,淺淺地抿了一口,放下,又重新拿起了平板。
燕爾見男人沒什么反應,索性厚著臉皮又盛了滿滿一碗飯,趕緊坐下,再度狼吞虎咽起來。
事實上,沒人知道,這頓飯,是燕爾這么多年來,吃過的最好吃最豐盛的一頓飯,沒有之一。
對面,陸圣擎冷不丁地抬頭掃了眼對面的燕爾,修長的手指一頓,抬手從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機,隨手擺弄了幾下,又重新放了回去。
燕爾正吃得歡,林媽忽然從廚房里走了出來,手里還端著幾個新炒的菜,動作嫻熟地放到了燕爾的跟前。
“三蝦豆腐,百合炒魚片,瑞士排骨。太太,這是我晚上新做的幾個菜,你嘗嘗味道如何?”
林媽笑著將菜端到她跟前,柔聲笑著說,仿佛跟前已經(jīng)被一掃而空的飯菜,自己壓根沒看到似的。
燕爾大囧,臉上熱熱的。
但說到底,她餓的太久了,這會兒壓根經(jīng)受不住食物的誘惑。
想了想,沒好意思直接吃,而是抬頭對著林媽,輕輕地說了聲。
“林媽,謝謝你?!鳖D了頓,又輕輕說道,“你做的菜,是除了我媽媽之外,我吃過的最好吃的食物了?!?br/>
林媽連連點頭。
“太太喜歡吃就好,以后啊,你的一日三餐都交給我,我保證會把你養(yǎng)的白白胖胖的。”說完就往廚房走。
轉(zhuǎn)身的那一刻,卻不由得抬手擦了擦自己泛紅的眼睛。
燕爾在燕家的那些年,除了她自己,怕是沒人會知道,她到底經(jīng)歷過什么。
如果這個世界上還有人會愛她,知道的那一天,一定會是錐心之痛。
這時,客廳里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林媽走到一半,又急匆匆地跑去接電話。沒一會兒,又臉色難看地走了過來。
“少爺,是老爺子。”
燕爾吃飯的動作一停。
就見對面的陸圣擎也跟著抬頭,瞇著眼睛沉沉問了句,“他說了什么?”
“老爺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