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陽的余輝透過店外的玻璃照在了咖啡屋里,映出了一片金黃。
吧臺前,葉玲已經(jīng)在收拾器具。
伊芙麗雅與白小小趴在桌上,百無聊賴的打著哈欠。
洛鳴章坐在靠窗的桌子上,看著面前擺著的紅玉狐貍,一陣的犯難。
“咦?。亢镁碌男『?。”白發(fā)的蕭宇坐在了他的對面:“這看上去是女孩子的東西,老板,你老實交待,是不是背著老板娘去偷了哪個姑娘的心?”
洛鳴章抬眼望了蕭宇一眼:“我這會沒空搭理你,可愁死我了?!?br/>
“哈哈,老板,你有什么不開心的,說出來讓我開心開心?!卑装l(fā)狼妖一臉賤笑著:“這紅色的狐貍看著發(fā)真是可愛,和我家的小璃兒一樣?!?br/>
“還你家的……人家狐璃根本不想塔理……”洛鳴章說到這,突然眼前一眼,隨即眼睛直勾勾地望向了蕭宇。
“老板,你想干啥?”被洛鳴章盯得發(fā)毛的蕭宇驚恐的說道:“我對男人沒興趣,你可別打我的主意?!?br/>
“老蕭,別說我不想著你,我這有個美差,你去不去?”洛鳴章說道:“幫我去涂山送個東西,我保證你能見到狐璃?!?br/>
“送什么東西?給誰送?”白發(fā)狼妖一臉的警惕。
“就是桌子上的這枚火玉狐貍。”洛鳴章說道:“這是涂山紅月的東西,同為赤狐,狐璃還是她的關(guān)門大弟子,你去見她不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嗎?”
“涂山紅月?那個暴力狂?”蕭宇一聲驚叫:“給那個老妖婆送東西,誰愛去誰去,我還想多活幾年?!?br/>
他數(shù)十年前與這位涂山之主有過一面之緣,那經(jīng)歷,堪稱心理陰影。
所以哪怕他在追求涂山紅月的徒弟,依舊對她十分抵觸。
“哦!?涂山紅月真的有這么可怕嗎?”
一道宛若銀鈴般的清脆聲音響起。
“她可是妖族公認的十大美女之一呢,多少人都為了見她一面而趨之若鶩?!?br/>
“我呸,就她還十大美女?”蕭宇說道:“這老妖婆一千多歲了,還盡是裝嫩……”
然而隨著他的話音落下,蕭宇沒由來的感到背脊一涼。
他突然意識到背后出現(xiàn)的那道聲音有些不太對勁。
蕭宇轉(zhuǎn)過頭來,看見身后站著全身女衣的美艷女子,在她的頭上,生有一對狐耳,九根如火焰般綻放的尾巴隨意的擺動。
在這女子的身旁還站著一個銀發(fā)的中年人,樣貌上與蕭宇有著七八分的相似。
只見中年人一臉怒容地看著蕭宇:“逆子,還不住口!”
他是蕭宇的父親,蕭天,北漠狼族之王,一尊強大的妖族半圣。
他也是一只白狼,但并非銀月狼王。
“老爹?紅月山主?你們什么時候來的?”蕭宇詫異地望著他們。
“就在剛才!”涂山紅月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危險的笑意。
蕭宇扭頭看向了洛鳴章:“老板,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吧?!?br/>
洛鳴章雙手一攤:“這也不能怪我呀,是你說的太起勁了,我給你使了眼色了,你自己沒看到,再說了,你剛剛不是說了嗎?我有什么不開心的,可以讓你開心一下,這句話,我可記著了呢!”
“嘿嘿,紅月山主……”蕭宇嘻笑著看向涂山紅月:“如果我說剛剛我說的都是夢話,我剛剛其實睡著了,你會相信嗎?”
涂山紅月的眼睛微瞇:“小狼崽,你說呢?”
“我想,你概,可能是……”蕭宇的臉色一苦:“是……不會相信的!?。 ?br/>
就在眾人以為他要認慫之時,蕭宇突然一聲大吼。
其渾身的妖力驟然爆發(fā),銀色的妖力凝聚成了一個咆哮的狼首咬向了涂山紅月。
而他的身影瞬間向著門外竄去。
妖力化形,就是妖族在晉升為五階之后,能夠在人形狀態(tài)下用妖力凝聚本體的某些形態(tài)進攻,最大程度的釋放自己的戰(zhàn)斗力。
這與東方武者在五階之時的化靈顯圣有些類似。
區(qū)別就是東方武者顯化的是他們在三階之時覺醒的兵器之靈,而他們妖族顯化的是本體形態(tài)。
妖族的本體越強,潛能越大,顯化出來的妖力本體就會越強大。
這個時候,上古妖族的優(yōu)勢就會完全突顯出來,呈現(xiàn)一種碾壓的態(tài)勢。
普通妖族幾十上百,都不可能會是同階鯤鵬,麒麟等上古妖族的對手。
蕭宇是白狼族群中千年難遇的銀月狼王,能夠使用月華之力并提取其中的太陰之力為己用。
在突破四階之后,他對月華與太陰之力的運用更加純熟,身體無時無刻不在受到太陰之力的滋養(yǎng),因此他的晉階速度不減反升,在不久前突破成了五階的妖王。
“小狼崽子,心思挺多呀!”涂山紅月一聲冷笑:“可惜你用錯了對象?!?br/>
只見紅衣女子伸出了一只手,渾身并末見到有任何的氣息波動。
那只纖纖玉手后發(fā)先至,輕而易舉的捏住了妖力白狼的脖子。
“嗷……嗷嗚……”
也不見涂山紅月如何用力,就聽到妖力白狼發(fā)出了一聲悲鳴,在瞬間被這只纖細白皙的小手碾成了虛無。
她竟然僅靠肉體的力量就把五階的化形妖體碾碎。
隨后,一道紅芒閃過,洛鳴章看見涂山紅月的身影瞬間出現(xiàn)在了蕭宇的身后,在白發(fā)狼妖竄出店門之前,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后腦勺,將他整個人拍在了地上,摔了個狗吃屎。
還未等到蕭宇爬起來,便見涂山紅月一手壓在了蕭宇的身上,任其如何掙扎,都無法掙脫。
不僅如此,洛鳴章還感應到蕭宇澎湃的妖力被迫回了體內(nèi),半點都激發(fā)不出來。
涂山紅月與一般的涂山族人不同,她沒有修煉狐族的幻術(shù)與魅術(shù),反而修煉了上古妖圣肉身成圣的法門。
這是一門拋卻萬千法,只修無敵身的道路。
修煉肉身成圣,需要承受常人無法乞及的痛苦,現(xiàn)在幾乎已經(jīng)無人修行了。
涂山紅月也僅有狐璃這么一個弟子而己。
并且涂山狐族也并非是以肉身與力量著稱的種族,修煉肉身于涂山紅月而言并沒有優(yōu)勢,但她就是將這條路走到了極致,甚至成為了能夠比肩上古妖圣白澤帝君的存在。
看著涂山紅月無比霸氣的樣子。
躲在一旁看戲的白小小瞬間眼睛都是小星星在“布靈布靈”的閃爍,臉上盡是祟拜的表情。
她誤食異草,力大無窮,白仙一族的修煉方式其實不適合她,她走的也是修行肉身的道路。
乍看到涂山紅月無敵的氣勢,頓時便將其奉為了自己的偶像。
“小狼崽子,你逃婚已經(jīng)逃得夠久的了?!蓖可郊t月說道:“我涂山保的媒,不允許失敗,你就給我老老實實的去云夢澤接親吧!”
“我不!”蕭宇倔強的說道:“你們給我定親事,問過我的意見了沒有,我喜歡的是狐璃,不是白夢?!?br/>
“你給我閉嘴。”涂山紅月眼中閃過一絲尷尬的怒意:“別說狐璃對你沒意思,就算她喜歡你,沒有我點頭,你們也成不了?!?br/>
不提狐璃還好,一說到狐璃,涂山紅月就氣得不行。
這門親事原本保媒的是狐璃,哪知道蕭宇這個混帳小子只把白夢當作妹妹,反而對前來牽線的狐璃一見鐘情。
“新郎”看上了媒婆,這到哪說理去?
還好狐璃對這小狼崽子無意,也都躲著他。
否則,他倆要是成了,那她們涂山紅線閣的招牌怕是要碎得稀巴爛了。
所以她才親自上陣,成了這樁婚事的紅娘。
她絕對不能讓這樁婚事出現(xiàn)任何的意外。
“我死也不娶白夢?!笔捰钫f道:“你們不能牛不喝水強按頭呀,感情這事,不得你情我愿的嗎?”
“逆子,你鬧夠了沒有???”狼王蕭天怒道:“白夢哪里對你不好,要不是她,你早死在北冥之地了。你要是毀了婚約,你將她置于何地?你讓她還怎么有臉見人?為了你,白夢和白澤帝君已經(jīng)將婚期一拖再拖了,已經(jīng)給足了我們北漠狼族面子了?!?br/>
蕭宇聞言一愣,隨后眼神一暗,腦中閃過那個小姑娘為了照顧他,在雪洞中被渾身凍得冰涼差點死在那里的樣子。
“蕭狼王,這小狼崽子你先帶回北漠。”涂山紅月說道:“這樣等白澤帝君知道了消息也算明白了你們北漠的誠意,我涂山對云夢澤和你們北漠也算有個交待了?!?br/>
狼王蕭天點了點頭,他看了洛鳴章一眼:“洛仙長,小兒這么多年來多謝您的照顧,有機會您來北漠作客,小兒的婚禮也非常歡迎您能來參加?!?br/>
蕭宇是狼族千年一遇的銀月狼王,被整個狼族寄予了厚望,但是他卻不是個省心的主,沒少惹事。
洛鳴章在丹田被廢之前,也與他對上過,后來兩人不打不相識才成了朋友,洛鳴章還深入過北冥救過他與白夢,否則當時這兩人就死在北冥了。
也正是因為這樣,洛鳴章丹田碎裂之后那段最危險的時間也是蕭宇在保護他。
洛鳴章笑道:“應該的,應該的,有機會我一定會去喝喜酒的?!?br/>
“老板,你不能這樣,救我,你要救我呀!”
洛鳴章聽著蕭宇的呼喊給了他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那我就恭侯洛仙長的大架了!”狼王蕭天拉著蕭宇化作一道銀風消失。
空氣中傳來了蕭宇虛幻的聲音:“老爹,我們商量一下,我會用其他的方法報答白夢的,不一定要用我的感情,我的婚姻,老爹,紅月山主,我們商量一下,商量一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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