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江影分別之后,姬運在漫無目的行走,同時也在思考。
嘴上說不在意,眉宇間的憂慮還是暴露了他的心態(tài)。
劍宗不許互相殘殺的規(guī)矩,貫穿這個宗門上萬年,是實打?qū)嵉蔫F律。
誰敢觸碰?
而今惡人系統(tǒng)要他殺人,且是脫胎境以上的武者。
可這方圓百里除了劍宗之人,又哪有其他武者。
思來想去,除非他敢丟掉劍宗弟子的身份,私自逃離宗門,從此浪蕩天涯才有機會。
“實力也是一個擺在眼前的問題!”姬運眉頭緊皺,低聲喃喃。
如今的他,實力不比一些一般的脫胎境四五重差,能夠在任天這種脫胎境七重的高手面前逃生。
但這距離成功完成任務(wù)所需要任務(wù),還遠遠不夠。
殺人與平時切磋有本質(zhì)上的不同。
人在生死關(guān)頭,總能爆發(fā)出遠超平時的實力。
想要穩(wěn)妥,變強,刻不容緩。
一念至此,姬運點開界面,余下的三百積分買了一顆將階丹藥,兩顆凡階,還剩五十點,新手任務(wù)二成功,得來兩百點,一共還有兩百五十點。
然而,將階丹藥起碼是一百積分點以上。
若想快速變強,想靠這么一點積分,簡直就是在癡人說夢。
脫胎境,九大密竅,想要一一打開,耗費的真液之多,令許多武道世家的子弟都難以承受,只能將子嗣送到大門派,大勢力之中,加速修煉。
“造兵坊我回不去,廢器山的廢器系統(tǒng)已經(jīng)拒收,為今之計,我只能再拓展獲得積分的渠道!”姬運思忖,眼睛精光閃爍。
什么東西能夠獲得積分,經(jīng)過這么些日子的運用,其實姬運心底已經(jīng)有了諸多猜測。
好比廢器,姬運想來想去,也想不出這東西有什么價值。
直到接觸到那些珍惜的鐵礦的時候,姬運才恍然大悟。
或許,系統(tǒng)要的就是這些珍惜材料。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解釋。
既然珍惜材料可以兌換積分,那么藥材?廢丹呢?姬運低聲自語,心中已有定計。
反正內(nèi)門的住處,他也不敢回去,還不如去丹堂試試。
不過,在此之前,他還得先去詢問一下半年一次的內(nèi)門排名戰(zhàn)什么時候開始。
這是重中之重,若是缺席,后果極其嚴重。
至于挑戰(zhàn)什么的,他這個連名次都沒有的人,自然不用擔心。
就在這時,一點寒光無聲無息的從一顆樹后的斜角刺出,極其刁鉆。
劍身帶有一股寒氣,令周邊溫度驟降,如果不是劍本身攜帶,就說明,此人的功法或武技極寒,且修到了一個非常精深的程度。
姬運大驚,這一劍不僅詭,還快。
當姬運察覺的時候,劍尖跟他的側(cè)腰只有一個手指的距離。
“是誰偷襲我!任天,任宇?”
電光火石的閃過這些念頭,姬運絲毫不敢大意,青龍眼立刻激發(fā),在姬運眼中,這刺來的一劍,猛的一慢。
姬運卻深知自己的速度跟不上青龍眼,沒有想當然的以為扭身就能躲過。
真液在意念的轉(zhuǎn)動下,快速分為兩道,一道灌入雙腿,一道擋在腰側(cè)附近的大脈,隨時準備好抵擋。
然后,凝聚全身力氣,狠狠一踏地面,往后疾退。
“砰!”
青石板鋪就的地面被姬運一腳踩碎,發(fā)出一道悶響。
持劍人似乎也沒想到這一劍會被姬運發(fā)現(xiàn),而且反應(yīng)這么迅速,身法這么快,稍稍愣了一下,就讓姬運順利的逃到了十幾步之外。
正面相對。
驚魂未定的姬運,終于看清了此人。
這是一個青年,穿著短打,身后背著劍鞘,長發(fā)用青布扎著,渾身上下散發(fā)著一股冷意,目光平靜,時不時卻閃出鋒芒。
他像一塊冰,更像一把出鞘的劍。
“實力很不錯!”
青年開口,嗓音低沉,臉上帶著一絲贊許。
這絲贊許,就像是長輩對晚輩,透出一種無言的自信和傲意。
“你是誰,我從未見過你,為什么偷襲我!”姬運竭力保持鎮(zhèn)定的問道。
毫無疑問,他不會是青年的對手。
就憑之前那一劍,他已經(jīng)用出了全部實力,才堪堪躲過。
這個青年卻是氣定神閑,看起來就連十分之一的氣力都未用出。
兩者間差距太大。
但輸人不輸陣,還沒怎么樣,立刻就求饒,只會被人看低。
“我叫趙始,我的師尊姓邵!”名叫趙始的青年長劍斜指地面,透出一種說不出的氣質(zhì)。
至于姬運說的偷襲,他根本不在意。
劍法分很多種,他的劍,走的就是出其不意。
“邵云飛!”
姬運脫口而出,旋即臉上就露出苦笑。
他怎么也想不到,會是造兵坊邵云飛找的人。
天知道,姬運都已經(jīng)把他忘了。
“既然猜到了,就該知道辱他要付出的代價!”趙始抖手,劍動。
他要出手了。
他本就是為邵云飛報仇而來,一路追查姬運到內(nèi)門。
此刻該說的也說了,自然是到了雪恨之時。
“且慢!”
姬運伸手叫道。
趙始聞言,動作一頓,并沒有立刻動手。
這是源于他對自身實力的絕對自信,脫胎境八重的修為,排名榜前五百名的戰(zhàn)力,姬運就算有些實力,又怎么可能逃得出他的手掌心。
“你要怎樣才能放過我?”姬運問道。
從趙始剛才的出劍速度來看,姬運自問就算用上雷步,能不能逃走都在兩可之間。
打不過,跑不了,當然該服軟就服軟。
“扒光打昏就放過你了!”趙始回道,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本來還有些欣賞姬運的實力,沒想到轉(zhuǎn)眼就求饒。
這種人,哪里入得了他的眼。
姬運表情陰晴不定,猶豫一下,滿是肉痛之色的咬牙道:“只要你放過我,一顆侯階丹藥!”
侯階丹藥?
趙始心頭一動。
要知道,侯階丹藥就算他是長老弟子也沒服用過,價值有多珍貴,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知道。
要是姬運真能給他侯階丹藥,別說放了姬運。
以后碰到姬運繞道走,他都愿意。
不過趙始也沒這么輕易就會選擇相信姬運,開口質(zhì)疑道:“就憑你,會有侯階丹藥?”